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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法场 红衣血燕, ...
金秋九月,正午的日头仍然毒辣,明晃晃地悬在刑场上空,将数丈见方的沙地烘烤得火炭也似。场边围着两层弓箭手并一圈州府卫,足有三十来号人,却静得落针可闻。
刀斧手老张已在刑台中央站了一个时辰。他连汗也不敢擦一下,只得直挺挺地杵着,活受日头摧残。倒是他身前的死囚,早早地除去枷锁,跪趴于地,上半身因麻绳捆缚而佝偻着,堪堪避开了一场炙烤。
然而死囚心中的焦躁远比日头更甚。他瞪着一双肿泡眼频频四顾,心中暗暗骂道: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老秃驴怎么还没来?再不来,老子可就真没救了!
终于过了午时,监斩官大手一挥,将令签掷于堂下:“死囚徐三皮,验明正身,行刑!”
老张上前一步,雪白的刀锋高高扬起。刀身映射着刺眼的日光,往徐三皮脖上一照,他立马一个哆嗦,往旁侧一滚,双手捂着脖子,正待耍赖拖延,便听远处马蹄声起,骑马之人远远喊道:“刀下留人!”
闻言老张身形一顿,长刀立时垂了下来。当朝行刑过慎,作为刀斧手,他已然半年未曾开张。今日听闻这犯人恶贯满盈,又有那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天魁司”在旁观刑,总不会又是白忙一场,然而……老张心中哀叹,早知如此,还不如回家杀猪。
远远望去,一人一骑疾驰而来。马上那人皂靴锦袍,必有官位在身。徐三皮翻身坐起,好整以暇地扯了扯颈后挂着的绳圈,只等这大救星来为自己松绑。场中众人面面相觑,皆道来者不善,瞧这模样,怕是连天魁司也压他不得。弓箭手们仍旧保持警戒,却也心知今日是要无功而返了。
唯有一名圆脸少探身形未动,只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她双手抱胸,凝视着那个该死的囚犯,手里牢牢握着一把长剑,丝毫不曾放松。
马蹄声近,所有人都在等待。无人留意到马蹄声外,还有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来得比马蹄更快。
突然,圆脸少探耳廓一动,似有异响。未及转头查看,便见一只鸟儿“扑棱棱”地飞入刑场上空,遮蔽了徐三皮头顶的日光。这鸟儿速度极快,姿势怪异,与其说是飞,倒更像是叫人大力掷入场中。
仅仅一瞬,几支羽箭便从不同方向射来,将那可怜的鸟儿射了几个对穿。鸟儿哀鸣一声,直直往徐三皮头上坠去。
徐三皮只觉四周光线暗了一瞬,紧接着便有风声向头上袭来。他立时将脖子一缩,往旁侧地上倒去。双手受缚,他只得以肩膀着地,往邢台边缘滚去。
就在徐三皮倒下的那一刻,一蓬灰土在刑台边缘炸开,化作一尺来高的烟尘,将他整个脑袋笼罩其中。他只听耳侧砰然一声,紧接着便觉双目钻心地痛,一时间恨不得以手挖眼。奈何双手仍缚于身后,他只好哀哀惨叫起来。
徐三皮头顶又是一暗,这次不是飞鸟,而是衣袂。来人迅捷如电,出手便将徐三皮后脖颈处的领子与绳结一并抓住,猛然跃起,如同鹰隼叼起一袋秽土。
弓箭手们齐齐挽弓,却捉不住那鬼魅一般的身影。数十支羽箭射向刑场中央,但见红衣翩跹,左右腾挪,朱槿色的轻纱拂过箭尖,凝而不破,血雾一般轻盈。
又一轮箭矢飞来,那人足尖一点,跃起二尺有余,八方飞箭尽皆从她脚下擦过,两两相撞。唯有提在她手里的死囚痛呼了几声,似是中了箭。然而那身影径自掠向西边院墙处,飞燕一般,并无丝毫阻滞。
兔起鹘落间,红影一闪,来人登上西边墙头,手中还提着那死囚的后脖领子。又一簇羽箭射去,那人回身一斩,箭矢崩散,顿时失了力道,落入沙中。
直至此刻,众人终于看清,那是一把极为细窄的弯刀,刀背上隐约闪耀着金红色光芒,应是嵌了一抹熟铜。
“这是……惊鸿刀?!”
“净世阁的‘血燕’、晏轻?”
“她们也要插手此事?”
“魔、魔教妖孽啊!”
“快追!”
场中几个半老的男人惊呼半晌,却无一人动身。
那可是净世阁的“血燕”!但凡混过两天江湖的,谁不知那帮魔教妖女邪门得很?号称“净世”,却像是以杀尽天下人为己任……
这几个老哥儿们并无名门背景,几十年前挤破了脑袋才混入天魁司,都是想着求个前程,谁愿意送死呢?
可是全场只有天魁司与武林沾边,其余众人皆是官吏走卒,更无功夫在身,即便想要追击,怕也是追不上的。
这几人讪讪环顾场中,却发现墙脚处少了一尊深红色的门神。
还记得那人年纪不大,明明顶着一张眉眼弯弯的善面,却似不屑与他们讲话,来了便往那墙角一杵,正气凛然,不可逼视。故而这几人也从不往她那边看……
现在方才发觉,不知何时,那小门神早已化作一支离弦之箭,咬着红色魅影的尾巴追去了。
几个老男人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了笑影。
“莫慌莫慌,姜少探追去了!姜少探年少有为,不出几日,必可探出贼子下落。”
“这年轻人血气盛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噫!姜少探这是艺高人胆大!南山派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可不是我们这种老骨头能比的哟……”
片刻之间,一堆高帽送出,剩下的人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留在原地,静候佳音了。
***
午后的林子里,鸟雀惊飞。有人穿梭于草木之间,激起一路的烟尘,伴着秋叶齐飞。间或透出声声哀嚎。
“女、女侠饶命!”徐三皮像个破袋子般拖在地上,痛哭流涕。
“饶命?”红衣女子哂笑一声,停住了脚步,“你这条命,不是早该随林家小姐去了?怎么她死了,你却活着?”
徐三皮张皇抬头,见这女子螓首蛾眉 ,目若寒星,不由得有些呆住。然而下一瞬,她柳眉一挑,眸子里爆射出几分杀气。吓得徐三皮腿间一热,尿了裤子。
他整个身子都缩在地上,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狡辩道:“女侠明鉴,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哪有那谈情说爱的心思?是那女子整日养尊处优无所事事,患了痴症,我为了脱身才……啊!”
红衣女子懒得听他扯皮,掏出一把细粉随手往他脸上一洒,他刚刚才勉强可以视物的双眼再次刺痛起来。
他哀嚎着求饶,红衣女子却轻笑起来:“现在知道哭了么?可惜呀,晚了。只是你哀嚎这么久,泪水倒是没有几滴,看来也并没有很难过嘛……”
徐三皮瘪着嘴,嗫嚅道:“小的、小的哪里敢哭,这石灰粉撒在眼睛里,哭起来是要痛死的……”
“石灰粉?”红衣女子双眉一挑,“你当这是石灰粉么?哎呀,林家小姐要伤心了……”
“什、什么林家小姐?……”徐三皮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身子颤抖起来。
“林家小姐说了,她想亲自报仇,”伴着弯刀出鞘的铮然之声,红衣女子语气渐冷,“所以我把她带来了,这是她的骨灰。”
此言一出,徐三皮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哇哇乱叫起来。
红衣女子冷冷一哂,将这疯子踢开半尺,便要挥刀。
恰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净世阁什么时候开始做起救人的生意了?”
话音未落,林中便钻出了个身穿天魁司官服的圆脸少女,正是几个老东西口中艺高人胆大的姜少探,姜姮。
她一路追来,见二人俱在此处,才放心止住了脚步,抚胸喘了口气:“这救的,还是个恶贯满盈的男人?”
红衣女子闻言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救人了?”又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倒是你们天魁司,打从何时起,做起了拯救恶人的营生?”
“把他从刑场里救出来的可不是我!”姜姮脖子一梗,向前一步。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弯刀一甩,从徐三皮头顶低低掠过:“若不是你,他现在已经死了!”
姜姮一噎,她自不想让这渣滓逃脱,可是天魁司职责所在,她不能放任私刑。半晌,只得抱拳道:“在下姜姮,表字望舒,是南山掌门田沐风座下首徒。若没认错,阁下便是净世阁大名鼎鼎的‘血燕’,兵器谱上排名十七的‘惊鸿刀’晏惊鸿,不知是也不是?”
晏轻傲然一笑,嘴上却道:“这等排名,不提也罢。”
见她笑了,姜姮凑近些许,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知晏姑娘可否将他交还于我,我以天魁司的名誉起誓,绝不会让他逃走。”
晏轻惊讶地看了姜姮一眼,柳眉夸张地挑起:“天魁司有何名誉可言?你若是以南山派的名誉起誓,我倒还信你几分。”
“我不过是职责所在,”姜姮被她漫不经心的笑容惹恼,忍不住跺脚,“你又何必戏耍于我?”
晏轻面上笑意更浓,低头注视自己手中的弯刀,慢慢拔刀出鞘:“怎么,少探大人今日监斩,您的职责,不就是看着他死?”
“等我替林家小姐杀了他,您这任务不就完成了?”说着,晏轻抬手一掷,长刀脱手,直直向徐三皮头颅削去。
眼见她下了死手,姜姮也顾不了许多,立刻拔剑相迎。刀剑相交,擦出刺眼火光,将徐三皮的后脖颈子烧出一片焦臭。
徐三皮哇地一声打了个挺,原地跳起,不管不顾向前冲去。
姜姮见状连忙去追,却不想那柄弯刀在力竭之后不往地上坠,反而往回钩来。虽说是刀,这柄弯刀却开了双刃,内刃如钩,正灵巧地切向姜姮小腹。
姜姮大惊,慌忙后撤,回身转了半圈,方才收剑护体。一抬头,却见那弯刀直直向晏轻飞去。姜姮正待营救,就看晏轻从容抬手,将那刀柄牢牢地握在掌中。
定睛细瞧,原来那刀柄上穿着一条细不可查的银链,数尺余长,一直连到晏轻腕上,想来正是作隔空运刀之用。
难怪她不怕这刀子脱手!姜姮心中气恼更甚——又叫这女人戏耍一遭!
一来一往间,徐三皮已然跑出好几十步远。姜姮还在发愣,晏轻却已望向那跌跌撞撞的身影,冷冷一笑,飞身向前。
红色身影掠过眼前,姜姮猛然回神,反身去追。一回头,却见晏轻跃至徐三皮头顶,倏然下压,手中弯刀直直劈向徐三皮后颈,刀比人先至!
姜姮心知若不阻止,立马就要血溅当场。她连忙运起南山绝技“仙人信步”,追赶不及,她向前猛冲,伸直了手臂去接,才将手中长剑送到惊鸿刀下。
锵然一声,弯刀落下,徐三皮已然奔出半步,堪堪躲过一劫。姜姮力竭跌倒,长剑坠地,竟叫随后落下的晏轻一脚踩住。
晏轻脚上一碾,将那柄剑轻轻踢起,倒提在手中:“看来不折了你这把剑,我今日便不得安生!”
姜姮一听便急了,那可是与她同生共死的“望仙”剑!来不及起身,她往前一蹿,伸手握住晏轻脚踝,另一只手顺着小腿攀上,去夺自己的剑。
晏轻未曾料想这位名门弟子如此不顾颜面,竟行这等轻薄之事,还面不改色!
虽则平日杀人无数,但是她极少与人近身缠斗。以她的轻身功夫,除非有意,否则就连当世豪杰都难以近她的身。不想有朝一日竟会横遭此祸,她一时呆立当场。
手上忽地一沉,姜姮已然够到了剑柄。晏轻连忙将手一抬,挣脱那只小胖手,然后向前一跃,想要飞身而起。
谁知刚往前一蹿,便觉脚下一紧,她整个人随之一滞。她忘了姜姮另一只手还牢牢抓在她脚踝上。想起这茬时,她已经生生被身后那人拖倒在地。
摔了个狗啃泥,晏轻脑子都懵了。来不及回头,便有一个死沉死沉的面口袋压到了自己身上。那面口袋还在蠕动,一下一下地向上爬,漫过大腿,压到腰上,再继续往上……直到抓住了自己的手,将她那柄破剑夺走。
终于,压在身上的重量撤走,晏轻愤怒地抬起头来,却只见到了一个深红色的背影。转瞬之间,姜姮已然提剑跑出好几丈远。
她竟然就这样将她刚刚祸害过的受害者留在了枯草地上,甚至连头也不回一下!
晏轻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掸掸头上的枯叶,追了上去。
乐观估计,本篇女主们互动的戏份应该会比本系列上一篇略有增加,整体篇幅也会更长一些。
写打戏犹如左右互搏,尤其是两个女主之间的打戏……
写着写着觉得写太多了,怎么这俩人一遇到就你来我往的,犯人都跑了,她俩还在纠缠不清……
再一想算了,让她们多打一会儿吧,这俩人针锋相对刀剑相向的机会也就这一回了
(晏轻,字惊鸿,不好直呼小名所以阿姮一开始要叫她晏惊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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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劫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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