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缕愁》厌雾

11、悠情自载舟

　　另一边，师阑灯停在一处河边，他感觉到两边脸颊炽热，任由寒风肆意的侵蚀自己，白色的皮肤经如利刃的寒风已然有些红肿。
　　刚入冬没多久，虽然天气恶劣，但是河却没有完全冻住，只是表面浅浅浮了一层冰渣，透过残败的浮冰还是能隐约看见面容。看着河面中的自己，下唇边是贺青漓因用力过猛而咬破的伤口；俯下身，衣衫在挣扎时也已经被弄得有些凌乱，两只手的腕处也有清晰可见的红印……
　　“午后还有习武课……”
　　他心中默默叨念着，但看看自己这身打扮，活像……在这时思绪立即被斩断，他无法遐想众长老和弟子看见他这身打扮后的表情！
　　正准备起身，小腿却传来一阵酥麻——“师尊！”躲在梅树后的师萧瑟立即奔了过来，他本想来这里折梅枝讨师阑灯欢心，方才望见师阑灯慌忙地朝这里奔来，心思作祟才如此偷偷摸摸。
　　“你！——”
　　师阑灯仓促地将衣袖遮于脸前，望见四下无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师尊不必惊慌，此来仅我一人。”
　　看见师阑灯不停的向周围探索，师萧瑟也懂得了其中用意——他转头，却看见师尊声音略有些颤抖，还刻意地遮掩，立马发觉事情的蹊跷。
　　于是趁其不备，猛扯了下衣袖。
　　这袖后的风光却让人实为不敢细看——那张如刀刻斧凿的面庞此时却浑然已像被吃干抹净。手腕处被束缚的白印仍未消散，用来束腰的白带也已经变得松垮，一向注重穿搭的师尊竟然还披头散发，青丝紊乱！剩余的细处容不得多看，师萧瑟就猛地转过了头。
　　是哪个畜生敢碰我的师尊！若让我知道了，必抽了他的筋骨！
　　自他有记忆起……因为底子好，便被青榭山衡长老认为义子，想要的东西手到擒来，可如今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给侵略了。
　　随后思绪便挪回了上一刻。虽然气愤，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刻的师阑灯比以往少了一丝威严，却多了一丝柔情；细细一想：那诱人的薄唇，红润的双颊，羞怯的神情……
　　可当尝得回味后，转身——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厚厚的积雪上清晰的脚印。
　　当发觉人已经不见踪影后，师萧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鲁莽，这种事情，本应言语收敛些才对，而刚刚自己竟那样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师尊一定更讨厌我了，啧！”
　　平日里刻意的将自己的优点暴露在师阑灯眼前，回首想想也是为了讨他欢心，结果经今日一举，从前的一切努力付出都得归零，想想便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