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一世长安》清歌旧酒

9、幕后老板 黎安之

　　黎安之琼很快注意到季闻声这边的动静。
　　他们过来的时候，季闻声翘腿坐在椅子上。
　　像个大爷。

　　之琼问：“季兄这是怎么了，这些衣服都不合心意吗？”
　　季闻声摇摇头。瞧见黎安还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劲装，意有所指道：
　　“眼前的也不一定就是合适的，好东西指不定还在后边呢。”

　　黎安带着阿芙去衣镜前面仔细看了看，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她自己很满意，季闻声没眼光！
　　她转头看向季闻声的时候，那人还对着她笑，黎安不大想和他说话。偏头拉着之琼试衣服去了。

　　之琼总是穿着修仙人穿的布衣，一年四季如此。黎安觉得，之琼换上袍子也一定会是个翩翩公子，更加俊朗好看。
　　之琼拒绝了，他觉得布衣轻便不招眼，出门在外方便合适。
　　黎安有些失落，但她买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绣着青松的图案。
　　季闻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等老板出来的时候，季闻声肉眼可见地心情不虞。
　　他心底思衬，是不是让这位等太久了不高兴了，急匆匆道歉，态度谦卑，又俯身凑近季闻声近旁，邀他进内楼。
　　黎安一行人跟着老板内楼，才发现这王记布庄里面别有洞天。错落有致的盆栽，山水盆景将院子里的路划成了一条又一条小道。

　　之琼皱眉，凝神观察一番，上前拦住季闻声。
　　压低声音：“季兄稍等。”
　　然后转身看着其他人，语气沉重：“这个院子，是阵法。”
　　之琼站在前方，握紧了手里的剑。

　　张老板转头看见一行人没有跟上来，之琼又一脸戒备。毫不意外地温和笑道：“小仙长这是误会了。这是主家请人设下的防护阵罢了，与仙人的阵法不一样的。”
　　黎安观察地面，确实和黎府的阵法不一样。无极仙长设下的阵法让整个黎府外围都散发着一股冷光。凡人也能感觉到阵法运作散发出来的一些气息。而这里除了构放精巧些，什么也没有。
　　季闻声凑近脚下盆栽，摘了片叶子放在手里摩挲。
　　“这是奇门遁甲。”
　　黎安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古书上说的奇门遁甲？”
　　“三奇，六仪，随着天、地两盘而运转。之琼兄发现了我们分明在原地又好像一直在运动才会误以为是阵法。”
　　之琼静下心，细微感受，确实没感受到有修仙人留下的气息。略微放下心来，下巴还紧绷着。

　　张老板站在前面：“是了，江州城鱼龙混杂，又没有仙门庇护，主家做生意仔细，这才花大价钱找了些奇人，不过无妨，这阵是防贼人设下的，诸位只要跟着在下走，是不会有问题的。”

　　之琼收敛眉目，姿态还保持着戒备。
　　季闻声已经动作潇洒大步流星带着青雉走上去了。
　　黎安牵着阿芙跟在之琼身后，仔细跟着张老板的脚步走。
　　张老板带着季闻声走了不过一刻钟，站定，推开了一堵黑色的墙壁，露出了墙后一条云木雕花的通道。
　　黎安走在路上，心下不由得感叹构造的精妙。
　　穿过通道，入眼来的是一整间轻纱悬挂，烟雾迷蒙的厅房。弥漫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黎安和阿芙虚捂住鼻子，之琼皱眉闭气。季闻声站在纱帐之前。

　　忽然吹起一阵风，掀开帘子，露出一个曼妙身影。
　　黎安上下打量，看见一截纤细脖颈，那人跪坐在案几前，沏茶倒茶动作行云流水。
　　伸手点着前方的位置，“贵客来了，照顾不周，望不嫌弃。”
　　黎安阿芙深吸一口气。
　　面前的女子，不，应该说是男子，慢条斯理地用手巾细细擦拭一番自己的指甲。眼尾细长，唇色嫣红，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薄衣敞开至胸口，肩膀锁骨的白皙肌肤清晰可见。
　　嘶------妖精。
　　之琼耳朵有些红，黎安和阿芙也转移视线不再敢看，阿芙还伸手捂住青雉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季闻声一脸自然地到红衣美人对面坐下，自顾自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红衣美人开口：“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季闻声抬眼：“跟千机公子谈个交易。听说公子遍寻祈海来的物件，季某手里有些机缘。就得看公子拿的出什么诚意了。”

　　千机抬头起身，收敛散漫。
　　“可否先看看公子带来的东西。”
　　季闻声朝青雉点个头。
　　青雉从小包裹里摸出一个盒子。放到千机面前。
　　千机打开盒子，一匣子奇珍异宝，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奇异的冷光。
　　之琼黎安阿芙千机直直瞧着在外面能掀起巨大的风浪的一盒子宝贝，千机赶紧扣好盒子，心底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我们不懂，但我们大受震撼。
　　……

　　黎安：难怪能续她命的珠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她盯着季闻声的背影发呆：季闻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咳”，千机轻咳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珠子，和盒子里的东西细细比较，心下明了之后抬起头问季闻声。“不知道季兄要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季闻声伸手扣住盒子，笑似非笑。
　　“那就得看公子拿的得出来什么了。”
　　千机侧身而躺，垂下眸子，哀婉动人。过了一会，他对着季闻声喃喃开口：“罢了，我已经等了公子很久了。”

　　千机起身掀起墙上挂画，摁开了机关打开了另一道玄机。剩下的人匆匆跟上，走近昏暗狭长的通道。

　　黎安在黑夜里漫长摸索，一只手牵着阿芙，另一只手心里没底的抓住了之琼的袖子。
　　一整条廊道只有踏踏脚步声，粗重的呼吸。
　　直到千机摁开墙上的另一道暗门。
　　柳暗花明，一刹那的明亮让黎安闭上眼睛。
　　适应光亮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瞬，一时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