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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知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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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鬟闻言,大为震撼,虽说这不是师尊首次用派印之法罚他,可以往都是一两道,今日却是十道!以往的一两道已经让他痛不欲生,这十道派印恐怕连一半都撑不住,他便晕浊过去。
清寒玉很是不解,更多的是慌张,虽说的确是冒犯,方才云香鬟也是大为震撼,云香鬟的反应自然是在他意料之中,可现状他也不好辩解什么,毕竟跟云香鬟说相识这才见过第二面,熟不相识,至少二人都搭过话。
众仙门都知玉门派派印有如此威力,本就不施在修真者身上,应施在魔族身上。
如此狠心之法竟会用在自己大弟子身上!说是不可理喻,更不如说丧心病狂。
沅芷也大为震撼,想方设法替他师兄求情,道:“师尊,师兄并非故意冒犯,还望师尊慎行啊!若是罚师兄法太过猛烈,师兄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犯错必罚,罚及不过,此事已定,香鬟,有何不满?”楚流莺撇了云香鬟一眼。
沅芷一听,焦急道:“师尊……”
闻言,云香鬟用手挡住了沅芷,反来不得不回答楚流莺,弱弱道:“弟子知罪,甘愿受罚。”
楚流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徒儿,若有怨言,你将不再是玉门派的弟子,可否知晓?”
云香鬟低下头,语气中没有往日的活泼,道:“弟子不敢,师尊还有何吩咐?”
楚流莺闻言却置之不理。
清寒玉一时愣了神,生来的不动声色,让旁人瞧去是严厉难近,只是轻瞥一眼,却像是一缕寒风无情拍打。
寒风自是刺骨,意想不到的冷眼让云香鬟措不及防。
楚流莺扭过头瞧清寒玉,瞬间陪上笑脸,道:“清仙师,楚某弟子让你见笑了,该罚必罚,严惩不贷,楚某最为器重他,可他学无所成,这点疼都忍不下去,怎能成为玉门派弟子?”
楚流莺又撇眼望了一下云香鬟,心中说不上来的痛快。
可众多仙门看到的是冷酷无情的楚尊师,以及多年以来只露过一面,却冷嘲热讽受罚弟子的清仙师。他的冷眼让所有人都对他多畏惧了几分。
这下,怕是无人敢至玉门派下求学拜师了。
玉林台上响起一阵细小的喧闹声,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楚尊师一直都是如此?”
“传闻中楚尊师确实严厉,可不至于凶残!”
“楚尊师仿佛只对他大弟子如此吧。”
“那应是其大弟子的错,方才楚尊师不是说了吗?他大弟子不成器,学无所成。”
“学无所成?你怕是当真不知他的修为!”
“这清仙师真如民间传闻中那样冷酷无情啊!”
“这……”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双异于常人的瞳孔从众人中隐隐显露出来,却无一人发觉,此物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不明去向,也不明目的,总而言之,貌似并非像平民,更不像修真者。
以清寒玉之想法所言,聒噪!
楚流莺终是按耐不住,转过身面对大众,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乃我派私事 ,定会有像样的解释,而且收徒大会还在进行,请诸位稍安勿躁,这最后一轮用时半个时辰,诸位掌门可稍作回避,请到内屋歇息。”
众人听从楚流莺的吩咐,应到自所忙之处,各掌门及派主都到玉林台后的大殿稍作歇息,转移过程中,清寒玉无意间望见那活泼开朗的少年变得死板,以及失魂落魄。
这一刻他瞧不见那少年身上的放荡以及开朗,看到的只有死寂沉沉,可这一切不怪那少年,仿佛怪他自己,虽说自己出面制止了,可只是草草应付,说了一两句话,也不至于完全开脱,少年也应不赐予这等惩罚,虽说还未实行,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懊悔,心头上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云香鬟保持抱拳的姿势屹立不动,他师尊未曾给予他任何命令,他也不敢随意动摇,他不知今日师尊为何如此,可他也习惯师尊不稳定的情绪。
一瞬间,他仿佛察觉到一缕犀利的眼神,低下的头缓缓抬起,高高的马尾斜倒在一侧,虽说眼前有两缕稍微有点多的刘海,可完全不挡视线。
清寒玉和云香鬟的眼神在人群中相会,仿佛一位成年的大人寻到了走丢的小孩,小孩可怜巴巴的眼神,始大人的心久久不得平缓。
云香鬟在眼神交汇中,又一次看清了这青衣飘飘之人,第一次形容的当真不错,真的就像仙女下凡似的,貌似遥不可及,可此人就在自己眼前,怎么抓也抓不着,只得对着清寒玉苦涩一笑。
清寒玉瞧见了这一抹苦涩的笑容,心里涌现出说不上来的滋味,这种滋味一直悬在胸口,想咽却咽不下去,想吐却又吐露不出,他总认为若不是方才自己并未出口,现在对视之人也不会面临那等下场,但他第一眼瞧见云香鬟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出此人心事重重,可却不知是因为他师尊的偏心或是偏见。
清寒玉随着大众入大殿,入大殿大门的第一刻,却是望向门外,发现云香鬟仍旧站在那儿,尽管身边的沅芷如何劝阻,仍是不动。
清寒玉快步上前,走至楚流莺身侧,语气稍显急促,道:“流莺。”虽说语句并未答完,可两人的眼神立即对视上,而楚流莺定是猜出他的心之所想。
楚流莺完全不好回答,他是想让云香鬟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事,毕竟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冒犯到清寒玉,可现在清寒玉有此所求定是觉得自责。
可他最后还是未能软下心来,对清寒玉语气温和道:“寒玉,万分抱歉,若弟子不优秀,便是我这个师尊的不足,我向来对弟子严厉,此番只为让他意识自己的错误,还请谅解。”
清寒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罢了…”说着便快步朝着大殿大门走去。
清寒玉一出殿门就瞧见呆呆站在原地等云香鬟。
云香鬟瞧见刚进去一会儿便快马加鞭出来的清寒玉,感到很是不解,心道:难道御香殿清仙师也觉得不舒服吗?反正我是觉得静的心慌,可我记得清仙师是位喜静之人啊,是了,方才里头进去众多仙门的掌门及派主,不吵才怪呢,清仙师定是出来散散心的。
只见清寒玉方向转向了自己,步子也是越来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清寒玉正正好好出现在云香鬟面前。
云香鬟此时还是一脸疑惑,道:“清仙师?是找在下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清寒玉未曾说话,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只手拉起云香鬟的手腕,直直的向御香殿后头走去。
云香鬟还未从方才的疑惑中清醒过来,就被拉往了御香殿之后,想叫停却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其也是一派派主,也算得上半个掌门了,虽说他并不知道清寒玉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