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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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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谦并没有多跟他们聊几句就被人叫走了,倒是宁雅竹看着楚律风良久才道:“你跟着出来干什么?”
楚律风点上一根香烟,修长而洁净的手指灵活地夹住长长的一根烟,慢慢点燃吸吐一口气后,才道:“雅韵姐不放心你,让我出来看看。”
宁雅竹觉得可笑:“我能有什么事情?”头依然有些晕,不过外面的空气总好过包间里的,所以很快也清醒了些。
楚律风半倚在墙上吞云吐雾,“你不是喝了些酒么。”
宁雅竹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香烟:“我最不喜欢闻烟味。”
高中的时候,男生多多少少想要自己变得老成一些,起码看起来老成一些,所以私底下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几条烟,多在学校的厕所里一个个被呛得直流眼泪,她知道他们多在厕所抽烟是因为在江北身上闻到了不同于他清爽的味道,于是才得知了此事。
江北笑着哄着很不高兴的她:“我是被逼无奈的,也没怎么抽。”
她任性地把头甩到另一边不理江北,江北讨好地向她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抽了?嗯?”
她这才绷不住劲儿,看着他道:“我就知道是楚律风带坏你的。我找他去算账。”
江北却拦住她:“阿风也是被迫的,你别去怪他。”
后来她还是找了楚律风,问他是不是真的抽烟了这事,楚律风很坦然的承认了。
宁雅竹就对他说:“你自己抽就好了,别把江北也带上。”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因为不爱,所以根本就不在乎,可是他依然在乎她所在乎的一切。
他那时候就想,这辈子他就栽在宁雅竹手里了,无论她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都还是在意她的。
那时候商尔伦对他说什么了?“这天下,还真难找到像你贱到如此的人,楚律风,你还是不是男人?她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是会长久的,你没戏唱了。”
结果,他拉着商尔伦进了酒吧,喝的昏天黑地,那是他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喝醉。
那时候他就想,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他遗忘很多事情。
可是也就那么一次,他的自制力一向好的惊人,后来他也不曾再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了。
只不过他依然偶尔抽烟,宁雅竹在他身上闻到烟味儿以后就会立马跑去闻闻江北的,最后才心满意足知道江北没有一起学坏,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提醒提醒他,“不要多抽烟,这么小就开始抽烟,肺都要被熏黑的。”
所以他享受这种感觉——她那一点点的关心。
有一次,江北和宁雅竹吵架了,其实他们很少吵架的,多数都是江北哄着宁雅竹,无论有什么矛盾都会在江北温声劝导之下迎刃而解。
那是极少数的一次,宁雅竹放了学也不等江北,自己跑去了河边坐着等日落,楚律风静静地从她背后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那余晖渐散的阳光。
她的面容在淡淡的光辉下柔和的像是精雕细琢的工艺品,他强忍住摸一摸的冲动,转过头去掏出了书包里的一包香烟,自己点上开始云雾缭绕。
宁雅竹这回没有提醒他不要抽烟,反而从他手中夺过自己叼着狠狠得吸了一口。
结果可想而知,她被呛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倔强地掐着烟头不肯放手。
楚律风缓缓地帮她顺着气,最终叹了一声:“这不是好东西。”
她沉默半晌还是扔了手中的烟头,咬着唇声如蚊呐:“你别告诉江北。”
他知道是她偷偷抽烟的这件事,所以他跟觉得烟是个好东西,因为这是他和她之间在江北出现以后的一个小秘密。
所以他不嗜好抽烟,却还是偶尔抽,因为那里面有太多回忆。
商尔伦知道这件事以后,恨铁不成钢:“你就不会搞破坏么?既然都已经吵架了,那么你添油加醋地说两句,也许你就有机会了。”
商尔伦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今天商尔伦已经在商界锋芒毕露,只手遮天,而他还是律师界小有名气的律师。
其实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不想,不想在商界那种地方勾心斗角,锱铢必较,可是那时候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宁雅竹伤心而已。
他的爱来的很隐晦,所以宁雅竹很晚才迟钝的发现。
回忆抽丝剥见般呈现在眼前,宁雅竹强迫自己拆开那些乱成一团的记忆,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身也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这里连走廊都装修的金碧辉煌,明晃晃黄橙橙的灯光,光晕一圈圈落下来,让她感觉到灯光带来温热的触感。
“我本以为姐姐会和陆黎在一起的。”宁雅竹毫无预兆开口提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楚律风微怔了一下,开口道:“陆黎一直爱的是左舞依。”
宁雅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每个人的爱都不一样,或深或浅,或多或少。有的刻在心骨里,怎么也不会抹杀掉,就算是时间再强大,伤口会痊愈,可是依然会留下疤。就像姐姐不能勉强陆黎喜欢他,爱这件事,不能勉强。”
她知道宁雅韵有些喜欢陆黎还是在宁雅韵要和陆黎一起出国的时候,不过后来宁雅韵知道陆黎真的很喜欢他高中的女朋友左舞依以后也不做过多的努力,反而大方地祝福他们,直到后来陆黎和左舞依分手,宁雅韵也没有趁虚而入。
宁雅竹一直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不爱就不爱,不回去勉,宁雅竹觉得自己就很小气了,因为她怎么也放不开。
遗憾其实比爱来的更深刻,因为有遗憾,所以记忆更为清晰,之后的无数时间里都会想着,当初如果怎样怎样,那么现在就会怎样怎样。
可是时间无法倒退,发生了的事情不会消失。
如果当初,假设,这些太过于飘渺的词也许只能出现在谁的梦里吧,而她就无数次梦见,假如当初江北没死。
假如江北没死,她现在过得一定很幸福吧?
她从不去考虑任何变数,而执拗地坚持,假如江北没死,她一定很幸福。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都是缘分注定的,只在缘深缘浅。
全世界六十亿的人,为什么单单让我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