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阳鱼（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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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得知这个消息，邱衍饶有兴趣地挑起眉稍。在偶然间获得了恶鬼少年的头颅为他恢复一半力量之后，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接受。’
温润随和的声音通过脑海传递到了废墟系统那边，很快系统就给了他回馈。
【叮！】
【契约生成，玩家邱衍收服B级鬼怪：林燃】
【虽然在副本里玩家邱衍凭借着厚得堪比城墙的脸皮冒充了原主，但这并不妨碍林燃对你死心塌地，真是一场兄弟情深的好戏码，原主听了都要落泪。】
【为了防止订立契约脱离副本后你被已收服的鬼怪反噬杀害，废墟系统将会自动为你修补bug，自动填补上鬼怪记忆中不合理的部分，为玩家提供最舒心的服务！】
随着冰冷而有带着恶趣味的机械声消失，邱衍发现自己目之所及之处出现了一块未来感十足的幽蓝色模块，最上方俨然写着“废墟图鉴”四个大字。
当邱衍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模版上时，副本中的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住，只有他一人在摩挲着一节尖尖的下巴暗自思量。
修长匀称的食指上下滑动进入废墟图鉴，左上角是卡牌样式的鬼怪卡牌。
卡牌中心是纤细精致的恶鬼少年，正直直地冷着脸朝外面看来。而背景则是两尾黑白锦鲤头尾相连，形成八卦的形状。
卡牌下方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烫金色的小字——《阴阳鱼》B级鬼怪林燃。
这又是什么情况？找到身体一部分后原本林燃委托他找身体的赏金就不给了吗，没有钱就干脆肉偿？
这可不行啊，现在的学生就这种素质？
邱衍将目光投向了这张卡牌旁边的无限迷雾，那里隐约有些长方形卡牌的轮廓，此刻却因为主人尚未解锁收服而打上了一个个问号，就连正中间的锁链也摇摇欲坠，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被解开的那一天。
《阴阳鱼》放映厅——
“？家人们这波给我整不会了，不懂就问这是什么新操作吗？”
“啊这，废墟系统什么时候搞出这么个图鉴来了？集齐卡牌召唤神龙吗？”
“哇这新人不知道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别的天赋，这个图鉴领域之前还从来没在论坛上见过。”
“啧啧啧，这新人要是平安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组织会抛橄榄枝。”
“我不像你们见到个新天赋就上去跪舔，这也太掉价了……咦怎么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这天赋……好像真没有和别的玩家雷同的。”
在废墟系统中，玩家有几率在副本中激活触发自己的觉醒天赋，甚至一战成名打出自己的废墟称号，这对今后的副本通关也有很大的好处。
一般在副本中觉醒的先天天赋由玩家的自身素质挂钩，这类天赋的效能最强；再次，也可以通过玩家特定的天赋传承将自己的觉醒传递给其他的玩家，由此就衍生出了废墟中的大大小小的公会。
鉴于废墟对玩家能力和副本难度的综合评估，先天天赋在初次副本中更容易激活，这也是废墟系统通过初次副本筛选更具有潜力玩家的一种方法。
像是正在放映厅里评估新人的张翼然就是在同一个初次副本《艺术至上》里觉醒了自己的天赋推演书，得到了废墟中“神算子”的称号。而疫医也是在初次副本中获得了“疫医”的称号，至今就连搭档张翼然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
而这种刚刚进入废墟又展露出天赋的新人玩家，则是各大公会想要纳入囊中的最佳人选。毕竟，没有人会选择放弃控制一个有远大前途的棋子。
而此时，邱衍作为一名实打实的新手玩家，饶是他再怎么神机妙算，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废墟论坛上掀起了怎样的一场血雨腥风，只当这个废墟对每个玩家实行的是集换式卡牌收集制度。
‘……你们这个图鉴集齐以后能干什么？’
邱衍觉得废墟的这个制度设计出来一定有其作用，比如收集到一定数量后就能回到现实之类的，全然不当这是自己的武器。
【我也不知道。】
邱衍是049接到的第一个负责的玩家，它也不清楚这种机制到底是否算在正常的范畴之内，也没有其他同事能给它解答迷津。
它之前能很快参悟那么多的废墟规则也全是凭借着自己侵入系统时获得的信息，但为了不引起系统的怀疑，在力量尚且薄弱的情况下就暂时按兵不动、不再强制夺取情报了。
闻言，邱衍也放弃了通过自己的废柴系统这条路子打探消息。反正他肯定能出去的，到时候再问别人也不迟。
俊美的青年仍然摩挲着下巴，觉得这种全废墟的人都知道的常识应该还算是很好探话摸透的，就暂时搁置作罢。
解决了突然送上门的契约劳工，邱衍也不再停留，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现场，丝毫没有一点为身后的三方担忧的意思。
其中稍显无辜的应该就只有妓-女厉鬼了，不过她们虽然难以直接伤害黄之州，那也应该只是因为黄之州身上的煞气滔天，加上黄之州是杀死她们的凶手，身上也许还有什么不知名的buff加成。
就算是这样，妓-女厉鬼们绝对不至于会被黄之州杀死第二次，毕竟阴阳有别。要黄之州手上那把锤子真能弄死厉鬼，那还要那些茅山道士干什么？
至于黄之州和杨言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死了哪一个都算是为民除害，要是都死了那恐怕连民众都要给邱衍送面锦旗。
想到这，邱衍一点都不做留恋就带着林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用杨言家里盖石膏像的幕布把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少年头颅的盒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一通闹腾下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邱衍离开时随手把黄之州的伞也带走了，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把免费劳动力的最后一滴骨髓榨干。
冒着雨走到小区门口，邱衍把伞抬高了一些回头微微眯着眼看向小区内的景象。
由于已经到了下午，天空中隐隐出现火烧霞的景观，但这雨却仿佛违背了自然规律一般哗啦啦地浇灌下来，映衬着橘红色的背景板，就像是天空中滴下无尽的血泪般诡异无比。
看着这一幕，邱衍本就狭长的狐狸眼越发眯起，心头微微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这么布局，绝对只会产生两种结局。
要么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最后他完美收获妓-女厉鬼的委托赏金奖励；要么就是两方中有一方占据上风，最后循声赶来。
但是现在他已经前前后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却既没有听到脑海中那该死的废墟系统的通报声音，也没有看到身后追来的人。
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邱衍试着重新检查一番自己同妓-女厉鬼们签订下的血契，却发现那联系仍然坚固稳定，没有一点要断裂的意思。这说明委托尚未结束，而且委托的双方都没有遭遇不测。
那就是这棋盘之中有他遗漏的东西了。
虽然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失算的经历了，但不管是什么东西横插一脚，他绝对会给对方好好地上一节人生之课的。
肩宽腿长的白衬衫青年停留片刻，随即转身潇洒地继续朝前大步走去。
透过大雨，还能隐约看见青年原本别在领口处的微型摄像头不见了，反而是左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多出了一张镌刻着烫金细纹小字的卡牌正在熠熠生辉。
……
经历了白日里惊心动魄的一系列事件，邱衍知道现在身无分文的自己只能选择回到学校宿舍去，况且现在以杨言的身体精神状态恐怕也很难在众人面前来找自己的麻烦。
邱衍通过血契连接试图向那头的妓-女厉鬼们传递消息：
‘小姐们，你们完成夙愿了吗？’
那声音温和到了极点却又不失礼貌的距离感，任谁都听不出这位委托方在现场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委托人上阵扑杀的。
不同于邱衍原本预想的毫无回应，他的血契那头居然有了细微的回应。
‘赫赫赫……怎么都杀不死，不见了赫赫……’
妓-女厉鬼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声线婉转动听，但却听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邱衍坐在宿舍床上，百无聊赖地将林燃的那张卡牌在指间旋转把玩，另一只手无奈地轻轻按住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
‘我不是说杨言……我是说黄之州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妓-女厉鬼们现在还没有结束委托，那黄之州就没有死亡。但这个突然消失了的应该是杨言，他有点纳闷，难道杨言在变异成这副二愣子样子以后还出现了特殊的瞬移保命技能？
要真是被打到只有丝血，那他没有来找自己也有原因了。
但下一秒，妓-女厉鬼们的回应就打破了邱衍这一切缜密严谨的思路。
‘杨言死了……他杀不死黄之州，不见了赫赫……’
把玩着卡牌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任凭那张B级鬼怪的卡牌落到了粗糙的床单上。邱衍眼眸微沉，在告别之后就切断了与妓-女厉鬼的血契连接。
黄之州杀不死？难不成这变态不只是武力值高，就连身上也带着些特殊技能，能隐蔽自己的声息？
坐在床上的清俊青年眉眼被垂下的黑发挡住部分，身上又散发出原主的那种阴郁气质，似乎之前一整天的运筹帷幄和疯狂掌控全局仅仅只是一场幻觉。
如果之前只是隐隐有了不对劲的念头，那邱衍此时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莫名其妙的事情走向根源于黄之州这家伙的隐瞒。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特殊能力，这么一回没搞定他，这可有些麻烦了。
……
放映厅中的张翼然见状后也微微皱眉，不同于其他观众的兴致勃勃，他马上发动推演术进行卜算。
在张翼然这种经验老道的玩家看来，之前那黄之州除了武力值高之外，通身上下也就那点煞气能够威慑住鬼怪了，不像是还有这种遁逃和金刚不坏本领的人。
儒雅的长袍青年皱眉闭着眼掐算，过了几秒后却突然睁开眼睛，神情凝重地盯着大荧幕上的俊美面容。
——黄之州居然也是不可推演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阴阳鱼（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