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命之箕水豹觉醒》流水梨花发如雪

13、秘密的暗室 裴母受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走廊，那些黑衣人们也吓得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一个老态龙钟头发花白的男人在一间暗室内挥舞着鞭子，他连腰都无法直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顶滑落，他的脸上是焦灼又愤怒又不甘的表情。和平时在外人面前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完全不同。
　　“说，你为什么不用心月狐的能力，这个神在你的身上只是摆设吗？咳咳咳——”
　　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腰弯得更低了，背驼得厉害，似乎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快不行了，快用心月狐的力量治愈我！你不是用过一次吗？！”
　　男人更加用力地挥舞着他的鞭子，殴打眼前这个美丽又凄惨的女人。女人的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高高吊起，只有脚尖还踮在地上。她身着一袭雪白的裙子，裙子已被鲜血浸湿了。她的丈夫，没错，就是丈夫在她美丽的身体上各处都留下了虐待的痕迹。雨点般的鞭子毫无目的地落了下来，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又一道的猩红的血迹，随着渐渐扩张后从白裙子里渗出来。
　　啪嗒！是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给我出来！”

　　年仅五岁的小裴兰从花瓶碎屑后大柱子的阴影处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他一直目睹着自己年老力衰的父亲殴打自己的母亲。有时候只是简单地推搡，有时候是扇耳光，像今天这样凶狠地鞭打还是第一次见识。
　　“爸爸，不要，不要再打妈妈了。”
　　“你都看到了？”丑陋的老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向幼小的裴兰，“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难道你每次都在装睡，其实悄悄跟踪我？！”
　　啪！鞭子清脆地打在了小裴兰的脸上，一条血痕立刻清晰可见。披头散发，头低垂的女人似乎稍微有了点意识，挣扎地抬起了头；她的脸上也有很多条一模一样的血痕，鲜血流的满脸都是。
　　“别打小兰兰……”声音已经气若游丝了。
　　“爸爸，别打妈妈了，她救过你的命啊，你不要再打她了。”小裴兰一下子“咚”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父亲的腿，哀求道。
　　之前听小六说过，父亲也是假童子命，从小身体就不好。他驼背又瘸腿，身体里还长满了肿瘤，也就是癌症。他非常残暴，前几任妻子都被殴打致死。他寻遍名医都治不好，开刀治疗后，那些瘤子又会再长出来。他是痛苦的，所以需要比他更痛苦的人，也就是那些妻子，从来不取什么大家闺秀，当然人家也看不上他；只选择那些同样是真假童子命的女人当老婆，那些女人家境贫寒，有些不满十八岁就被买来，很早就去世了。然而，父亲对外却说他是为了给那些可怜的女人一个家，做慈善积德；谁知背地里却尽情折磨他们。

　　也是，不幸的人需要比他们更不幸的存在来证明自己并不是最不幸的，如果没有，他们就会去创造。

　　父亲没有再说话，他一脸阴鸷地从裤袋上拿下悬挂的钥匙，解开了母亲手上的镣铐，母亲摔重重摔在了地上，父亲没有接。他踹开了幼小的裴兰，那小子迅速地跑到妈妈身边去了，紧紧地抱住了母亲；而父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就打开密室的门离开了，徒留下哭喊的裴兰。过了一会儿，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带离了密室。
　　原来，小裴兰和母亲一起睡，父亲有时候会晚上偷偷回来，在裴兰熟睡时带走母亲，对她各种审讯，有心月狐附体的母亲伤好得很快，她会偷偷用治愈术自我疗愈，但从来没对其他人使用过。

　　裴兰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父亲娶母亲的目的是为了用她的能力救他，但母亲认为他作恶多端不值得被救，所以每次他们之间都会爆发矛盾，父亲有时当面就会给母亲一个耳光，他从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还会打得这么厉害。
　　那天，小裴兰看到小六在喝咖啡，为了晚上的巡视，听那些黑衣人们说，喝了这种黑黑的饮料晚上就可以一直保持精神抖擞。那时的他才五岁，是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种饮料，咖啡豆的香味十分刺鼻，裴兰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便向小六索要，但是小六不给。
　　“小少爷晚上要好好睡觉。”小六似乎面带惧色，其实就是在提防着裴老头打裴母的事情败露；于是，在小六把咖啡放下后，出去办事时，裴兰偷偷喝了好几大口。
　　从此，咖啡成了裴兰最怀念的饮料，不是喜欢，而是怀念，深夜里他经常一边喝咖啡，一边哭泣，清醒地痛苦着，好几夜不睡。这个习惯和祝教授很像，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习惯聊起来的。

　　那夜裴兰没有睡着，按理说小少爷八点钟就要上床了，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旧式的老钟敲了十二下，裴兰还醒着。这个时候爸爸来了，喝得醉醺醺的，似乎心情很差，喘着粗气就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里，他用那双粗糙丑陋的大手狠狠扇了一下母亲的脸庞。
　　“喂，快给老子起来！今天还没有做让我快乐的事呢！”父亲情绪激动，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你知道我今天活得有多痛苦吗？！我那么爱你，给你好吃的好喝的，让你住这么大的房子，把所有人的姓都改成了你的，你却不曾对我有哪怕一点点怜悯！一点点！！！”
　　父亲居然用膝盖狠狠地顶了母亲的肚子，涕泗横流，手舞足蹈，和平时在外人面前那种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假装熟睡的裴兰眯着眼睛看到这种场景，感到害怕极了，有点恶心，想要吐出来，只能强忍住这份冲动装睡。
　　“但是我不自由，你也从未在精神上善待我，不是冷暴力就是出轨，还经常暴力对待我的身体，甚至当初也是用强 jian得到我的，你对那些可怜的小女孩也这么做了吧。”母亲的声音冷淡中透着一丝嫌弃，基本毫无波澜，就像已经习惯了一样，真可怕啊。
　　“呵呵，我过不好，你也休想过得好！”父亲怒不可遏，拽着母亲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任凭母亲痛苦地呻吟。他拿起了对讲机：“小六，怎么还不带人过来！把她带到密室去！”

　　很快他们就来了，推推拉拉地把母亲架了出去，父亲像小裴兰的方向看了一眼，吓得裴兰赶紧闭紧了眼睛，心跳都可以透过耳膜听见。见裴兰没有异常，父亲也跟着那群黑衣手下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裴兰惊魂未定地坐了起来，他迅速跳下床，走出房间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进入了房间后面那个老式的祠堂，父亲让人移开了大花瓶，按下后面的一个按钮，地板上的一整块板砖都被移开，居然移出了一间通往地下的密室。父亲先走了进去，随后是那些黑衣人带着母亲走了进去，其中的一切到目前为止甚至都没和裴兰说过话，他们都是那么沉默寡言而又恪守规则地听父亲的话。在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小裴兰赶紧钻进那道暗门里，走下长长的台阶躲在放着花瓶的大柱子后面。
　　天哪！这是怎样一番景象啊！密室里有各种刑具，火钳子，解剖刀，狗链，电棍，电椅，还有很多小裴兰不认识的东西。母亲被铁铐子吊起双手悬空绑住，父亲正拿着皮鞭不停地抽打着她，慌乱之下裴兰打碎了花瓶，被父亲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