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巧探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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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妙豹恢复清醒，缓缓睁开眼睛，直入眼帘便是卢乙浩和淳于修瑾二人，二人都略显狼狈，全身湿透。尽管湖面风光依旧，但她却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暗淡了许多，某种异样的气氛悄然滋生。
"妙妙。"淳于修瑾见她苏醒，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无视卢乙浩，一把将妙豹揽入怀中。
他心中暗想刚才她在湖水中失去意识时仍试图拉住他的情景，淳于修瑾心中泛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触动。
而卢乙浩则站在一旁，瞪大双眼，内心将面前二人的真人CP磕生磕死，越想越兴奋，看向妙豹和淳于修瑾的目光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浪漫气息，仿佛周围都弥漫着甜蜜的氛围。
妙豹从淳于修瑾的怀抱中挣脱开来，站起身来细致地审视周围的环境：湖水依旧保持着浓郁的碧绿色调，湖面上的雾气依旧弥漫着朦胧之美。忽地，她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异样，尽管眼前的景象表面并无差异。她向系统发出了追问：“小P，这个湖的感觉为何如此诡异？”
“宿主，你现已踏入灰暗森林的特殊区域，此处有天道设置屏蔽小P，一切需自行应对，祝宿主好运！”系统扔下这番不痛不痒的提示后，便进入了静默状态。
“什么叫灰暗森林副本？小P？！”自从下山以来，系统表现得有些异常，时常违背她的指令，躲藏起来，对她的询问置若罔闻，仿佛与过去相伴她上百年的那个系统判若两人。
这次又如此，当她急需了解灰暗森林及鎏返湖的相关信息时，系统却如同哑巴般沉默不语，连那毒丹的丹方至今也杳无音讯。
妙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已被系统遗弃，抑或是系统另有打算，想要绑定其他的宿主。她在心中暗自决定，等从灰暗森林出来后，定要和系统好好谈谈。
“卢师弟，线下是否已经进入了灰暗森林的范围？”妙豹抬起眼眸审视四周的环境，向卢乙浩确认道。
“师姐明察秋毫，所言极是。此处确实隶属于灰暗森林的领域，而眼前的鎏返湖恰似一道镜像屏障，唯有经湖水认同接纳的外来旅者，方可穿过这镜像湖，进而步入灰暗森林的真正核心地带。”卢乙浩回应道。
妙豹闻言，轻施展出清洁咒，快速清理掉身上湿漉漉的衣物。见卢乙浩看向自己，也施清洁咒帮他整理了衣物。
得益于系统的金手指与自身的不懈努力，妙豹的符咒与丹法造诣早已达到中洲境内相当高的层次，远超修为限制。
“卢师弟，阿瑾，继续走。”妙豹施咒清洁淳于修瑾的湿衣，顺便替他理顺腰带，这一系列动作熟练而自然，曾经无数次顺手为沉李，现在在魔头身上一样顺手。
就在这时，镜像湖中忽然波光万丈，一个全身赤裸，人首鱼身的女子身影赫然出现，她破水拨雾而来，打破湖面原有的宁静与雾霭弥漫的景象。
淳于修瑾在人影出现的刹那便警觉起来，蓄势待发，右手微抬，他本命法宝雪源剑已在掌中化形附体，如有敌意，他将毫不犹豫地一击毙敌。
当那女子接近时，妙豹看清她人首鱼身，尾巴摇曳，浮在湖面，尾鳍上镶嵌着五彩斑斓的鳞片，炫丽非凡。
这名女子并非世俗意义的绝美容貌，妙豹在合欢宗多年，习惯与众多俊男美女相处，再加上后来结识了昆仑山的如玉真君楚秦和琼玉真君白慈姑这样的人物，她对美人的标准可谓相当高。
眼前的这位融合了人与鱼特征的存在，则更为罕见且独特。
只见卢乙浩恭敬地向那位半人半鱼的女子施礼言道：“鄙人为飞音阁弟子卢乙浩，偕同合欢宗好友云妙真君、云瑾真人，成功穿越鎏返湖之阵，正欲前往灰暗森林寻求机缘，不知何故惊动王鲛尊驾降临。”
妙豹经卢乙浩这么一说才得知，这个半人半鱼的生物竟是女王鲛，但与她之前从系统记载中了解的形象大相径庭。
回忆起《中洲异兽志》的内容，妙豹记得中洲大陆确实有两种鲛人种族，它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妖修，而是上古陵鱼的后裔，虽未继承先祖的所有异能，却是中洲大陆独特的生命形态。
其中一种居住在大陆周边浮梦海里的海鲛，形似人形鳗尾，外表绝艳动人，海鲛一生只忠于一位伴侣，情深意重。
海鲛浑身剧毒，凡人一旦触及其肌肤便会丧命，但若能得到其真诚赠送的心头肉，则能延寿百年。因这份珍稀的延寿之效，不少贪婪之徒不惜欺骗海鲛情感，从而引发诸多悲剧。最终，各大宗门联合出手，在浮梦海深处布设幻阵，为海鲛一族营造一处隐秘的生存空间，以保护其族群繁衍。
另一种则是生活在湖泊的湖鲛，与海鲛的人形鳗尾不同，湖鲛呈人形鲤尾状，且并无明显的性别特征。尽管书中并未详述湖鲛的容颜，但鉴于海鲛皆是美艳动人，妙豹原本以为湖鲛也不会逊色。
湖鲛虽同是上古陵鱼的后裔，但在情感表达上与海鲛截然不同。
湖鲛天生失明，一双碧绿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事物，却依靠敏锐的感觉感知世界，也因此湖鲛的眼珠能够炼制成珍贵的幻珠，用于隐藏修者的性别特征。
湖鲛相较于海鲛而言，更加神秘莫测，其繁衍机制更是奇特无比。
每一代湖鲛的生命仅限两百年，而在生命周期接近尾声时，其中将会有一条鲛鱼进化成为女王鲛。此时，女王鲛会选择独自藏匿于巢穴之中产下一窝卵，并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孵化，直至新一代湖鲛破壳而出。然而，新生湖鲛唯有通过吞噬逝去同类的遗骸，方能获得生存所需的能量。
当妙豹初次读到这段记载时，曾深深感叹湖鲛族群在中洲大陆走向衰落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尽管湖鲛不具备海鲛那种令人垂涎的延寿体质，但湖鲛拥有的眼睛可用于炼制珍贵的幻珠，其鱼尾及皮肤则能提炼出顶级品质的本命法衣，这样的繁衍习性无疑等于直接向外界揭示了自身的脆弱时刻：每逢换代之际，仿佛邀请他人前来猎取。
未曾料想，湖鲛一族竟然在此隐蔽之地延续至今，这也是为何外界普遍认为湖鲛已经灭绝，而飞音阁对此事守口如瓶的原因。
事实上，除掌门及未来的掌门继承人之外，飞音阁其他弟子从未有幸目睹湖鲛真容。今日妙豹一行能够巧遇女王鲛，实属意外——恰好赶上这一代湖鲛的繁殖日，她们的突然闯入令女王鲛察觉到卢乙浩以及另外两位非卢家血脉之人的气息，出于警觉而匆匆赶来亲自探查。
妙豹注意到女王鲛既然已经显现，那必然意味着新一轮的产卵已经开始，而这也将预示着这一代湖鲛生命的终结。她瞥了眼依旧保持着天真烂漫表情的卢乙浩，猜测他可能尚未意识到这一切，或是有意装作不知。
她轻轻握住淳于修瑾的手，运用传音术低声安慰：“阿瑾，女王鲛并无恶意，不必担忧。有你在旁，我相信即使她有意为难也难以得逞。”
她知淳于修瑾对当前气氛变化的敏感，先行安抚无疑是明智之举。
待淳于修瑾收敛杀意后，妙豹替湖鲛一族的生机得以延续，而心中为之释然，同时也对他们为繁衍后代所付出的巨大牺牲感到深深惋惜。
湖鲛虽然战斗力较弱且视觉丧失，但其敏锐度极高，不仅能感应到淳于修瑾杀意的消散，还捕捉到了妙豹流露出的惋惜之情。
湖鲛女王头部微偏，向着妙豹询问：“你？”她敏锐地察觉到刚才散发强烈杀意的男子修为更高，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妙豹踏前几步，面朝湖鲛女王恭敬地道礼：“女王鲛尊，小道云妙真君，这位云瑾真人是我的师弟。此行来到灰暗森林，处理些私事，叨扰王鲛。”趁此机会，妙豹仔细打量湖鲛女王，只见其腹部肿胀如冬瓜，估摸着再过两日就要产卵，心中更是为湖鲛一族的不幸遭遇而惋惜。
湖鲛女王对妙豹情绪中流露出的惋惜情绪感到不解，殊不知妙豹曾阅览过《中洲异兽志》，了解她们一族的命运。她觉得妙豹身上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尤其是近日腹中鱼卵数量剧增，令她深感焦虑，但此女气息却令她心境平和，焦虑情绪随之缓解。
这种源自上古神兽——陵鱼与诸犍之间血脉相连的微妙联系，那缕亲切感和安抚之意，让湖鲛女王内心趋于平静，她挥手示意：“三位可以进入灰暗森林……”
然而，话语未尽，湖鲛女王腹部的抽搐加剧，鱼卵似乎就要提前破裂而出。她不明所以，为何本来稳定的鱼卵突然间就要诞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湖面上即将分娩之际，女王鲛的力量逐渐被鱼卵吸收，已无力呼唤族人将其护送至产卵的巢穴，整个身躯开始剧烈摇摆，显得格外虚弱。
妙豹见状立刻察觉女王鲛的异样，果断飞身上前，同时施展避水诀，回头对淳于修瑾急促吩咐道：“师弟，这是女子间的事你无需过来，务必原地等我！”淳于修瑾与卢乙浩闻此言，便驻足原地，目送妙豹向前救援。
妙豹接住女王鲛后，轻声急切地询问：“王鲛，巢穴的位置，快！”王鲛气丝微弱吐出地点。
顷刻，她们便抵达巢穴，王鲛的鱼卵开始迅速排泄，一颗颗紧密相连，形成一团团旋转的鱼卵链，此刻王鲛已筋疲力尽，瘫倒在巢穴之中。
她竭尽全力睁开那双无光竖瞳，专注地“凝视”着妙豹，从妙豹身上嗅到的独特气息，让王鲛恍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提前分娩。苦笑之余，忍痛剥下了自己的鱼尾皮，那便是珍贵的鲛绡。
“感谢云妙真君，恳请收下这片鱼尾皮，望能为我族保守秘密，给我族留下一线生机。”为了传承血脉，女王鲛付出自己的一切。
妙豹本不想接受这份厚重的礼物，但考虑到若不收下，女王鲛可能无法安心离去，于是她还是没有推辞收下鲛绡，颇有几分“吃了人家嘴短”的意味。
“我收下这片鲛绡，并以心魔誓言保证，绝不向外人泄露此事。”女王鲛听完，用残余的最后一点力气，将妙豹推出巢穴。
妙豹在镜面般的湖水中独自沉思，感慨万分：湖鲛为了繁衍，竟能躲避至此，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能这就是万事万物的规则罢。
当她再度回归到淳于修瑾的视线之内时，她敏锐地觉察到这位素来冷峻如霜的男子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光芒，她轻轻挽住他的衣袖，言语间满载柔情：“师弟，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巧探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