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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景儒门初醒 廖煜醒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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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专横跋扈,太子有名无实,狗皇帝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尉迟禾抱着廖煜走到寝殿的床边,把他轻轻放下。
“好好休息。”尉迟禾看了几眼躺在床上的廖煜,眼神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怜悯,有无奈,就好像一个长辈在盯着自家生病了的孩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六年前景儒门被屠杀的情景。
仇恨是很难被磨灭的。即使诛杀廖煜一家的不是尉迟禾,但尉迟禾终究是狗皇帝的儿子,这样的血债面前,尉迟禾绝对是与狗皇帝脱不了干系的。
对于尉迟禾来说,廖家家主曾救过他,所以小儿子出事,他也段不能坐视不管。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廖家的这唯一的子嗣后代,以报当年廖家主的救命之恩。
在尉迟禾很小的时候,曾不慎掉进过冰窟窿里,若非当时廖家主不顾危险相救,便没有如今的尉迟禾。所以尉迟禾对廖家的情分自然是不用说的。
他知道廖煜对他有恨,即使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即使他们是萍水相逢。可他终究是皇帝,终究是诛杀他廖家一脉的凶手。
所以他没发当着廖煜面说:啊,没错,就是我,就我爹杀了你爹。你能拿我这样?要是这样,廖煜一准杀了他,保准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别提多憋屈了,看着再风流也只是看着,要等廖煜醒了,尉迟禾是打死也不敢说自己是当今皇帝的。
更何况为了保住廖煜小命,背着朝里大臣们还特意做了个局。
也就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尉迟禾设的局,那被廖煜杀了的狗皇帝,也不过是囚牢里要被砍头的囚犯罢了。
尉迟禾打晕廖煜后,又扬言没有抓住廖煜,让他逃了。尉迟禾干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廖煜以后发觉什么时能少恨他一点,当然最好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蒙混一辈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廖煜感觉后勃颈一阵酸痛,紧接着大脑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
廖煜记得自己要冲上去灭了那群碍事的官兵,但是还没等冲上去,就被人打晕了。
醒来后又在这么陌生的环境里,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廖煜站起身,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的疯狂中缓和了不少,他渐渐恢复了理智。现在再要重新启程去杀了魏丞相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魏丞相应该早已设好了戒备。
廖煜扶额揉了揉,理了理思绪。狗皇帝他杀也杀了,皇宫三十六园院人搬到景儒门那些个也都灭干净了,曾经污蔑景儒门的大臣没死的廖煜也给杀了,死了的坟墓几年前就给刨开了。至于魏丞相,来日方长,他要等那人防备性最低的时候一举歼灭。
这一切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结束了,这短暂的复仇,让廖煜觉得愈发不真实。
虽然仇家廖煜并非是一个不落的拔除,但也灭了个七七八八的。廖煜觉得那些人命顶不上他景儒门数千修士,可终究不能被仇恨所控制,该试着放慢速度预谋计划等待下一个时机了。
廖煜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缓缓的起身走出这个房间。
他刚出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坐在长亭下,轻轻抚弄着精巧细致的毛笔。
那人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的,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衫冬袄,旁边摆了两个小火炉,由于那人坐着朝西的方向,所以廖煜只看清了侧颜。
长长的睫毛在那人脸上噗呲噗呲的闪动着,白皙的皮肤微微泛起红晕。最令人目不转睛的是那人认真的样子。
廖煜看着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和那么认真的一个人,手脚不听使唤的往那人身边凑去,他觉得不知为什么突然身心变轻松了很多。
那人也似没注意到他,继续认真的研磨,准备开始写字。
廖煜走到他身边,刚好看到他还没有下笔墨的纸,和蓄势待发的毛笔,心中不由得涌现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想法。
他握住尉迟禾想要开始写字的手,又熟练的用隔着手的笔,轻轻写了个煜字。
那人看着眼前的字,都没顾得上后面来人究竟是谁,因为这字说实话实在是太好看了。
尉迟禾写书法也有几十年了,但是当他看到廖煜那字,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回过头去,正对着廖煜的脸庞:“醒了?”
“嗯。”廖煜轻松的回答。
显而易见,廖煜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有人救了他,单凭他一个只会和官兵杀的两败俱伤,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还站在这儿。
但廖煜心中有一个疑惑,看到尉迟禾更加的想要寻求解答:“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帮我?”廖煜问他。
“哈哈哈,廖兄这么着急问我干嘛,我又对廖兄没有敌意。”尉迟禾乐呵呵的绕开了廖煜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姓廖?”这话廖煜刚一问出,就立马后悔了。因为只要那人不是个傻子,就肯定知道他是廖煜。
天下人现在还有哪个不知道他廖煜闯进皇宫把宫人杀了个变?天下人又会有谁不是在追杀他廖煜。
“廖兄真的,当真急性子,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怎样?”说罢尉迟禾便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廖煜见事情也急不得,他又没什么事,索性就坐下了。
“说吧,为什么救我?还有你是谁?”廖煜问他。
“在下迟禾。”尉迟禾哪能说自己就是当今皇帝,当今皇帝的名字廖煜肯定也知晓,但尉迟禾对天下隐瞒了一点就是他的年龄,在朝臣面前更是学起了垂帘听政,没让外人知晓一点他的样貌。
“你这姓名怎的冲了那狗皇帝的名?”廖煜听罢便问拿起茶杯饮茶的尉迟禾。
这一问可给尉迟禾呛了一下:“咳咳!廖兄,这皇帝姓尉迟,我姓迟,还是有差别的。”
“那你为什么打晕我?”廖煜又问。
“保你呗。”尉迟禾一副兄长苦恼小孩不懂事的语气说。
“保我?”廖煜不解。
“可不,那么一大堆人,乌压压一片的,你再怎么厉害也杀不出去。”尉迟禾轻松的说着。
“你就能杀出去了?”廖煜不屑的说。
“身份特殊嘛!那些人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我打晕你,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把你带出去。”
“可我们现在不还是在景儒门?”廖煜看着眼前熟悉的情景,殿堂前的古松仍然屹立在那儿。
“是啊!毕竟我是这里管事的嘛!”尉迟禾轻松的说。
一听这话,廖煜感觉浑身一激灵,便站起来喊到:“你是狗皇帝那边的人?!”说完话,廖煜便抓起尉迟禾的脖领子,恶狠狠的看着他。
“诶诶诶!廖兄,你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你倒是等我说完啊!”尉迟禾抓着廖煜是手腕,故作安抚的说。
廖煜觉得他说的在理,是他自己太激动了,于是把手松开:“你说。”
“我是狗皇帝那边的人没错,但我和你一样恨他。”尉迟禾强行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廖煜听这话似乎是惊到了,愣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