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梦灵忆雪

47、第 47 章

　　“找我出来，你不觉得心虚么？”宁雅竹冷冰冰地看着段子谦，昔日的那很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暖，都已经像是脆弱的琉璃，在那一天一下子就碎裂了。
　　段子谦的面色很不好，下巴有些青色的胡茬，眼睛也有些黑眼圈，“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
　　宁雅竹嗤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话？如果不是你肇事逃逸，江北也不会死。”
　　段子谦道：“雅竹，你别和我玩这一套，我知道你会录音。”
　　宁雅竹丝毫没有愧色，从包里掏出了MP3手机录音笔全都放在桌子上：“果然是□□上的人啊，真是滴水不漏。这样你满意了吧？你该说为什么了吧？”
　　段子谦叹气：“如果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那样，你会相信我么？”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要知道，如果当时江北再早一点送到医院的话，也许就不会死了！”
　　段子谦依旧沉着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宁雅竹的声音徒然尖锐：“你要是故意，你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你为什么当初不救他？为什么！”
　　段子谦眉头深锁：“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当时……”他说到一半，停顿了下来。
　　宁雅竹见他久久不语，质问道：“你什么？你有隐情么？难道一个电话都没有时间打么？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江北流了多少血！”
　　段子谦沉默不语，宁雅竹死死地盯着他，许久房间里都没有声响，寂静得可怕。
　　“对不起。”段子谦的声音沉得好像铅块一样坠在她的心里。
　　她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么你就去地狱忏悔吧。别再让江北在天堂遇见你了。”
　　她抓起包就向外走，在出包房之前，段子谦才缓缓问了一句：“你这么恨我么？”
　　“恨，我快恨死你了。”宁雅竹甩上门，巨大的冲力让门上的小玻璃都跟着颤抖。
　　走出茶馆的时候，正飘着鹅毛大雪，上午还下着的是小雪，可到了傍晚却飞雪漫天了，夕阳残雪，在这个城市里也是有这样的美景的，可惜这种景致她现在并无心欣赏。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大衣，黄豆大小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很快变成了小水珠，她掸了掸身上的雪，打了车便去了楚律风父母家。

　　楚妈妈让厨子做了不少她喜欢吃的菜色，连楚爸爸都把珍藏多年的红酒拿出来了。
　　结婚以前都有准新娘到婆家见面的一道程序，她从小就和楚律风一起长大，两家人也知根知底熟得很，她去他家吃饭原本也是稀松平常，可是今天却透着些不一样的气氛。
　　“小竹还想吃点儿什么？我再让阿姨给你做。”楚妈妈看着宁雅竹就觉得很喜欢。
　　宁雅竹喝了一小口红酒：“不用了不用了，这些菜都很好吃，伯母真了解我。”
　　“还叫伯母？”楚妈妈眼里有着希翼，连楚爸爸都看着宁雅竹，宁雅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律风，大大方方地叫了声：“爸，妈。”
　　楚爸爸楚妈妈都高兴坏了，一边嘘寒问暖，一边给宁雅竹添菜。
　　其实她中午吃的有些撑，到了晚上也不是那么饿，但还是没有拒绝那些菜，只是偷偷地全拨给了楚律风。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楚律风又陪楚爸爸下了会儿棋，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半天，楚妈妈拉着她问：“小竹啊，你们结婚以后，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宁雅竹面色僵硬，她真的还没考虑到生孩子这一件事，以前总觉得结婚这件事很遥远，现在结婚已经近在眼前了，那么下一件事就是生孩子了？
　　难道她的人生从此就埋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中了么？
　　心里倏地一抖，扯出笑容：“妈，我和律风还年轻呢。”
　　“女人早生孩子好，恢复的快。你看律风也老大不小了，还是不肯回去帮他爸，他爸这两年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么大的公司迟早是要交给他的，你们早一些生孩子，我们还能给你们带两年。”楚妈妈语重心长，人老了都希望有儿女承欢膝下。
　　宁雅竹刚想开口说什么，楚律风就从书房出来了，看了眼表，对楚妈妈说：“妈，我和雅竹回去了。”
　　楚妈妈眉一蹙：“这么着急干什么？实在不行就住在这里，又不是没有房间！”
　　楚律风看了眼宁雅竹，“明天还得上班，这里离事务所太远。”
　　宁雅竹也忙说：“妈，我们下次再来看您。明天律风得早点儿去事务所，有案子呢。”
　　其实她并不知道楚律风到底有没有案子，这么说也不过是搪塞他母亲，楚妈妈见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下了雪要小心开车，就送他们出去了。
　　出了门，楚律风就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外面还在飘雪，但是已经小了很多，世界因为雪的覆盖都变得银装素裹，即使在晚上也亮眼的很，她下意识地去看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星星闪闪烁烁。
　　“妈跟你说什么了？”楚律风问，她收回视线，她与他之间飘着雪花，路灯下她的表情也变得柔和：“妈问我说，什么时候生孩子。”
　　楚律风拉着她的手一颤，“那你怎么回答的？”
　　宁雅竹顿了下，柔声和他商量着：“我觉得，咱们现在还年轻，也不急着生孩子，你说呢？我才二十六岁，没想过这么早当妈，我还没玩够呢。”
　　楚律风料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只嗯了一声，就拉着她的手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宁雅竹拉住他的手：“你知道的，现在……也不是时候。”
　　楚律风拉过她抱在怀里：“你爱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