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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风平浪静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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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黑色丝绸的谈空,渐渐的透出丝丝光亮。那些光亮慢慢的变得明亮,将那黑暗悄悄的赶走。
在石椅上,一位白衣人倚着树干睡着。那人肌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色。长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上面还沾着细小晶莹的露珠。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有几丝调皮的发跟着晨风轻扬,那微凉的晨风与他的黑发白衣嬉戏。安静的院子里,这人就像画一般轻灵。
“父亲!现在你必须去处理伤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
在离院子不远的长廊上,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精致孩子。男人的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接近白色了。身穿紫色锦衣,长发未经束起,随意的披散着。他的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紫色的锦衣被胸前的那道深深的剑伤染得满是血迹,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他的左手还在滴着血,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滩的鲜血。此时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白衣人。
那孩子穿着华丽,但满脸的焦急。他的手上满是药瓶,看来是想给身边的那个男人上药,可是那个男人不让。
“父亲!”
北堂逸很担心。昨晚北堂雪回来时,面无表情的。以北堂雪温润的性格来看,知道是他已经气到到极点了。北堂雪本来也没有多担心,只是以为凌裔冥把北堂雪气坏了。北堂雪一回来就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似是在等凌裔冥。
北堂逸本来还存着看热闹的心情,可是当满身是血的凌裔冥回来,北堂逸就知道事情严重了。他想给凌裔冥包扎伤口,可是凌裔冥根本不让北堂逸碰他。他只是站在长廊,一眨不眨的看着北堂雪。北堂逸站跟他站了一夜,怎么劝凌裔冥都不肯让他包扎。
一只蝶儿落在北堂雪卷长的睫毛上,北堂雪的睫毛颤了颤,惊走了那只蝶儿。慢慢的,北堂雪睁开了眼睛。身上的冰冷让他一阵不适,平常凌裔冥总是把他用被子包的密不透风,所以他睡的很舒服,但是今天他却被冷到了。
迷茫的看了一会眼前的景色,北堂雪才渐渐的回过神来。昨夜他看到凌裔冥毫不怜惜他自己的做法,气得转身就走。本来坐在院子里想等凌裔冥回来好好的跟他谈谈,没想到竟睡着了。
奇怪,裔回来了怎么会不把自己抱回房里呢?
北堂雪站起身,转身一看,站在长廊满脸苍白的凌裔冥映入眼中。那虚弱的样子,让北堂雪的心狠狠的一抽。北堂雪瞬间移到凌裔冥面前,焦急道:“裔!你怎么不包扎伤口啊?!”
凌裔冥看到北堂雪转过身,眼神闪了闪,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失血过多,让他的眼神模糊起来,听到北堂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那只正在滴血的手,抓住北堂雪的衣袖。
“雪,不要离开我……我……”一句话未说完,凌裔冥就昏了过去。
北堂雪连忙接住凌裔冥软下的身体,一用力,将他横抱起来,用轻功向他们的房间跃去。北堂逸拿着药也用轻功跟上。
北堂雪刚回到他们的房间,站在那里等着的穆珏和冷卿就迎了上来。北堂雪快步走进屋里,将凌裔冥放到床上,点了他身上的几个大穴,让胸前的那道触目惊心的行口不再流血。
“逸儿!”
“爹爹,你让开一点。”北堂逸一到房间,快步走到床边。拿出瓶瓶罐罐,专心的给凌裔冥治疗伤口。北堂雪抓着凌裔冥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满眼担忧。
幸好凌裔冥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受内伤,所以北堂逸不一会就将伤口收拾好了。
“为什么昨夜不给裔治疗伤口?”北堂雪看着北堂逸询问道。
北堂逸蹙眉,担心说道:“父亲不让我碰他。爹爹,你和父亲到底怎么了?”
北堂雪皱着眉看着凌裔冥,想不明白凌裔冥为什么会这样虐待自己。还有刚才那句“不要离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说要离开裔了?
“那个,北堂,昨夜裔儿看到你离开后,脸色就变了。”穆珏看北堂雪不明所以的样子,便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大概裔儿是误会你嫌弃他昨夜的样子……说实话,昨夜裔儿的样子,连我都有点吓到了。”
“……”北堂雪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明白。
北堂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爹爹,你在这方面太迟钝了。其实父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你本身就是父亲最大的弱点。你想想看,父亲跟你在一起,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什么?”北堂雪顺着北堂逸的话问道。
“父亲最在意的就是他手上的血腥。”北堂逸认真道,“爹爹,你太干净了,会让父亲有玷污你的感觉。”其实北堂逸有好几次都看见那样的场面:北堂雪在院子里晒着阳光午睡,凌裔冥走到北堂雪身边,伸出手想要碰他,又顿住。收回手,然后悲伤的看着北堂雪。
“玷污……逸儿,你说的太夸张……”北堂雪看着北堂逸认真的眼睛,没有再说下去。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凌裔冥,北堂雪一阵心疼。
他从来就不曾想过那样张狂的凌裔冥,会有这样纤细敏感的一面。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凌裔冥杀了多少人,他喜欢的,爱的,只是凌裔冥这个人而已。昨夜他也只是气他不爱惜自己才先离开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会伤到凌裔冥。
“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唉……这个你该跟父亲说。”北堂逸收拾了那些药瓶,跟北堂雪说道,“逸儿去给父亲煎药,爹爹你先陪着父亲吧。”“嗯。”北堂雪点点头。
穆珏和冷卿安慰了北堂雪几句,就和北堂逸一起走出房间了。
北堂雪吩咐丫鬟打水进来,给凌裔冥擦了身子,换好衣物。做好一切后,北堂雪就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凌裔冥,想着凌裔冥宠爱他的样子,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其实他没有凌裔冥想的那么干净,虽然他在打斗都只是将人重伤,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但是,如果真的要杀,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裔……你真是个傻瓜。”北堂雪俯身,在凌裔冥苍白的嘴唇落下一吻。
“这样的你,让我如何不爱呢?”
凌裔冥已经昏睡了两天,北堂雪这两天都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凌裔冥。
晚上北堂雪给凌裔冥换好药,在床边坐了许久,终于抵不过疲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凌裔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北堂雪在桌子旁边沉睡。
凌裔冥想起身,但才抬起头,脑袋一阵晕眩,又跌了回去。才着么一点动静,北堂雪就被惊醒了。北堂雪转过身子,看到凌裔冥想起身,连忙把他按住。
“你失血过多,会有晕眩的感觉,先别动。”
“雪……”凌裔冥看到北堂雪转身,连忙抬起手抓只他的手。
北堂雪回头温柔一笑:“别担心,我只是去给你拿些吃的,你两天没有进食,又流了那么多血,要补补才行。”说完安抚的拍了拍凌裔冥的手,便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北堂雪就端着食物进来了。
北堂雪将事物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将凌裔冥扶起来,又在他背后放了两个软枕,让他倚得更舒服些。然后又到桌子边舀了碗汤水,走到床边坐下。
“先喝些汤水暖暖胃。”北堂雪舀了一勺汤水凑近凌裔冥唇边,凌裔冥很配合的喝下。北堂雪喂着凌裔冥,而凌裔冥也乖乖的吃着东西,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就只有勺子碰到碗和凌裔冥吞咽事食物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凌裔冥将饭菜都吃完了,北堂雪吩咐丫鬟收拾好碗具,然后亲自给凌裔冥换药。凌裔冥就这样看着北堂雪忙碌着。他能感觉到,北堂雪在生气。虽然北堂雪在对他笑,说话也很温柔,但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北堂雪是真的再生自己的气。
酝酿了许久,凌裔冥才轻声唤了北堂雪一声。
北堂雪没有应他,给他包扎好伤口后,北堂雪坐在床边,看着凌裔冥,认真道:“我有话跟你说。”
凌裔冥敏感的发现,北堂雪从他醒来一直到现在,没有叫过他的名。将眼里的情绪藏好,凌裔冥抬头对北堂雪笑了笑:“嗯,雪要说什么?”
“我很生气。”北堂雪沉着脸,认真的说着,“那天你和上官连打斗,一以手接他的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你能够对我百般呵护,为何就不懂得怜惜自己?!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受伤,我也会担心?”
“雪……”
“闭嘴!你先听我说完。”北堂雪点了凌裔冥的哑穴,继续道,“为什么昨夜不让逸儿给你包扎伤口?为什么就这样让血流着?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心里有多疼么?!”
“昨夜我生气先离开,你为何回来了站在那里,不过来和我说话?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如果你觉得我没有杀过人就有这样的感觉的话,我也不介意去杀人。裔,我爱的,就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北堂雪说着说着,眼睛都溢满了泪水。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北堂雪起身想离开。
刚走了一步,手就被;凌裔冥抓住了。然后凌裔冥一用力,北堂雪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裔!这样你的伤口会裂开的!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北堂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凌裔冥牢牢的抱在怀里。
“雪……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美好的。雪,我很高兴你跟我说的这些话。”凌裔冥轻声说着,“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雪,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我太迟钝,没有发现你在意这些事情,让你伤心了那么久。连逸儿都看出来的事,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发觉……抱歉,裔。”
“不会……”
“裔?”北堂雪感到凌裔冥抱住自己的力气在慢慢变小,轻轻的从他怀里出来。原来凌裔冥说着就睡着了。
北堂雪将他放平在床上,替他捏好被子。褪去外衣,小心的爬上床,搂着凌裔冥的手就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