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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钟离不思迁 ...

  •   一个月之后社团部召开第二次会议,又会见到钟离迁,冰阳已经开始后悔入文学社了,但是总不能才入会就退会吧。进退两难,冰阳只得硬着头皮先忍受着,好歹社团会议不常开,最多也就一月一次,文学社会议基本是一周一次,学生会大会估计也就一学期一次差不多了。冰阳尽量不说话或少说话,挑了个不起眼角落的位置坐着,她四下搜寻也没有见着米莳的身影,看来社团会并不是所有成员都会出勤的。

      会上社长陶诩提出举办“文学擂台赛”,被钟离迁驳回了,理由是文学社举办征文类比赛太频繁了,每次奖品花费不少,惊艳的作品没几个。他对陶诩说:“如果执意要申请,做个《源》杂志调查报告,再写份三页纸的申请书递交给我再说。”然后又补充道:“只准写三页啊,写少了我不看,写多了我也没时间看。”

      “还要留点时间谈恋爱。”陶诩在旁边小声补刀一句玩笑话。引得一阵大笑,钟离迁也忍不住笑着怼道:“是呀,哪像你恋爱都谈了好几场。”社员们笑的更厉害了。
      笑完了,环保社,书法社,美术社又陆陆续续讨论几个问题,最后才散会,刚一散会陶诩又叫道:“文学社留下来开会”又引得其他社的同学不怀好意的笑。

      陶诩还是执意要举办“文学擂台赛”,冰阳理解他这是要刷存在感,关键是他刷存在感却要别人干活,他安排了三个社员做《源》调查报告,然后把写申请的重任交给了谢冰阳,他还是非常看好冰阳的文笔的,冰阳没办法只得领命,结束讨论,散会,大家离开。冰阳推开教室的门穿过长长的阴暗的过道,从社团部出来,阳光一下子晃的眼睛睁不开,四月末了,艳阳高照,微风徐徐,天气不骄不躁,冰阳站在楼道口微微闭目,就看见阳光下身着白色衬衣的钟离迁,他正站在几个女孩中间说话,他还没有走,那几个和他说话的是美术社的成员。

      他嘴角挂着一抹不可琢磨不可思量,不可收藏不可欣赏的笑意,冰阳赞叹道他此时多像一朵午后盛开的莲啊!

      从刚才的阴暗到现在的阳光下,从幽深的长廊到光亮下的纷尘,冰阳像是穿越六道轮回,跨越世纪百年来赴他的宴会,与他相见一般。

      冰阳准备快速从他身边走过,她不是赴宴者,她只是一个过客。

      可是,她刚走到他身边,那几个和他说话的女孩都已说完话了,都从他身边离开了,他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从他身边走过的冰阳身上,他注意到了谢冰阳,而且身边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骚扰你了吗?”他在她身后低低说道。
      冰阳惊愕回望过去,却见他脸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女朋友都紧张的要和人PK了,他怎么还不懂得与人避嫌?
      冰阳望着远处一颗泡桐树落下的一大片淡紫色的花朵,这一刻竟美得无与伦比,怎负得了这艳阳高照的人间四月天?

      冰阳硬着头皮冥思苦想凑齐了三页纸的申请书递给陶诩。
      “我已尽力,申请不通过可别怪我。”
      陶诩看罢一拍大腿叫好:“语句通顺文笔流畅,句句在理,理由充分,这申请肯定拒绝不了。”
      “真的么?你觉得没问题?”冰阳很是诧异,原来文学社的水平果真也就如此。
      “肯定没问题!难怪当时老迁要破格录取你!”
      “啥?你说啥?”冰阳惊讶不已。
      “你不知道么?你当初应聘文学社你投的简历申请书出现了一个低级的错误,里面有一个明显的错别字,你自己可能没发现,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忌讳,我们几个都准备把你out,老迁却坚持要留下。”原来,这就是当初没让谢冰阳参加面试的真正原因。后来,因钟离迁有看到过谢冰阳发表在《源》上的两篇稿子,应该是被惊艳到了,所以就执意要陶诩留下谢冰阳。
      原来这个钟离还是我的伯乐?冰阳心里哭笑不得道。

      冰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会传他们的八卦,她的女朋友要找她PK,万事皆有因。因为别人只会觉得他执意留下她很奇怪,再加上她之前拿错他的笔,又因为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原来如此。

      两周后再次开社团会,讨论到文学社的“文学擂台赛”的时候,冰阳看到钟离迁拿出那三页纸,他翻了翻深深叹了口气“文学社这申请书....唉.....”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冰阳心想:完了没戏了,陶诩还那么信誓旦旦。

      “其实吧,我真觉得你们没必要这次搞这个文学擂台赛......”他又瞥了瞥那三页纸,忽然笑了一下说:“你们这申请书谁写的?陶诩你自己写的吗?”因为申请书以文学社名义申请,并没有留个人姓名。
      “不是我,是我们文学社谢冰阳写的。”陶诩答道。
      冰阳还战战兢兢地琢磨着:难道又有错别字吗?还是哪些地方写的不通顺,陶诩不是都过目了吗?
      “哦,是你写的呀。”他的目光转向谢冰阳淡淡地说了句。“文笔不错,陶诩你们的申请书写的可以。”一听是谢冰阳他夸赞都低调起来,“本来我是不赞成的,但是你们的申请书把我说服了,我也让张老师看了,他说可以,那你们就举办吧,奖品你们要把握一下,经费后面再报一下。”
      陶诩大喜,环保社的一个同学问:“我们可以参加吗?”
      “怎么?就你还想拿奖啊?”陶诩故意嘲弄讽刺道。
      “文学社成员也能参加吗?”文学社一个同学也紧跟着问起来,看来大家都对奖品虎视眈眈。
      “哎哎哎,你们得注意分寸啊,不能奖品都让你们自家人拿去了。”钟离迁在一旁强调道。
      “啊,凭什么我们自己举办的自己不能参加?”
      “可以参加,都可以参加,到时候凭真本事拿奖。”陶诩笑嘻嘻地说。

      下午的课程结束,冰阳抱着课本回宿舍,路过宿舍前的读书长廊时,看到有青藤下的石椅里坐着两个女孩,有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孩正埋头哭泣,等冰阳走近时突然就止住了抽噎,冰阳感觉有点像是米莳和露露,因为别人正狼狈着,所以冰阳不好仔细打量也不好仔细观察,故作一副若无其事没有窥见的样子快速走向宿舍,当走进宿舍区时,她心里才细细揣摩着:她们怎么会伤心哭泣呢?也八卦想着会不会因为感情问题。果然,没过几天冰阳就听到有关米莳和她那复姓男朋友分手的消息,不知道真假,冰阳虽不想深研究,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周日的晚上,谢冰阳依然在图书馆消磨时光,因读了一本好书,爱不释手,不知不觉已到了图书馆关门的时间,方才收拾好东西离开,走到楼下才发现外面正大雨滂沱,谢冰阳抱着书站在门口廊檐下直发愣,也不知这雨能不能消停一会,她心里反复计算着冒雨冲回宿舍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没有伞?”她身后走出一人。
      冰阳回头一看正是钟离迁,尴尬的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钟离迁在她身边“啪”地撑开一把大伞说“一起走吧。”
      见谢冰阳纹丝不动,又说:“你觉得这雨会停吗?后面已经没有同学了。”
      冰阳望了望面前的雨,越下越起劲没有丝毫会停的迹象,她又望了望身后的教学楼,逐层已陆续熄灭了灯光,陷入了黑暗。一场雨将她困在他面前。

      冰阳还在犹豫。

      “你走不走?我刚好要去你们女生宿舍那边。”钟离迁依然在唤她。
      “你先走吧。我们不能一起走,我们要避嫌。”冰阳嘴上说着,心里却害怕他这根救命稻草真的走了。
      “避嫌?”钟离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避什么嫌?我和你有嫌吗?”
      一句话说的冰阳满脸通红,羞愧不已,不过这样的夜晚里,对方根本看不到。

      “一小段距离很快就到你们宿舍了,你一直和我在这纠结才是真的嫌,你们女生......唉......”钟离迁一边说着一边走下台阶就要离去。

      冰阳看到他真的要走了,有些后悔焦急起来,唉,是什么让她和男同学共撑一把伞的求助都不敢了?她曾经还和流氓混混打过交道呢,是什么让她如此唯唯诺诺起来?

      钟离迁撑着伞走下台阶已到了雨中,他停下来回头最后一次对冰阳说:“过来。”似乎是命令般。
      冰阳叹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冲进他的大伞里。

      误会就让人误会吧,那是别人判断错误,干嘛要让自己约束?绯闻就绯闻吧,那是别人的无聊嘴碎,干嘛要让自己受罪?一场雨将她困在他的伞里。

      两人走在雨里,冰阳不敢靠他太近,怎么都不协调,好不容易凑合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冰阳向他道了谢,就冲了进去,这个时候幸好没有太多进出的学生,冰阳回头望了望他还在门口果然没有立马就走掉,冰阳心想:他刚才说他正要来女生宿舍是要找他女朋友吗?男生晚上来女生宿舍门口找自己的女朋友是习以为常的事。

      冰阳回到宿舍发现自己有只袖子已经湿了,想必他也好不到哪去,还好这四月的天气不算寒冷。一见冰阳回来,室友肖月惊道:“咦,冰阳你咋回来了?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送伞,又不确定你在哪?”然又见冰阳只淋湿了一只衣袖并问:“你借同学伞回来的吗?”
      “是呀,刚好遇到我们社团部的人。”
      “不会你们社团部老大吧。”肖月捂嘴偷笑,无聊的人总是很敏感,八卦的人总是很聪明。
      冰阳语塞,看来大家都还沉浸在娱乐八卦中,可是事实又确实如此。冰阳发现宿舍只肖月一人在便问“鑫垚和娇娇呢?”
      “鑫垚在他们宣传部,娇娇去给她送伞去啦!”
      冰阳心想这鑫垚是奔着学生会主席的目标在干呀,正说着俩人冲进了宿舍,嘻嘻哈哈的样子仿佛又得了什么八卦新闻。
      “咋啦?”肖月见两人很开心的样子急忙问道。
      “我们看到那个社团部老大,那个叫什么名字啊?”
      “钟离迁。”鑫垚补充道。
      “在哄他女朋友,好像和他女朋友吵架了在哄她呢。”
      “怎么哄?很肉麻吗?”肖月问。
      “没听见怎么哄,他女朋友好像在哭,他在那安慰她。”
      “娇娇终于见识到了钟离迁了。”鑫垚在一旁道破她兴奋的样子是因为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钟离”。
      “钟离迁长的帅吗?”宿舍里现在只有肖月还没见过钟离迁了。
      “帅!名副其实的大帅哥。”
      “那冰阳赶紧把握好机会,把他拿下。”他们又拿谢冰阳开涮了。
      “你们不看到了,他有女朋友的吗?”冰阳心想真是一群八卦的人。
      “不是都吵架了吗?”
      “听说他已经和她女朋友分手了。”鑫垚补充道。
      “真的吗?信息可靠吗?”
      “ 我也听说了。”
      “你们太八卦了!”已躺倒床上的冰阳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心想:“千万不要是因为我的原因。”
      她们一直吵吵闹闹八卦聊到熄灯睡觉。

      翌日,在文学社里,冰阳又从陶诩口中听闻钟离迁因昨晚淋了点雨感冒了正在医院吊水呢,不觉有些心生愧疚,陶诩本想邀请他来参与讨论文学擂台赛评审的事。文学擂台赛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文学社收到大量的参赛稿件,这几天她们每天晚上都要去整理阅读讨论,当然他们文学社内部成员也都有参加,冰阳也写了一篇参赛了。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讨论筛选,他们最终选出十篇最好的参赛作品,文学社占了五篇,社外参赛者亦有五篇,就等着最后的前三名定夺了。又过了几天,陶诩把钟离迁请来了,又请了几位社长,共同讨论评选前三名,筛选出的这十篇文章,有三篇又更出色点,谢冰阳的那篇又稍微略胜一筹一点,其余两篇一篇是社外一篇是文学社另一成员叫钱谦的。

      这时候,讨论成了两大派别,一类以陶诩为首的还有其他几位社长都坚持把第一名定给社外参赛者,觉得把一等奖给社外的同学更有意义,能吸引更多的爱好者和关注者。但遭到以钱谦为首的一部分文学社成员的反对,他们认为如果连文学社自己都拿不到第一名不是很丢人吗?而且事实上文学社也有这样的实力。就这样,两队人马争执不休吵了好几个晚上,冰阳自己呢她心里也是想拿一等奖的,她追求物质追求名利,从高中的时候创作话剧就是,当初加入文学社不就是证明一下自己、显示一下水平,图个名贪点利吗?结果呢,没捞到“近水楼台先得月”反倒塞了个“近乡情更怯”。反而要忍让或割爱,正因为自己是内部人员要避嫌被说“走后门”,又要拉拢讨好读者群众,所以就得“让”。这在日后很多场合,冰阳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

      看着文学擂台赛差不多变成了辩论赛,钟离迁甚觉有趣,最后拍板道:“好了,你们选出来要定前三名的作品我还没看,等我回去先看了,然后再问一下张老师,明天给你们决定。”就这样,钟离迁果断地结束了这场争论不休的会议。

      钟离迁让陶诩把那三篇参赛稿的作者名字做遮挡,然后带着三篇稿子回去了。钟离迁回到宿舍后就认真阅读起来,三篇确实都很不错,其中一篇文笔惊艳,还蕴含很多哲理,读起来朗朗上口,另一篇文章内容非常精彩,辞藻也很优美。钟离迁认真比较、仔细揣摩在心里给三篇做了排名,然后他揭开排第一的那篇作者名字的贴纸,是谢冰阳,第二名是社外的那名同学,第三名是文学社钱谦。钟离迁不觉皱起眉头又认真思考起来,最后他将作者名字依然做好遮挡拿去找张老师,没想到张老师给出的排名和他一模一样。

      第二天晚上文学社会议,众人不再争执都安静地等待着钟离迁宣布结果,钟离迁望了望大家微微一笑,“怎么都搞得这么沉重?像开追悼会似的。”大家噗嗤一笑。

      “我待会做的决定都是我考虑再三,深思熟虑过的,希望大家不要再说服、反驳我了,如果有怨我恨我甚至想打我的,尽管找我来开导,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把我放在心里可不好,我太沉了。”说得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成功缓解了刚才的死气沉沉。冰阳也有趣地发现他开的会确实要比陶诩有趣的多。

      接着钟离迁宣布了一二等奖名次,他把第一名给了那个社外的同学,谢冰阳和另一个文学社成员获得第二名,剩下的大家再筛选出第三名。钟离迁宣布结果还是让冰阳吃了一惊,心想刚才那话都是特地说给自己听的么?

      最后钟离迁又补充说:“之前有很多社成员表明的观点也不无道理,自己的水平被比下去了很丢文学社的脸,我觉得这个担心没必要,后期《源》杂志都会刊出这些获奖作品,你们自己的水平怎么样,到时候都一目了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第一名第二名并不代表什么。”
      “不对,会代表评委们的评审有问题。”不知道哪位文学社成员在下面喊道,立马引起哄堂大笑。钟离迁也跟着笑丝毫不生气,赞同地说:“对!你们水平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评委:太黑了!”于是,文学擂台赛就这样愉快地圆满地举办结束了。
      散会后,钟离迁叫住了谢冰阳,“你不找我开导一下吗?这样把我放在心里可不好。”
      冰阳心里一惊想着:这人真是自大。
      “你为什么认为我需要开导?你这是故意要让我把你放心上吧?”冰阳不甘示弱怼道。
      “是呀,你要是执意把我放心上,我也没办法。”
      冰阳一听这说话趋势不对,再说下去要变成打情骂俏的了。
      “你刚才说要开导我,你说吧怎么开导我。”
      钟离迁微微一笑,靠近她说:“你很自信你能拿第一是吗?”
      “那是当然,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二百五评委捣乱的话。”
      “确实,你的文章我和张老师都给了排第一的位置。”
      “那你们还?”
      “但是不够完胜!只是略略出色一点点,虽然我和张老师都做了排名,但是我们都是读完后思考了很一会,慢慢琢磨对比才排出的顺序。你自己也知道既然是院文学社的,那文学水平肯定都是一流,和别人PK擂台赛,那应该一目了然的完胜才对呀!就因为你们是文学社的所以要求的水准才更高。如果这次你的文章明显远远胜过别人,那我肯定不会想这么个馊主意决定。”他十分有耐心地说了一大通。

      冰阳认认真真地听着,不觉心服口服,当听到他说自己的“馊主意”时又忍不住笑。
      “再比如,你觉得把李白请出来比诗会怎样?”
      “那还用的着比吗?谁比谁尴尬。”
      “对!那如果是王维孟浩然,杜牧李商隐呢?”
      “那确实需要一番斟酌。”
      “对!就是这道理,你明白了吧!所以,我才觉得你们作为文学社的人文章只比别人略略胜那么一筹就是失败。”
      “我懂了,你是对的。”冰阳低低地说道,刚才她还是一个桀骜不羁的小狮子,现在已经被钟离这位驯养师训养的服服帖帖的了。
      “懂了?”看着谢冰阳那温顺的样子,钟离迁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对,他居然摸了摸她的头。冰阳惊讶地望着他,脸不自觉的微微发烫起来,她已红了脸。
      “你好可爱。”钟离迁再次笑了。
      “我,我先回去了。”冰阳惊慌失措地跑出了教室。她回到宿舍心还狂跳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是她快要喜欢上他了吗?还是他已经爱上了她叫她发现?她一直不是很邪恶的吗?怎么会变的这么可爱了?现在有男生觉得她很可爱,让她不可思议。

      后湖的水明亮起来,校园的景色深绿起来,女孩们的衣服也鲜艳起来,太阳一天比一天拖延着下山,偶尔的鸟叫蝉鸣,风筝蝴蝶,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个夏天快要到来。
      傍晚,冰阳又晃到了后湖边,没想到又再次碰到钟离迁。

      “你怎么老往这里跑?不怕掉湖里吗?”
      冰阳心想你自己不也老往这跑吗?但嘴上却说:“你老这么一惊一乍吓我,我真要掉湖里了。”钟离迁笑了笑靠近她,忽然说:“你做我女朋友吧!”语气听起来就是“我把我女朋友的位置赐给你。”
      “什么!”冰阳吓得一个踉跄,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掉湖里,钟离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手臂。
      冰阳心想这人太狂妄了!气得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拍打他,叫嚷着“放开!”
      “我放开你就真掉湖里啦!你想在湖里洗澡是吗?”
      冰阳还是不停地拍打,钟离迁还是没松手,他一把将冰阳拖离湖边才放开手。
      “我们不要站在湖边上说话。”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你刚才那是问题吗?我没听出来。”
      “好,不是问题,是通知你。”
      “通知是吧?通知收到了。”
      冰阳欲要走,又被钟离迁拉了回来,他直接用手臂勾住了她,在她耳边说道“是问题,你回答,回答。”语气也软了很多。

      冰阳挣脱他手臂,望着他认真地说:“我有男朋友的。”
      钟离迁先是一怔,然后笑道:“在哪?是谁?让我们见一下,他不会不敢吧?”他略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只要是在申城,你就带他来见我,如果你说不在申城,那我劝你们趁早分了!”
      “为什么?”冰阳哭笑不得。
      “都不在一起,异地恋有什么好谈的?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吗?”
      “唔,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那带他来见我。”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为什么要带他见你?人家凭什么要见你?”
      “不见?我现在在挖墙脚了,他马上都快要被绿了还没危机感吗?”
      “什么被绿了?”冰阳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晚上我在这里等你们。”钟离迁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冰阳有没有答应,他那么自信想是已暗暗打听过谢冰阳单身的情况。
      冰阳看了手腕上的七环手链,心里一阵酸楚:如今,我上哪里找他?
      她做了认真的思考,她对钟离迁是一种崇拜敬佩欣赏并不是喜欢,只有hurry才会让她有种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眷恋和相思。

      到了周六傍晚,钟离迁果然差遣了一位女同学来冰阳的宿舍叫她,只说是有人找,在后湖等她。冰阳就知道了是钟离迁,毅然决定去赴约。

      站在后湖八角亭里的钟离迁,远远望见谢冰阳两手插兜,见她只身一人慢腾腾向自己移来,就开心的笑了,似乎自己胜券在握。

      当谢冰阳也走进凉亭,钟离迁笑问道:“你男朋友呢?你连群众演员也不请个?”
      冰阳白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说:“我真的已经有了男朋友。”
      “人呢?他不愿意来,还是你不愿意带?”
      “我也在找他,他失踪了。”
      “什么个情况?”钟离迁惊讶地望着她,心想这开的什么玩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你不应当说他没出生么?”
      冰阳见钟离迁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对他说清楚,她摸了摸手腕上的七环手链,然后扬起手腕对钟离迁说:“这就是他送的。”
      钟离迁望着她的手腕直笑“好看,下次我送你更好看的。”
      还没等冰阳反应过来,他像变魔术一样从亭子里的座椅上拿出一捧玫瑰塞进冰阳的怀里:“好了好了,别做戏了,上次是我太随意,这次正式一下。”

      冰阳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想:他不仅霸道还这么自信,万一今天真的带男朋友过来了,这捧花他怎么处理?还是别想万一了,现在这怎么处理?冰阳望着这一大捧玫瑰不知所措,这家伙动真格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改嫁”他人,冰阳望着手腕上的七环手链仿佛是个已戴上了婚戒的有夫之妇。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和hurry的恋爱关系也是名存实亡,恐怕连名义上都不存在了吧。可是,她还是想等hurry,她还是想再见到他。她又望了望怀里这捧玫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玫瑰花,真的就要感动了,她已动摇,如果没有hurry恐怕真的要接受了,但她还是把花还了回去。“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
      “为什么?”钟离迁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想去谈恋爱,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谈恋爱。”冰阳似乎着急的要哭。

      钟离迁望了冰阳许久,觉得这女孩简直太不可思议,太冥顽不灵,太铁石心肠了,自己这么个大帅哥站在她面前居然还不动心?当一阵夜风吹来,吹醒了这带着荷尔蒙的后湖,吹醒了这带着玫瑰花香的夜晚。

      “好吧,你赢了,你比我固执的多。”钟离迁知趣而退,“这花你送给室友好了,帮我处理掉。”钟离迁又将花塞给了冰阳。
      “你回去吧,还要我送你吗?”
      冰阳摇摇头,望着这捧玫瑰,心想这花还是女孩子处理起来比男孩子方便,刚好这是晚上虽然到处有路灯也不起眼,冰阳寻着灯暗人少的地方回到宿舍,在宿舍门口将玫瑰花送给了宿管阿姨,只有宿管阿姨不八卦,可能也是八卦无对象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好男孩,但她为了hurry放弃了一次追求幸福的机会。

      冰阳升大二的时候,钟离迁就辞去了社团部部长的职位,因为他做了学生会主席,陶诩接替了社团部部长的位置。冰阳知道往后基本不会再见着钟离迁了,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冰阳却不知一年后,她也离开了社团部,而且离开了S大,离开了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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