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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此重逢 要有红殇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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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恭恭敬敬的上了茶,尹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过了许久才问道:“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北堂雪拿着茶杯,轻轻的抚摸着杯沿,久久都没有说话。
“北堂?”尹漠皱眉,“有什么难处么?”
“不是……”北堂雪顿了顿,看着尹漠,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我和逸儿要离开了。”
尹漠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诧异的看着北堂雪。“为什么?”
“今天看到了他的手下,云城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况且,他又出事了,我必须回去看看。”北堂雪想起雅厢里的对话,心里恨不得能够瞬间回到凌裔冥身边。
“……“尹漠看北堂雪担忧的样子,心里一痛。雪……你还是喜欢着那个人么……
“需要什么你就跟管家说罢。”尹漠对北堂雪笑了笑。
北堂雪皱着眉说:“我一会就出发,逸儿有武功,身体也比较好,几天的路程应该还能承受。”
“那我现在就吩咐管家准备好马匹和干粮。”
“嗯,麻烦你了,尹大哥。”
“不会。”
管家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东西,北堂雪和北堂逸衣服都没有收拾,只带上银两就上马出发了。尹漠看着北堂雪离开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
一路上北堂雪都是快马加鞭的往修罗教赶。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稍微停下休息。北堂逸虽然才七岁,但是体质还好,有识得医理,所以一路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爹爹,我到了修罗教,就叫父亲‘叔叔’?”北堂逸皱着眉问。
“……”北堂雪驾着马,听到北堂逸的问话,皱了皱眉头,“抱歉,逸儿。我不能让他知道你是裔和我的孩子。”
“父亲喜爱的人,比爹爹还要好么?”
“……应该吧……”北堂雪想起凌裔冥宠爱肖凌的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啊!!不好!!”北堂逸一声惊叫,让北堂雪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爹爹,我忘记把改变眼睛颜色的药带出来了。”北堂逸懊恼的说。
“到了修罗宫再配吧,药效还有多久?”北堂逸看着北堂逸墨色的眼眸问道。
北堂逸的眼睛,其实并不是黑色的,而是遗传了凌裔冥的紫眸。因为云城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地方,紫的的眼睛少之又少,为了不引起轰动,北堂雪从小就让北堂逸吃下药丸,改变他的眸色。
“只能保持半个月的时间了。”北堂逸咬咬唇。都是父亲的毒让他太伤脑筋了,不然自己哪里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
北堂雪摸了摸北堂逸的脑袋,笑道:“没关系,半个月足够你炼药了。”
“嗯。”北堂逸点点头。
修罗宫到处弥漫着阴霾的气息,下面的人都人人自危。
今天,已经是他们教主中毒的第二十天了。无论是教里的药师还是外面的大夫,都没有办法解他们教主身上的毒。这让日使和青使们的脸色越来越糟,几乎每天,修罗宫都有人死亡。
就在十天前,神秘无踪的月使也已经回到了修罗教。可是对于教主身上的毒,月使同样是束手无策。
修罗教里的人都知道,白道准备在半个月后举行除魔大会。虽然不必担忧他们打到这里来,但是在外面的分教,分堂还是要派人过去护着的……
所以这个月,修罗教众人忙得都没能好好休息过。
苍冥居一向是禁地,可是现在这样紧急的时候,易翩迁他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把凌裔冥带回苍冥居后,就一直让有名望的大夫治疗,可是那些庸医没有一个是能够解了凌裔冥的毒的。这样易翩迁发过许多次脾气了。
“残风,你在苗疆和西域那么久,就没有什么办法么?”易翩迁看着床上。
凌裔冥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色的,看来撑不了多久了……
“……”柳残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也是着急。可是他又不懂医术,救不了凌裔冥。
易翩迁气得打碎了面前的桌子,愤恨道:“该死!那些卑鄙的人,竟然还自诩正道?!要是冥出事,我一定灭了他们!!”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救教主才是正经的。”清越皱眉说。易翩迁苦笑:“要是我能救,我还能这么烦躁么?”
“日使、月使、青使,肖公子来了。”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哼!他还敢过来?要不是他,教主会这样么?”清越愤恨道,“仗着教主的宠爱,这几年在教里行事越来越过分。”
“行了,冥的事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毕竟,冥是自愿救他的。”易翩迁脸上挂着笑,但是眼里的冷光让人胆战心惊。冷哼一声,易翩迁眼去眼里的情绪,温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丫鬟的声音刚落,急急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肖凌的眼睛红肿,想来是哭过了。脸色也很苍白,这几天也应该是没有好好睡过。他的后面站着一个相貌娇美的丫鬟,正不断的安慰着肖凌。
“参见日使大人,月使大人,青使大人。”那个丫鬟行礼道。清越看那也不看他们,柳残风本来就只对熟悉的人说话,易翩迁倒是笑了笑,说:“起来吧。”
“是。”
“冥……怎么样了……”肖凌想走进凌裔冥,又被柳残风冰冷的眼色吓住了。旁边的丫鬟冷哼一声:“月使大人这是好大胆子,虽然教主正在昏迷,但是您这样对待公子行么?在怎么说,公子住在东院,是您的主子呢。”
柳残风冷冷看了那丫鬟一眼,那个丫鬟吓住了。肖凌连忙呵斥道:“婷婷!!”
“公子,婷婷知错了。可是……教主这么疼公子,月使大人却……”那丫鬟连忙跪下。
“放肆!月使是冥的心腹,下次再这样无礼,我也救不了你了。”肖凌怒道。
“是,奴婢不敢了。”婷婷连忙道。
易翩迁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清越和柳残风倒是没什么反应。
肖凌抱歉道:“抱歉月使,是我教导不好。”
“……”柳残风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肖凌尴尬的站在柳残风面前。易翩迁笑道:“残风一向只跟他认同的人说话,肖公子别在意。”
那就是说他并不承认自己是冥的“妻”了?!而且,易翩迁眼里的讥讽他会看不懂么?!
肖凌暗暗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
正在房里弥漫着诡异气氛的时候,绿水冲了进来。
“日使大人、月使大人、青使大人,公子,公子回来了!1”绿水一边哭,一边喊着。易翩迁、柳残风和青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绿水是在说北堂雪,反应过来后连忙向房外走去。
他们才向前走了一两步,北堂雪就走了进来。
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有些苍白,一向干净的白衣有些灰黄,想必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只是,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雅脱俗,干净纯洁。
“裔怎么样了?”北堂雪并没有跟他们打招呼,急急的问道。
易翩迁他们让到旁边,北堂雪连忙走到床边。伸出纤长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凌裔冥的脸颊。
“裔……我回来了……”
只是凌裔冥并没有任何反应,北堂雪看着凌裔冥泛紫的脸颊,心里一阵阵疼痛。那么狂妄的裔,何时,这般狼狈过了……竟为了肖凌......
“爹爹!我不是说让你去休息么?!”软软的童音里满是怒气。
众人看向门口,看到了粉雕玉琢的小孩。只见他满脸愤怒,瞬间便移到了北堂雪身边。
易翩迁、柳残风和清越互视一眼,心里都暗暗讶异。
“逸儿……你看看裔的毒……”北堂雪抓着北堂逸的手,焦急的说道。北堂逸冷哼一声:“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么?!再不去休息,你看我还给不给他解毒!”
北堂逸一向在北堂雪面前自称“逸儿”,现在却是用“我”,可想而知他的愤怒了。
其实北堂逸这样生气,是因为他竟然忘了考虑北堂雪的身体。这几年经过北堂逸的调养,北堂雪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先天的虚弱,并不能根除。所以北堂雪在赶路的时候,的了严重的风寒。这才让他们晚了柳残风这么多天到。
北堂逸让北堂雪停下休息几天,顺便炼改变眸色的药。北堂雪才休息了两天,有嚷着要赶路。无奈北堂逸只能让北堂雪答应到了修罗宫就去休息。可是到了修罗宫,北堂雪趁着他去药院那药材跑到这里来了。
“逸儿……”北堂雪看到北堂逸冷着脸,心里有些怕怕的。他记得有一次他不小心淋雨发热了好几天,逸儿就气的半个月不理他了。
北堂逸伸出小小的手,在北堂雪的额上探了探,发觉没有高热后,放下了手。
“一会儿记得去休息。”
“嗯,逸儿,裔他……”
北堂逸没好气的看了北堂雪一眼,然后坐到床边。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父亲,北堂逸发现他还是蛮俊美的。也难怪他家的白痴爹爹会爱上他。
“逸儿……你不把脉吗?”北堂雪看北堂逸还是冷冰冰的,小声的问了一句。
北堂逸瞪了北堂雪一眼,才将手搭到凌裔冥的手腕上。
“北堂,他是……”易翩迁走到北堂雪身边,问道。
北堂雪知道这几人都是精明的人,心想千万不要被他们发觉了。
于是温雅的笑了笑:“逸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易翩迁还想说什么,北堂逸却皱起了眉:“他身上的‘阎王笑’有多久了?”
柳残风、易翩迁和清越不知为什么,竟然信任着这个小小的人。可是他们还没有说话,肖凌身后的婷婷却开口了:“哼!你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教主岂是你这样卑贱的人能够治疗的!”
北堂逸转过身子,冰冷的着婷婷,浑身释放着冷气。婷婷打了个冷颤,就连肖凌也被北堂逸吓到了。
北堂逸原本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可是想到自己父亲的毒比较要紧。所以看到那个婢女被吓到后,便又问道:“到底有几天了?”
易翩迁他们很是欣赏北堂逸,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很有分量,竟然也能影响到他们。
柳残风皱着眉:“已经有一个月了。”
“教里的医师都是用珍贵的养身药压着冥身上的毒。”清越想了想,补充道。
北堂逸咬了咬唇,看向北堂雪。北堂雪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好像就要昏倒的样子。吓得北堂逸连忙扶住了他。“爹爹!”
“裔的毒……”北堂雪紧紧的看着北堂逸,抓着他的手紧张的说,“逸儿,你一定能够救裔的对不对……”
北堂逸看北堂雪激动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能救,可是也等于没救。”
“小公子,请说明白点好么?”清越皱着眉,不满北堂逸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需要一味药材做药引,那就是生长在沙漠的红殇花。可是这种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才结果,可遇不可求。”北堂逸狠了狠心,看着北堂雪说道。北堂雪听了北堂逸的话,只觉得心里冰冷冷,没有任何感觉了。
易翩迁、清越和柳残风听他这样说,倒是松了一口气。
“逸儿,下次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易翩迁夸张的呼了口气,然后笑道,“药引我们教里有。”“真......真的么?”北堂雪看着易翩迁。
“我去苗疆的时候,正好赶上花开。”柳残风看北堂雪这么着急,连忙解释道。
北堂逸倒是不排斥易翩迁这样叫他,看到易翩迁夸张的表情脸红了红,呐呐的说:“我以为……”
“好了,还是解了教主身上的毒再说吧。”清越听到北堂逸要药引就能够救凌裔冥,心里顿时放松下来,难得的笑了。柳残风吩咐绿水去拿药材,绿水不一会儿就拿回来了。
北堂逸花了六个时辰炼解药,众人都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北堂逸练好丹药易翩迁问道:“只要吃下去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把丹药喂给父……呃,喂给凌叔叔,然后等丹药在…凌叔叔体内溶解后,要三个内力高强的人把毒逼出来才可以。”北堂逸吐吐舍,说父亲说习惯了,还好没人注意。
“我……”北堂雪刚开口,北塘依旧瞪了他一眼。“爹爹你病还没好,这里……他们三个正好。你们都出去等吧。”
“就是啊,这么单薄的身子,指不定还会给教主带来晦气呢。”婷婷恶毒的说道。
北堂逸冷笑一声,瞬间移到婷婷面前,然后扫了她一掌。那可是用了六成的功力,婷婷被击到后,往外飞了好几米才停下,一着地,便吐了几口鲜血,却还没有昏过去。
“你!……”肖凌惊惧的看着北堂逸,顿了顿,才愤声道,“你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么?!”
“只是断了她全身的关节,算是便宜她了。要不是我还要解毒,我有上百种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北堂逸蔑视的看了肖凌一眼,冷冷道,“没有人能够侮辱我爹爹。尤其是你们这中不知廉耻的下人和男宠!”
肖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北堂逸说的“男宠”。
易翩迁挑了挑眉,“刷”的打开了扇子,遮住了勾起的笑容。清越和柳残风看了北堂逸许久,越发的赞赏他。
“逸儿!你再说什么!”北堂雪听到北堂逸骂肖凌男宠,生气的呵斥道。北堂逸看了北堂雪一眼,走到了床边,将药丸喂到凌裔冥嘴里。
“肖公子,抱歉,是我没教好逸儿。”北堂雪到底是顾及着肖凌是凌裔冥喜欢的人。
肖凌恨恨的看了北堂雪一眼,走了出去。
“北堂,别在意,他就这样了。”易翩迁无所谓的说。北堂雪还是比较紧张凌裔冥,所以只是道歉,就有走到凌裔冥床前了。
等了一会儿,北堂逸估计药丸溶解后,吩咐易翩迁、柳残风和清越扶起凌裔冥,帮助他逼毒。
“爹爹,待会儿凌叔叔要放大量的血,所以必须给他输些血液……”
“我知道了。”北堂雪打断北堂逸的话。北堂逸叹了口气,他本来是不想让他的爹爹这样做的,毕竟他病还没有完全好。可是让别人的血输到父亲身体里,他的爹爹又要伤心了。
“好了,开始吧。记住,心无旁骛。”北堂逸说完在凌裔冥的双腕上各划开了一条缝隙,瞬间,黑色的血液就流了出来。
北堂雪也换开了自己的手腕,将伤口和凌裔冥的伤口重合,让血留到凌裔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