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冥雪》冰澜潆火

48、相伴一世，共度一生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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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漆黑的一片遮住了视线，看不见一丝的光亮。
　　那浓郁的黑暗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无力，那么嚣张，那么让人绝望。
　　修罗教的分教里，此时正亮着几盏灯火。众人都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空的门口。
　　“爹爹，我要去找裔。”一片寂静中，北堂雪站起了身子，转身就向外面走去。北堂悠连忙抓住了北堂雪的手，温声道：“雪，雷哥哥已经去追凌裔冥了，想必也快回来了，你再等等。”
　　“可是已经过了那么久雷叔叔还没有回来，我啪裔出事了，我要去看看。”北堂雪对上北堂悠担忧的双眼，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北堂悠看着这样的北堂雪，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劝他。
　　一旁的易翩跹见状，开口道：“北堂，你还是再等等吧，反正以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冥不是么？而且，要是一会儿冥回来，看不到你……那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北堂雪没有说话，但又坐回了椅子上。

　　北堂雪想起今天凌裔冥的样子，心里的不按就一阵阵的扩大。
　　北堂悠走到北堂雪身边，柔声道：“别担心，雷也该快回来了。”“……嗯。”北堂雪答着话，双眼却是看着门口。想到刚才北堂逸也是倔强的要等凌裔冥不肯去睡，北堂悠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众人又沉默的等着消息。
　　所幸，这次雷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个时辰之后，雷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北堂雪看到雷便第一个跑了出去，看到凌裔冥被雷抱着，紧张的问道：“裔怎么了？受伤了么？要不要紧？”
　　雷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走进屋里，将凌裔冥放到软塌上。
　　北堂雪坐下，心疼的看着凌裔冥。凌裔冥此时脸色苍白，嘴边还残留着血迹。北堂雪用袖子轻轻的将血迹擦干净，看着这样的凌裔冥，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雪，他只是被雷哥哥点了昏穴。”北堂悠安慰的拍了拍北堂雪的肩膀。北堂雪闭上眼睛，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慌乱。
　　“雷叔叔，裔他现在怎么样了？”北堂雪沉声问。北堂悠犹豫了一下，说道：“走火入魔，五脏六腑都损坏的差不多了……雪，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
　　“那么，麻烦雷叔叔了。”北堂雪勉强笑了笑。

　　北堂悠将北堂雪轻颤的身子和紧紧抓着凌裔冥手的动作收入眼中，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忍将他的恐惧点破。
　　“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一些要用的药材，你先陪陪他吧。”说完，也不等北堂雪作答，牵了雷的手，便走出了房间。其余人见状，也都默默地走了出去。
　　北堂雪坐在软塌上，看着凌裔冥，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双手紧紧揪着凌裔冥的衣襟，北堂雪轻声道：“裔……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记起我。我和孩子……我们都会等着你的。裔……”
　　一滴两滴，透明的水珠顺着凌裔冥的脸颊滑下，滴到了软塌上的摊子上。那水珠，在毯子上慢慢的晕开，湿了一片。
　　北堂雪将自己的脸埋在凌裔冥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
　　说要治疗，可是要是凌裔冥真的醒不过来……这样的结果，他想都不敢想。要是这个人，真的永远都沉睡着……无法再看到那双妖娆而温柔的眼，再也无法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再也不能感受他霸道而温柔的拥抱……
　　只要一想到这里，北堂雪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样，疼痛异常，像是要窒息死去一样。可是……如果不让凌裔冥完全醒过来，那么，凌裔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北堂雪心里明白，比起让眼前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算是永远沉睡着，也是老天厚待他了。他无法想像，要是真的无法再见到凌裔冥，他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坚持着，不让他自己了结自己……
　　“裔……绝对绝对，要好起来……我很怕，你舍得让我担心受怕么……”

　　“……”
　　门外的人武功了得，就算是轻声细语，他们也将北堂雪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北堂悠拿着药材，眼圈通红。雷紧紧的抱着他，眼里是不住的心疼。“雷哥哥，我倒是愿意受着他这样的伤痛……”“……”雷只能更加的抱紧他。
　　“时间也差不多了。”柳残风冷声道。众人知道，这人心里，也在担心着。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治疗凌裔冥。北堂悠擦了眼泪，平复情绪，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进去吧，雷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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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绿的河水泛着白色的波浪，清冷的风吹拂着，吹乱了人的衣裳，也吹乱了人的心。旁边是一片高耸入云的树木，翠绿的。三三两两的野鸭在河边走动，偶尔叫唤一两声。
　　河面上，浮着一艘华丽的大船。岸边，站着许多衣着华丽的人。
　　“要走了么？”寒蒲看着憔悴的北堂雪，心里一阵心疼。比起初见到他的时候，真的，差了好多。因为，那人不在他身边了吧……
　　“嗯，说了要回去的。而且……家里总是比较好，我和裔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北堂雪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色衣裳，这样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
　　“有空，就过来看看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寒蒲眼里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
　　“嗯。”北堂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加的疲惫……和脆弱。

　　“爹爹，药喝了么？”北堂逸从船里走下来，走到北堂雪面前。
　　北堂雪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寒蒲：“皇上他……”寒蒲想到那人心里一痛，道：“悠悠说要和雷留下来，看看有没有可以让他痊愈的法子……现在皇兄还在昏睡。”
　　“会好的。”北堂雪温柔的笑了笑，“等皇上醒了，那些事情，便不要再计较了。”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别的事，我已经无所谓了。”寒蒲道。北堂雪点点头 ，然后对北堂悠道：“爹爹，我回去了。”
　　“有空记得回谷里看我。”北堂悠道。“会的。”北堂雪笑了笑，走到北堂悠身边，抱了抱他。北堂悠心疼的回抱着北堂雪，轻声道：“会好的，你别乱想。”
　　“……嗯。”北堂雪垂下眼。
　　北堂悠半晌才放开北堂雪，道：“好了，回去吧，他们也该等久了。”

　　“好。”北堂雪抱起北堂逸。不经意间看到站在寒蒲身后的寒星，便对北堂逸道：“不跟星儿道别么？”
　　寒星听到北堂雪的话，抬起头看这北堂逸。北堂逸看也不看他，只看着北堂雪道：“不必。”寒星听后，白着脸。北堂雪叹了口气，道：“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小叔叔吧。”
　　“……”北堂逸转过身，看着北堂逸，开口，“小叔叔，保重。”
　　寒星听到北堂逸的话，脸色更白一分。
　　北堂雪看北堂逸不愿意再理会寒星，也不再多说，对它们笑了笑 ，便上了船。
　　船缓缓的移动着，渐渐的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北堂雪坐在软塌旁。
　　软塌上，睡着一位男子。北堂雪看着他，眼里又是温柔，又是伤痛。北堂雪伸出纤长的手，轻轻的抚着凌裔冥的脸颊，轻声道：“裔……我们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呢。你可要，早点醒过来啊……”
　　那人没有一丝的反映。
　　微凉的风吹来，卷起白色的莲子钻进房里，调皮的也卷起了软塌上那人的长发。北堂雪将被子给床上的人盖好，然后便静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凌裔冥只觉得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中挣扎，疼痛无比。想要醒过来，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凌裔冥想到自己和那淡雅的人天人永隔，心像被撕碎了一样。他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
　　直到……
　　耳边不断有轻柔的声音传来，凌裔冥觉得自己最近听到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他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北堂雪。凌裔冥不断的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这是不是真的。亲眼认证那个人是不是还好好的在这世上，可是眼皮很重的好像千百斤，怎么也睁不开。
　　挣扎了好久好久，凌裔冥终于张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看到那柔和的阳光，看到了那阳光还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他看到了！看到在离他不远处的软塌上，斜躺着一个人。那人长得倾城绝色，唇边挂着一抹温柔的浅笑。那人拿着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他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就算是这样，他也能够清楚的看到他高高隆起的腹部！
　　凌裔冥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和雪的孩子！

　　凌裔冥拼命的长者嘴，想要叫出那人的名，可是嗓子甘痛得厉害，无论他怎样努力，还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裔冥想那人像是听到了声音，因为，他手上的书掉了下来。然后，转过头，震惊的看着自己。不过无论怎样，他终于再看到了这个他深爱的人。
　　那绝美的人楞了许久，才温柔一笑：“裔，我和孩子再等你呢。”
　　凌裔冥看到，那人美丽的眼，氤氲着晶莹的泪。胸口一酸，他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容，尽管他知道长期不动的身体，露出来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裔，欢迎回来。”那个淡雅的人柔声道。
　　然后，他感到了温暖的怀抱和闻到了那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完（2010.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