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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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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风景是很美丽的,开普敦的风景更是尤为美丽,既有城市化的现代设施,又有一种大自然纯朴的味道,连绵起伏的山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他们下榻一间很有名的酒店,装潢华丽,设施齐全,可她进了酒店的第一句竟是问对方有没有天竺葵。
对方似乎还很奇怪,带她去了酒店的一片花园,给她指了指远处那很小的一片花,说那就是天竺葵。
她想要近前去看,可是人家却把她拦在半路,说是那花略带毒性,虽然种植但却不许人近旁观看,她就驻足在远处,看着那些随风而摆的天竺葵,幸福就在眼前却触及不到的感觉就是这样……
楚律风就沉默地站在她背后等着她,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去看他:“我们走吧。”
第二天他们去好望角,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她深深呼吸,温柔地笑:“律风,你把这些景色照一下吧。”
楚律风拿出了随身带的单反相机,动作十分专业,一张一张的照片里时不时的都有她,可惜全是背影,他只能在她转身的时候,偷偷地照一张。
在他们南非的七天之旅时,她天天都在笑着,那种笑是虚伪的面具,他真不想她是这样对他笑的,如果是这样,他宁愿她天天对着他横眉冷对。
当他们回到两个人的新房的时候,她箱子一扔立刻钻进了浴室,本来以为她是去洗澡了,可她却又急忙跑回了她自己家,拿了个花盆回来,里面还有些土,打开箱子找出了她在南非买的天竺葵种子种了下去。
等她浇完水给花盆在阳台找了个很好的位置,楚律风都洗完澡出来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她:“这可是你自己说不去马尔代夫度蜜月的,到时候你可别埋怨我。”
她悠然从阳台走进来,“好了好了,你是不是想去?好不容易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不用去上班,我们在家休息几天不好么?”
“去洗澡。”楚律风丢下这句话就进了书房。
宁雅竹倒也不在意,去洗了个澡仿佛精力恢复了一半,开始收拾行李,带了些礼物给亲戚朋友,南非盛产钻石,所以他们带回来的大多礼物都是镶着钻石的首饰。
她点好了数,忽然发现多出了个小盒子,大概是他的不知道是给谁买的,又把自己的箱子找出来翻出了个黑色绣着银色小花的盒子,里面装一对铂金链子,链子上挂着的银环上嵌着一颗钻石,克拉数并不大,但却是她订做的情侣链子。
上一次她去订做江北的袖口是十几年前,她精心找人设计的LN这世上也只有这一个,而这次订做的情侣链却是给他的,上面的风和竹都是极为精细的,两个中国字像画一样被雕刻的飘逸精美,她还记得当时用英语跟那个雕刻师傅交流了好半天那个师傅对于中国字自然不熟悉,设计出来的图案她也不太喜欢,索性自己找了纸画了两个字上去,乍看上去确实有那么几分风骨。
她自己带上了刻有风的链子,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拿着手里刻着竹的链子去了书房。
他脸上一丝笑容都不带,对着电脑一身深蓝色睡衣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照样帅的一塌糊涂。
见她进来,他也只是略微惊奇:“你没睡?”
她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俯下身来看他电脑上的屏幕:“这么晚了,还在干嘛?”
他匆忙关了上一个浏览的窗口,回头看她:“怎么了?”
她倒是没在意律师这行很多东西都需要保密,从手里抽出了链子给他戴上:“我在南非的时候订做了个项链。”
他一愣,她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特地送给他什么,已经挂在脖子上的链子仿佛有千斤一般坠在胸前,胸口那种冰凉的缺失感渐渐被这样的感觉填满,脸上忽然多出了些笑容:“怎么想起买这个?”
宁雅竹悠哉地步到对面的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明天没事儿吧?一起回去看爸妈吗?”
“好啊。”楚律风的心情特别好关了电脑,走上前一把横抱起她,“那咱们还是别虚度千金春宵了吧?”
他们带着礼物去宅子里看楚律风的父母,楚律风的妈妈很高兴照例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她吃的大快朵颐楚妈妈也看的高兴:“多吃点儿,这出去玩一趟累着呢吧?你看你们在外面住着也没什么时间做饭,工作那么忙,不如回来住?”
她一怔,还没等她掐楚律风,就听他道:“妈,我们在外面住的挺好的,回来你就说三说四的……”
“你这孩子……”楚妈妈刚要争辩,楚爸爸就放下饭碗哼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帮忙?”
楚律风看了他父亲一眼,道:“我会尽快结束手上的案子。”
宁雅竹吃了一惊,没想到楚律风这么快就要回去帮他爸爸经营企业,心下虽然惊讶,但却不形于色,等到一顿饭吃完,她才悄悄找了他:“你要去你爸爸的企业工作?”
“这件事,我本来是想和你提前说的。”楚律风顿了一下,“可能就下半年吧。”
她沉默了一下,低着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闷闷的:“你能抱抱我么?”
他们在二楼的走廊里说话,窗外艳阳高照,她的睫毛染上一层白色的光芒,他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入怀里,到底她还是那个需要人安慰的她。
曾经三个人信誓旦旦的宣言,要做个律师伸张正义的理想,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么?
她在怀里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他做律师是因为江北和宁雅竹,他与江北的兄弟之情,对宁雅竹超出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一直用朋友妻不可欺来警戒自己。
直到江北死的那天,他知道老天这是给了他一次机会,而他却失去了这个兄弟,所以更加坚守这份承诺。
十七岁的他们,站在操场上的观众席上,落日夕阳,余晖洒落一地,他俩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江北问他:“以后想做什么呢?”
“你说我还能做点什么?无非就是帮我爸呗。”他不愿意对外人说起自己的身世,但是却对江北吐露了真言。
江北一笑望着远处的教学楼:“我想要当个律师,想要替那些被冤枉了的,或是有隐情的却没有钱打官司的人伸张正义。”
他逆着光回头看他,真是个天使,于是一笑:“那好,我也去考个律师证,咱们兄弟联手,一定所向披靡。”
年轻的两颗心,诚挚的友谊,原来,没有未来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