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梦灵忆雪

22、第 22 章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段子谦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他大哥竟然是在B市可以一手遮天的□□老大，知道了这件事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想再当他的律师。
　　她当律师是为了江北，江北的愿望是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胡搅蛮缠，为那些本就做了的事做遮掩，所以她只好把楚律风找了出来。
　　楚律风没想到她会主动先约他，所以很高兴，订了不错的餐厅以后，开车去接她过去。
　　等餐的时候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怎么高兴，所以问话也颇为小心：“你这是怎么了？”
　　她把眼神从窗外收回来，认真的看楚律风：“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当律师的吧？”
　　楚律风一顿，“当然。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件事了？”
　　她心中本就有气，听他这话，口气便重了起来：“你知道的话还给我介绍段子谦那样的当事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楚律风知道她如此气焰缭绕地兴师问罪一定是知道了段子谦身后那庞大的背景，想了想，才道：“首先，段子谦他这个人是清白的，起码他并不是那个‘世界’里的人，其次，段子谦他点名让你去当他的私人律师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我是知道你最反感这样种事情的，你就算去据理力争，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律师是个灰色的职业，它是介于黑白之间的，这点，你早该知道。”
　　她是早该知道的。
　　当初江北是怎么跟她说来着？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想站在这灰色地带找到另一丝夹杂在里面的干净。”
　　那时候她并不是那么明白江北为什么会这样说，而现在，她却体会到了，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里有那么一点儿光明，就足以让人欣喜若狂。
　　而他不愿意站在那光明的世界里，是因为即使再光明的世界，也会有黑暗的存在，而黑暗的世界里，也会出现光明。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相辅相成，没有那么绝对。
　　她沉默半晌，菜也上齐了，最终她夹了一块香酥鸡慢慢细嚼，像是品味着什么，吃完了一块香酥鸡，她才灿颜笑道：“果真还是这里的香酥鸡做得好！吃饱了人就不会那么忧愁了。”
　　楚律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她能笑的出来也就真的没事了，他知道，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是只要是关于江北的——
　　吃过饭，宁雅竹觉得时间还早，就跟楚律风提建议：“段子谦开了一家酒吧，里面有个乐队，歌唱的十分不错，咱们去那边消磨一下时间吧？”
　　楚律风很少见她有这样的性质，欣然答应。
　　只是没想到，那个酒吧的驻唱今天没有来，她觉得十分可惜，但也只能就此作罢。
　　楚律风给她点了一杯橙汁，自己则是喝着啤酒。
　　酒吧的人很多，DJ放了一首很长的摇滚乐，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玩的不亦乐乎，宁雅竹也跃跃欲试，还拉着楚律风一起。
　　楚律风很是无奈，但是还是跟着她一起下去了。
　　她以前学过舞蹈，所以身体很柔软，跳起舞来也毫不含糊，动作很是优美狂放，楚律风只得替她一一挡掉很多男人伸出来的魔爪。
　　她倒是跳的高兴了，回去的路上就睡在车里了。
　　她真的不是很挑剔的人，也不太像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喜奢华，朴素纯真，这也许是当初他喜欢上她的原因吧。
　　可是他却知道，这些好习惯都是她跟着江北潜移默化培养的，江北对她的影响力这辈子都不会消退。
　　到了楼下，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而她整个人都变得像是小兔子一样乖巧可爱，不施粉黛的一张脸十分稚嫩，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般在眼皮下落下一层朦胧的阴影，樱红的嘴略微翘起一点儿，像是她小时候生气了的样子。
　　她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是更早的时候，自从江北死以后，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她真正的开怀大笑？
　　他觉得这一刻整个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于是靠在驾驶座上，只是看着她的睡颜，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这辈子都能看见她笑，看见她如此不加防备的样子，该有多好？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一点，也觉得心里温暖一点。
　　宁雅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唇间有点热热的东西，不停地辗转反复，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的是楚律风搂着她亲吻她的样子。
　　她觉得有点儿懵，也许是还没睡着，也许是灯光太暗，也许是气氛实在太暧昧，所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愣愣地让他亲她。
　　他贪心地想要更深入一点，她不怎么讨厌这个感觉，也不抗拒，而且还微微的回应了一下，楚律风得到了这个小小的鼓励，再接再厉，亲地愈发的带着侵略性。
　　打断他们的是一通电话，即使手机的声音不再那么尖锐刺耳，但是楚律风依然觉得它十分碍眼，应该调成静音就好了。
　　宁雅竹也被这一通电话扰醒了，回想刚才的画面不由得赧然了双颊，连忙整理自己被楚律风扯开的扣子。
　　楚律风挂了电话，静默一会儿，刚要开口，宁雅竹就首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楚律风只得锁了车跟在她后面。
　　临进她家的时候，她转身对楚律风微微地笑，很是柔和：“我们是朋友对吧？”
　　楚律风本来有所希冀的心，像是狠狠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下沉，他很艰难地挂上一个笑容：“你还是这个选择么？”
　　“我忘不了。忘不了江北。”她神色黯然，带着浓重的悲伤：“我还是走不出他带给我的一切，那些细小的情节，那些幸福，就像是没顶而来的水，把我溺毙在时间里。这种痛，是我怎么也不想割舍的。”
　　她细微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像是一下下敲在他心上的重锤。
　　他却不想放弃，“所以我等你。”
　　不是等你忘记他，而是等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