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夜之未晚

4、满意的生活

　　自从桑住进我的房间后，整个帝国的争论便没有停止。当年的血染红的记忆，没有几个人能忘记。

　　若林从边关听到消息，返回帝都见我的时候，我正在马场练着弓箭。

　　“射”乃帝都经久不衰六艺之一，古书有云：“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躟而升，下而飲，其争也君子。”因此“射”不但是一种上层活動，更是一种修身养性培养绅士風度的方法。 。在弓箭制作方面，帝都已具有一套特有完整的方法和经验。對於弓箭的选材、制作程式和規格都有严格的規定，并有专门的弓匠來制作。弓箭的较其他属国来说，制造更加精細。箭鏃同屬中軸制及三棱制的範疇，而形式却是多种多样的。

　　这也算我少有几个能持续下来的爱好之一，也是我常常用来锻炼心志的方法。

　　若林坐在轮椅被下人推到离我一尺远的距离，便静静看我射箭。还是以往那种淡然，似乎从边关收到消息便连夜赶回帝都的是另一人。

　　“若林，回来了！”我笑了笑，好似我们平常的见面。

　　“你想要做什么。”若林淡淡地说，“还是你要骗自己忘记什么。”

　　“若林，他和我大哥之间的关系我不关心。”我从来不相信未知的未来和彷徨的过去，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现在。

　　“如若他再给你背后一刀了。”若林看着我，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却越来越紧。

　　“那我就杀了他，然后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若林，如果一个人的爱已经绝望，那么其实也没有什么伤害了。

　　一抹异色从若林眼中一闪而过。

　　我掰开若林过度用力已有些发白的手，“若林，我们是兄弟。”

　　是兄弟就再让我放纵一次。

　　然后我就看着若林慢慢转动轮椅，淡然离去。

　　似乎有些什么声音碎在了风中。我又怎会不知道若林连夜赶来是基于怎样的心情，又有多少人在身后希望通过若林逼迫我的放手。

　　可是我就这样卑鄙地以一句兄弟，逼着若林一个人面对那些人逼着若林成全他兄弟的任性。

　　我站定，张弓，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桑，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让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