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梦灵忆雪

17、第 17 章

　　她刚进入家门，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扑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转了两圈，只听见大门嘭地一声被撞上了。
　　她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香味，刚开口：“楚……”
　　这个字还未说完，就被铺天盖地的吻湮没了。
　　她有些沉溺，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的吻是温柔而又温暖的，却和他的人大相庭径，她想是不是她真的很冷，所以很需要这么一个怀抱让自己避风停留？江北一个人走了，把她留在这么孤独的世界上，是不是应该找个人代替江北照顾她，给她温暖呢？
　　她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怎么会有人能够代替江北呢？江北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她执拗地这样想，奋力推开了楚律风。
　　黑暗的客厅里，从一整面落地窗外洒落进零落稀疏的清冷月光，碎碎密密地落在窗前茶几底下的雪白地毯上，映出一片白色光芒。
　　她略微喘息仰头看着同样气息不稳的楚律风，两人的面颊靠的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频率和谐。
　　终于她平静下来，开口：“我累了。要睡了。”
　　他却长臂一伸，把她牢牢地固在怀里：“忘了吧，忘了吧。你应该幸福。”
　　她神色寥落，怅然长叹：“幸福？那个词，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和我绝缘了。我也很想幸福，可是我的幸福已经没了，他已经死了，他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天堂，而我还要在这人间地狱生活，我为什么，我为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缓缓灌进她的耳廓：“他希望你幸福，这个人间，还是有幸福可言的，只是你根本看不见已经等着你的幸福了。你忘了你该好好活着？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宁雅竹被他抱着，虽然丝毫不反抗，却也不迎合，只是直勾勾地听着窗外影影绰绰的光芒，终于抵不住那沉重的泪水夺眶而出。
　　楚律风知道她哭了，那么坚强的她，在没人的地方，也会哭的像个孩子。
　　他叹息，“跟我在一起不好么？”
　　她沉默。
　　“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她亦沉默。
　　“相信我。”
　　她冷然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沉静地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楚律风，让我想想吧。”

　　第二天她依然要早起上班，生活亦如平常，楚律风去外地出差了，她早饭也没了着落，只得在KFC买了早餐在车里吃完去上班。
　　每天早晨吃那些油腻腻的汉堡，喝着一点儿也不纯正的咖啡，让她一天都觉得十分难受，生活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她不愿承认，每天没有楚律风的骚扰，其实还有点儿寂寞，一个人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也十分孤独，再好看的电影，也吸引不了她。
　　这天晚上律师事务所的几个律师要去一家新开的酒吧，叫了她，“宁律，去玩玩吧，都知道楚大律师去了外地，这天高皇帝远的可管不到你，多玩玩玩吧。你看像赵律，结了婚以后就没怎么再出来玩过，整个一个夫管严。现在又成了孩子奴。”
　　她忽然惊醒，是啊，答应了楚律风以后，她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在家煮饭带小孩么？这种生活让她深陷了一种恐惧，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转眼间，她也老了下来。
　　岁月无声，悄然而逝。
　　她刹那失神后笑然应道：“好。”
　　她不知道新开的那家酒吧是段子谦手底下的分店，是在分店里看那见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管酒吧这一块的。
　　她过去跟他打招呼：“段先生。”
　　“宁律师也在这里玩么？”段子谦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宁律师今天十分不一样。”
　　这倒是，见了他几次，大多部分都是穿职业装，很少穿得这么休闲随意，她灿然笑道：“谢谢段先生夸奖，不过我想，如果这是您的产业，为什么我这个私人律师会不知道呢？你该明白，像是这样的产业纠纷，若是现在不清不楚，日后会非常不好处理。”
　　段子谦微笑沉吟：“这也不是我的产业，是我哥的。”
　　“你哥？我并不知道你有哥哥。”宁雅竹在记忆里翻找，也找不到他有哥哥这么一件事。
　　段子谦笑道：“他是我认得大哥。从小照顾我，对我很好。”
　　她恍然：“原来是这样。那我先走了。”
　　“玩的高兴。”
　　还真是很少见到这么谦和的段子谦，平常的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似的，宁雅竹微叹回了座位去。
　　一帮人就问她怎么一回事，还未等她解释，侍者就送上了一瓶法国红酒，她略微惊讶，遂即明白过来，向远处的她举了举红酒杯。
　　这家酒吧就规模来讲不如上次她去的那家，不过这个地段十分黄金，周围就是商业街，一连串的酒吧围着一座湖一字排开，而他的酒吧就坐落其中最是往来常处。
　　舞池里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跳舞，她身边的几个律师都下去跳舞或是为自己漫长的夜生活找点儿乐子，而她疲于应付，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繁华，如跳脱出来的寂静。
　　很快一曲十分钟的DJ串烧播完了，继而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组合，每个人守着一样乐器，而主唱是拿着吉他的一个你年轻男人，键盘手是乐队里唯一一个女孩，贝斯手和鼓手都是男的。
　　这支乐队十分有生命力，音乐里透着那种让人振奋的感觉是她很久没有听过的了，她不那么爱听摇滚乐或是流行乐，因为总觉得，那些曾经站在最高处的东西有一天会被淘汰，会被掩埋，那是一种难以说出的落寞。
　　不过今天她倒是刮目相看了，一首很老的歌，也被他们唱出了新的感觉。
　　这一刻，她觉得，这世上只要有未来，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