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君问归期》尖尖碰碰拳

4、求救无望 五虎退满脸

　　\"铛！呲啦——\"
　　刀剑交错发出令人牙酸刺耳的声音，青林瞪着通红的双眼，双手交叠按在五虎退的白虎颈侧，已经几近匮乏的灵力发出暗淡的光芒，即便很累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更何况手下的巨大白虎已经被鲜血染透，张大的嘴角喘着粗气，瞳孔都已经有要溃散的征兆。

　　旁边还是刺耳的拼杀声音，青林时隔那么久又一次觉得自己被逼入了绝境，他的手肘已经有些发抖，伸不太直，他紧咬着牙关剧烈的吸气，周身不远处都是被斩断的残块，有长着骨刺和不详气息检非违使的碎片，也有他的剑的碎片。
　　他眨了眨眼，额角因为受伤留下的血液坠进了眼窝，视线里一片猩红，无助的喃喃道：\"不要死啊，求求你……\"

　　可是手下跳动的心脏还是渐渐失去了活力，直至僵硬，染血的皮毛在风雪中结成刺手的冰棱，眼眶蓄满的泪水终于落下，青林痛苦的拱起脊背半伏在失去了生气的白虎身上。

　　他还记得遮眼发的自信小老虎身上布满伤痕，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对他喊：\"主公大人……老虎，大家，快……快跑啊……\"

　　青林又想起了封藏在心底的记忆，又一次，又一次失去了五虎退。
　　他攥紧了手心里被刺穿的御守。
　　本丸第一把五虎退是锻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灵力和锻冶所相克，锻出来的刀一直是没办法显现付丧神的凡物，他和本丸里仅有的山姥切国广在锻冶所守了好几天，才用灵力顺利凝结了一把短刀。
　　正是虽然拖家带口，但性格有点怯懦的雀斑男孩五虎退。
　　五虎退第一次见到孩童模样的审神者，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倒是觉得比他矮小的审神者一定不难相处。作为本丸唯二的刀剑，山姥切和五虎退没有急于出阵，反而在本丸里修养了一阵子，三人关系变得更好了。

　　早期的本丸什么都没有，资源匮乏，甚至隆冬时节青林还是靠山姥切的斗篷和五只小老虎取暖。青林还记得第一次出阵，队伍都没凑齐，只有普通等级的刀装，那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资源锻造的。
　　两刀牵着审神者的手，老虎们在审神者脚下打转玩闹，慢吞吞的前行第一次出阵。

　　都说第一关放置的敌方武力可以忽略不算，只能称之为教学关卡，但是可让三人吃了不少苦头。前期开荒难，砥石稀缺，但从战场第一次回来带来了药研藤四郎，总算是慢慢往队伍里增添了队员。
　　之后的日子里，本丸里收获了一众萝卜头短刀，山姥切国广看着短刀们和青林，觉得自己肩负的任务很重，也没了自怨自哀的念头。

　　也许是刀剑们推图太过操之过急，加之时之政府下达的任务节奏紧凑，在一个阴沉的天气里，萧瑟的战场危机四伏，作为本丸里唯二等级较高的山姥切国广和五虎退，前者抱着因为赶路显得神情恹恹的青林，后者带领着明显差了三十级左右的新刀小心谨慎的观测着附近。
　　一路虽然路况险恶，通往大本营的分岔口很多，容易走错路，但是凭借短刀敏锐的侦察力，总算是有惊无险，然而他们他们放松的太早，撕裂的空间上方放射着紫黑色的闪电，带着狰狞骨刺的怪物溯行军挥舞着利刃砍向被护在中心的幼年审神者，山姥切国广处处受制，不敢冲在前面，只得用白布包好青林，苦了五虎退挥着短刀带着老虎和新人围在他们外侧。

　　还没办法战斗的青林，只得手里握着没有付丧神显现的短刀，第一次看刀们拼杀的这么凄惨，尤其是在庞然大物的枪兵高高投射过来时，青林因为感冒只得撕扯着嗓子喊前面的娇小的短刀们小心。
　　那一战之后，青林是被染血的白布单手托抱着回来的，原本满员的队伍还剩下了四个，在青林心里一向胆小谨慎的五虎退被穿透了胸膛，凄惨的钉在地上，他和小夜掩护着山姥切和新刀逃进传送阵，流着血泪看他们逐渐消散的身影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天晚上青林就被梦魇住了，浑身冒着冷汗手指无意识的痉挛颤动，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五虎退他们的样子。山姥切急的衣不解带的和药研候在一旁，他现下也没余力去安顿重伤的其他短刀，还是秋田藤四郎支了资源带着伤员去修复室。
　　从那之后青林颓靡了大半年，本丸的刀帐也没有新成员加入，直到山姥切在地图里再次捞回五虎退和小夜二号机。青林双手握在胸前没有着急的触碰缔结契约，他静静的在刀阁的架子前驻足了半个时辰，垂肩低头的半退了出去。
　　山姥切国广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的守在他身旁，他觉得从那一战后，审神者愈来愈黏糊他，对本丸里的其他刀也是看重的不行，资源即便吃紧日课工作繁重，面对上面的时之政府多次催促，他也只是提醒了一遍又一遍外出的队伍要小心。短刀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的点头丝毫不嫌弃和他们同样身形的青林的唠叨，他们知道最近审神者内心十分敏感。

　　他们从未涉足过万屋，高花销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但是青林不知从哪知道了御守的存在，御守以避免刀剑破坏和复活的神奇功能位居高销榜首，高等级的御守早就被有钱人垄断，即便是普通御守也是一票难求。
　　他苦恼的看着不是很富裕的小判箱，突然想起他当初任职从现世带来的包裹里的盒子，他找了竹林后空闲的房子，独处了一晚上，翻看着本丸书房里的尘封古籍，青林取出婆婆为他在神社求取的御守，他说了一声对不起，拆开彩线织就的布袋，把里面薄薄的木片掰做碎片颗粒，均匀的分摊给素色的布块上，借着灯光歪歪扭扭的缝了起来，奈何手艺一般，针脚走的不整齐还带着毛边，不过一番手忙脚乱下来总算是有个御守的样子，为了和自身的连结更强，青林还加入了自己的一小缕头发祈祷加持。

　　第二日，刚要远征出发的短刀们欢喜的接过了主人为自己亲手缝制的御守，小心谨慎的放在衣服内侧。青林也给刀架上的小夜和五虎退挂上了御守，大概是感受到主人的召唤，新的付丧神伴随着樱吹雪显现在青林面前。青林看着熟悉的面孔，和新刀们懵懂的眼神，本来欣喜的泪水倏尔止住，他抿着嘴唇感受不到碎刀前的连结，这确实是新刀无疑，碎了就是碎了，根本没有后悔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怯怯地不敢上前，小夜也是沉默不语，还是山姥切给了药研一个眼神让他去安抚新刀，五虎退垂下了肩膀，低落的跟着兄弟走开，看着审神者埋头趴在打刀的怀里，只得捏紧了刚才审神者亲自给他们系上的御守。

　　等到了晚饭，审神者一改在刀阁的颓废样子，认真地接纳了新刀，完成了再熟悉不过的链接仪式，他双手抓住五虎退和小夜默念着咒语，额上的金色印记浮现出来，在付丧神眼中其实是很难分辨人类审美上的美丑，所有的审神者在他们未给予真名时，都是模糊不可名状的混沌样子。唯一能看到感受到的就是审神者的灵魂，他们如一团火般发出不同色彩的光芒，暗淡的如遥远的星光，明亮的如眼前的炙热火焰，而青林的光是耀眼的金色，虽然每次链接只有一瞬的闪现，但大家都非常渴望靠近。
　　大抵是上次断刀的惨烈回忆，时之政府的极化活动一经推出，五虎退达到了极化条件就带着修行道具远行，许久不见后的归来，弱小的幼虎也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可靠伙伴。

　　明明那些孩子已经变得更强，明明携带者御守，为什么？青林恍惚的想着。
　　是了，他早就知道自己那个蹩脚的御守经过时间的流逝，效果变得愈来愈弱。可是早期的刀们仍习惯性的不肯摘下，还是佩戴在身上，说了多少次都不换万屋的御守。

　　五虎退满脸的鲜血和回忆里的景象重叠了一般，青林惶恐间抱着头不敢动，埋伏在战场残骸边的枪兵直接暴起投掷了尖锐的枪杆过来，青林惶惶然不知道闪躲，本就捂着腹部伤口的山姥切看到这一幕失声惨叫着审神者的名字，凭借最后的力气跃起以身躯挡住了长枪的厮杀之势。
　　青林听到耳边山姥切国广的喊声才回过神来，他喘着气握着趁手的短刀，在山姥切国广抵抗的空隙，给了对面致命的痛击。

　　嗒嗒嗒嗒的脚步声在荒野上响起，凌乱嘈杂的声音彰显出奔跑者的狼狈。

　　青林被浴血的山姥切用披风罩在身下，青林扯着因为快速奔跑酸软的腿脚，他眼角发红噙着泪吞咽着凛冽的寒风。怀里紧紧抱着因为碎刀已经附身在破烂本体上的信浓藤四郎，他来不及收拾其他的断刃便被近侍抱起来就跑，残血的小云雀带他们杀出了重围，跑出战场到了传送边界嘶鸣了一声才倒下。

　　身体素质向来没有付丧神强健的青林，在返程的路上被山姥切牢牢护在怀里，狼狈逃出惊险战场的他在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看到了远处身着深色服饰的巡护队，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银发蓝眸少年向他们快步走来，飘扬的披风和熟悉的标志花纹，那是时之政府的队伍。

　　青林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但仍执拗的拽着负伤的山姥切国广，他不知道自己的近侍受了多重的伤，想着本丸的家人不知道有多担心他们，但是多重险境的逼迫下他实在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银发蓝眸的少年挥手呼喊着巡护队帮忙，目光在鲜血染就的山姥切国广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视线。他弯下腰优雅的捡起摔落在了不远处的审神者终端，开机之后想要查询是哪个地区本丸的主人。
　　他咦了一声，发现刚连接上网路的终端弹出了满满好几页的本丸副机发来的消息，叮咚作响了几分钟后才停止了声音。

　　紧接着终端又灰了下去，像是能量耗尽了般不再闪动。

　　与此同时，本丸里焦急的众刀，一个个按捺不住慌乱地情绪，然而没有审神者的陪同或授权他们是不能轻易外出的，即使让压切长谷部上书申请也要等好久才能审批。

　　前廊下小狐丸竖着耳朵，睁大竖瞳犬齿紧咬指甲，尾巴炸着毛拱起脊背蹲坐着，显得十分不安，三日月也直立在旁边一言不发。

　　“没事了！众位大人，审神者大人已经联系上了！正在被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送回来的路上。”

　　从大门口跳回来的狐之助，眼里闪着传讯的红光向众刀报了审神者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