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梦灵忆雪

40、第 40 章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阑珊闪烁就如一座美丽而繁华的幻城，虹霓流转一波又一波地或明或暗，有些灯光撒入车里，把宁雅竹一张面若冰寒的脸照得稍微柔和一些。
　　楚律风驱车到八十迈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忍不住笑意嘴角微微上翘，这个样子却更是招宁雅竹厌烦，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笑了？”
　　“小竹子，刚才你的行为是不是吃醋了？”楚律风笑意不减，反而兴致盎然。
　　宁雅竹不回他的话，转头看向窗外，黑夜里的事物总和白天有些不同的，它们被湮没在漆黑的世界里，看不清楚它的全貌，却又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从楼黑映出的灯光像是一条河流，汇入这大千世界。
　　“我和她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不要多心。”楚律风自顾自地解释，“本来今天找你出来吃饭，是要商量咱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的。”
　　宁雅竹吓了一条，瞪大眼睛看他：“婚礼？楚律风你是疯了吧？”
　　楚律风也只是笑笑：“本来我上次在你生日的时候就想要向你求婚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毫无准备，而且气氛也糟透了。”
　　宁雅竹嗤笑：“既然你都知道糟透了，那也该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不如先订婚？”楚律风提议，“也好让我安心一些。”
　　宁雅竹盯着他看：“楚律风，我有说过要和你订婚了么？”
　　“女人不是都注重名节么？难道你想这样无名无份地和我同居？”
　　“我没说不可以。”
　　“可是我很在乎。”
　　“我都说没关系了，你哪儿还有那么多事儿？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
　　“是因为段子谦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么？”
　　“都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听了这句话，楚律风表情严肃，“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的事我当然有义务管。而且你麻烦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么？”
　　宁雅竹哼道：“你也知道，你只是男朋友而已，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权利。”
　　“所以我才说要和你订婚，这也是给我一个保障。”楚律风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订婚上面。
　　宁雅竹奇怪地看他：“楚律风，现在我都说不要命分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注重这些？”
　　楚律风把车停在商业区的停车场里，她一怔：“你干嘛？”
　　“去挑衣服。”楚律风已经拔了车钥匙，准备下车。
　　她一下子拉住楚律风的袖子：“挑什么衣服？”
　　“订婚的礼服。”楚律风着她，“订婚吧，雅竹。”
　　宁雅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在他面前全都是耳旁风，无比郁闷：“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啊？我是说，我们现在不适合订婚，我和段子谦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就要大张旗鼓地和我订婚，传到外面去我成了什么人？”
　　楚律风这时也心平气和了下来：“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一个保障。”
　　“保障？什么保障？我又不是买保险的。”宁雅竹转头看向车外，旁边停了辆挺高的休旅车。
　　这时候停车场的管理员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停几个小时？”
　　楚律风递了张百元大钞过去，停车场的管理员不确定的问：“五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楚律风面不改色，管理员略微惊讶，又道：“现在是晚上了，一会儿商场关了停车场也没人看了，最多停五个小时。”
　　楚律风有些不耐烦：“那就五个。”
　　“要不要发票？”管理员问。
　　“随便。”楚律风其实已经面色不善了，但是又不好发作。
　　听说不要发票，管理员就再没废话一句就走了。
　　宁雅竹哂笑：“你这可是帮助他们逃税的行为。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不该这么做。”
　　楚律风扳过宁雅竹的肩，很严肃的看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宁雅竹也看着他。
　　“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段子谦的事情才拒绝订婚的。”楚律风平常除了工作以外不会这样严肃。
　　宁雅竹觉得心累，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你总该知道，到现在，我也忘不了江北。”
　　楚律风放开她，苦笑：“是不是找不到撞他的人，你这辈子都不会和我结婚？”
　　宁雅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过，如果这辈子找不到撞死江北的人那她怎么办？
　　以前她总是想，找到了撞死江北的人她会怎么样怎么样，可是后来，找到那个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那时候大街小巷里的监视器还不怎么普遍化，尤其是她们学校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江北就是在那个小巷的拐角被撞的，没有现场的目击证人，更没有监视器录下的画面，几乎成了一个无头案。
　　她只知道那车的那时候的时速是八十迈，在巷子里开到八十迈真不知道是说他开车技术好，还是成心要撞人。
　　前几年，她总用找到了撞死江北的人再考虑自己的事情这种话来搪塞很多人，可是这几年连她都渐渐知道了那个人是不可能再找得到的，也就绝望了下来。
　　一时之间车子里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宁雅竹从回忆里把自己抽回来，缓声道：“等段子谦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们就结婚。”

　　段子谦这一段时间里给她打得电话极少，总是在晚上十点半给她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睡觉一天累不累之类的。
　　尤其是有时候楚律风在她身边闹她，她就没由来的脸红心跳，一边阻挡着楚律风的缠绵攻势，一边不冷不淡地回答着段子谦的问题，有几次分手这件事都说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一句：“等你回来我去接你，有事要和你说。”这样的情形像极了偷情，倒是很刺激，怪不得总说野花比较香。
　　楚律风把她搂在怀里看电影，有搭没一搭地问，婚纱喜欢要什么样子的，是想在饭店举行婚礼，还是在别墅举行婚礼，蜜月要去哪里玩之类的话。
　　她每次也是兴趣缺缺地回答，并不显得有多么的热衷，心里只记得段子谦明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