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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事,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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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路上,你的手机仍然响个不停,你索性关了静音,直到下车后才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
看着你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缓缓驱车离开。
刚过了两个红绿灯,他又接到了你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你声音带着哭腔,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他没有听清对方说什么,但听到了你那句“闵玧其,你能来一下吗?”
他毫不犹豫地在前方掉头,加速驶向你家。这其间他没有挂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各种声响,心里焦虑到了极致,他不断喊着你的名字,让你别怕,你也说着好。
抵达小区后他问了你家的具体方位和楼层,便挂了电话飞奔过去。
电梯门打开后,他一眼就看到前方半掩着的房门,想也没想就只身闯了进去。
从玄关到客厅,都有些混乱,地上有摔碎的玻璃杯,沙发上的公仔也被丢在了地上,不用猜,这里刚发生了一场争执。
“美咲!美咲你在哪儿!”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喊你,这才看到从房间走出来的你,紧接着还有你身后的男人。
你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没等你开口,他就走过来把你拉到身边,问道:“怎么了?”
“美咲,你还搬救兵了?”对面的男人不屑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你抓着旁边人的胳膊,目光直视对面的男人,冷静地说:“程铭,念在我们之前的关系,我不想恨你,你赶紧走吧。”
闵玧其虽说一头雾水,但不难看出这应该就是你说到的渣男前男友。他下意识握住你的手,把你往身边靠了靠。
“小子,我劝你别插手我们的事,对你没好处。”
程铭正想伸手拉你,却被他挡在面前,一手拍开。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她是我的人,而你,才是外人。”
“美咲行啊,速度挺快,这就一起生活了?”程铭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迅速点上,客厅里瞬间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有本事就报警啊,你看看警察有没有闲工夫管你的事。”程铭弹掉手中的烟灰,继续说:“美咲我从来没求过一个女人,而且我都说了是那个女人缠着我,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你怎么就抓着不放呢?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
你抽出手走到程铭面前,嘴唇发抖地喊着:“原谅?你摸摸你的良心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原谅?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原谅你,我还会一直恨你,我会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你他妈……”
程铭终于被你激怒,眼看他扬起的手你想起了上次挨打的画面。
你等着他落下的一刻,却是悄无声息,而后你听到重重一拳的声音,睁开双眼时,闵玧其已经把他按在地上,又连着打了两拳。
那两拳仿佛也打在了你的心上,虽然□□感受不到,但你的心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你打开门看到陌生女人穿着你的睡衣走在客厅,她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你是谁”,而下一秒,是程铭光着膀子走出来,那副被捉奸后才会显露的神态你至今难忘。
那之后的他一直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解释。
而你只想让他收回那些恶心的字句,消失在你眼前。
后来你离开他家后,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来找你,有时候是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有时候是假借找你要东西,其实到最后还是希望找你复合,后来他被逼急了,跟你争执之下开始对你动手,那一巴掌扇在你的脸上是火辣辣的刺痛感。
自那以后,你对这段关系,包括之前留给你的美好全都一并摒弃。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碰她一分一毫,我他妈废了你。”
这是闵玧其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
明明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却比你还要有决策权,闵玧其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中,二话不说抓着你的手走到玄关处。
“拿上你的钥匙,跟我走。”
“可是……”
“没有可是!”
你不敢违抗正在气头上的闵玧其,只好乖乖拿走门口的钥匙和备用钥匙,被他连拖带拽地离开了自己的家。
你终于有了被人保护的感觉,被人真正的担心,真正的在意着。
还记得那天程铭扇了你一巴掌后,脸上的余痛还如温火般灼烧着,晚上洗澡时你故意用淋浴喷头冲着发红的脸颊,眼泪混合在流动的水里,早已分不清。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你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却不敢看他的脸。
“我家。”
“诶?”你条件反射地看向他,一脸惊异。
“这就是你选择的人。”他满脸愤怒地看着你。
“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该找谁了……”
他突然的急刹车吓得你大叫一声,你还陷入刚才的惊恐中,他已经解开安全带将你拉到面前,他捧着你的脸,像是要说些什么。
你已经做好准备等他骂你,但是他没有。
他闭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轻轻蹭着,他微微张开嘴,小声地对你说:“没事,我在。”
没事,我在。
忍耐已久的泪腺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彻底打开,那些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那些经历过却被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终于在这一刻瓦解。
你从没在一个男人面前哭得这么大声,连自己的男朋友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仅仅只是说了四个字,就能将深陷泥潭中的你唤醒,给了你一根救命稻草,告诉你,别放开。
你犹豫了很久才握住那根稻草,看似脆弱的稻草其实是一条坚固无比的麻绳,他的力量足以让你倚靠,也足以让你安心的放手。
和他认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来他家。
不过仔细想想,你一个单身女性来一个男人家也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
玄关处,你面对清一色的男鞋有些无所适从,抬头又扫了一眼目光所及的客厅,到处都是你念不出名字的音乐设备,家里是一贯的灰黑风格,性冷淡的设计倒也符合他,他给了你一双备用拖鞋,才脱下外套走进了房间。
“那个……”
他从房间走出来,拿了一套蓝色睡衣递给你。
“只找到这个,你先凑合穿吧。”
“他应该回去了,我……”
“你有本事就走,我不会拦你。”
看似放手的话却略带挑衅,你自然不敢说话,接过他手里的睡衣乖乖走到沙发旁。
“你睡床,我睡沙发。”
“没事,我睡沙发就好了……”
眼看他的情绪被你逼到尽头,如今寄人篱下又不敢得罪他,把脸埋进睡衣里,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从洗完澡到入睡这段时间,他都和你保持着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转变,就连你以为的那些隔阂也早就被他清空了。
他的床有着平时爱抽的薄荷烟味,床头柜上的烟灰盒虽然很干净,但你知道,他深夜不睡觉的时候一定会点起一根烟,消磨时间。
你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你只好坐起来打开了灯。
睡不着的时候后最容易肚子饿,你听着胃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打算偷偷去厨房寻觅一点食物。
你拉开房间门,看见客厅是一片漆黑,借着手机光你轻手轻脚挪步到厨房,找到了冰箱。
打开冰箱门,你发现冰箱里除了几瓶啤酒以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嘛……这家伙居然什么吃的都没有?”
“想吃什么?”
“哦莫!吓死我了!”
身后响起的人声把你吓得整个人都扑在了冰箱门上。
厨房的灯被打开你看着身后的人走到你旁边,打开了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袋拉面。
“吃这个吗?”
突然被他带回了家,突然霸占了他的床,半夜不睡还要吃掉他仅剩不多的拉面,想到这些你实在太过意不去了,可是你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被他吩咐着去客厅坐着。
以往都是你给男朋友煮拉面,程铭以前还喜欢在你煮东西的时候从身后抱着你,可是现在物是人非,留给你的只有脸上火辣辣的一掌。
他把拉面锅在你面前的时候,自己跑到沙发上直接躺了下去。
“吃完放在那儿就好了。”
“我等会儿洗掉就好。”
一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拉面,却成了你吃过最好吃的一道消夜,深夜的情绪向来难以控制,你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送进嘴里,眼睛里不知道是被烫到还是心有感触,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咀嚼的声音伴随着吸鼻子时的哭腔,还是把他给惊扰了。
“对不起啊!我吵到你了……”
你看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侧身下地穿上拖鞋,起身向你走来。
你以为他要过来说你,拿着筷子的手还在冒汗,结果并不是,他夺过你的筷子放在桌面,拉开凳子把你拽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的把你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你肩上,呼吸声均匀地传入你的耳朵,这一刻你和此时的空气一样,都静止了。
“我不是说了,我在这吗。”
“什……什么?”
他松开你后把手搭在你的肩上,静静地看着你。
你的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些红红的汤渍,他安静地伸手想要替你擦去,却又突然停住了手。
他的眼睛里流露的温柔,就像宇宙里的星河一样散发着明亮的光,你头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眼睛里有星星是怎样的画面。
你好像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随着你的轮廓慢慢扩张,他也逐渐向你靠近。
是他柔软的嘴唇贴在了刚才想要帮你擦去污渍的地方,紧接着是他热热的舌尖划过的触感,你的身体紧跟着一颤,他搭在你肩上的手将你包围起来。
和上次一样,他以同样的方式吻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