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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见江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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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弘历醒来,如懿还睡的正香,他便也没有打扰她 ,自己起身招呼人进来穿戴好,正准备往外走,听他叫了他一声 ,他让李玉他们先出去,掀开帷帐看了看她,说,“朕去上朝了,你多睡一会儿再起来,有孕的人总是贪睡的。”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笑脸,换了个更为温柔的语气 ,“多休息,睡够了,对孩子也好。”
如懿半睁着眼“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手,说,“快去吧。”随后便转过身蒙住被子继续睡了,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出门看见整齐跪在一排的下人们,在第一个离门口最近的便是阿箬,今日阿箬与往日有些不一样,衣裳的颜色挑了件粉艳些的,头上还簪了花,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隐约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像是女孩子平常喜爱用的香粉。他停驻了半秒,眉头稍微皱了皱,阿箬嘴角轻轻上扬了些,接着便慌乱地低下头,弘历叫了李玉一声,一行人随着出了翊坤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如懿醒过来,惢心她们伺候着她梳洗完毕,用过早膳以后,江与斌照常来给她诊脉。
一席手帕覆盖在如懿的手腕上,江与斌静静地诊脉过后,说,“娘娘胎像稳定,一切都好。”
如懿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安好便好。”
“娘娘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这些日子受的苦,也没有白受,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又看重娘娘,奴婢看着真是高兴。”惢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笑着。
如懿展了展腰,“是啊,总算是没有白费心血。”
“娘娘高明 ,如今皇后失势,后宫又久久不曾有喜讯,娘娘这一胎,来得很是时候。咱们当日用的计策,虽然是一计险招,但到底还是赢了。只是,娘娘受苦了,微臣当日瞧着,也实在是不忍。”
“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此招,给了皇后重重一击。断子汤是她叫人送来的,皇后无以再辩,关本宫何事啊。我们早早放出消息,这个有孕的消息惊动了皇后,所以,她便要千方百计地除掉我的孩子,更关键的,她是想要除掉我。而皇后最在意的,你们可知道是什么?”如懿挑挑眉,看向惢心和江与斌。
“她的家族荣耀。”江与斌语气稳重,面色平静地说道“富察氏的荣耀,是皇后最在意的。”
“那么这样一来,皇后最重视自己的嫡子,如今偏偏赶上二阿哥薨逝,皇后心里本就难受,断不会容得下别人在她之前生下孩子,尤其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惢心接上江与斌的话,冷静地看了一眼江与斌。
“是了,所以我们放出这个假消息,静观其变,皇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见招拆招,一切罪责,都源于她送来的那碗”,如懿缓了缓语气,一字一句讲道,“断、子、汤。”
“微臣赶在素练来之前离开,便可保娘娘和微臣万全,而后皇后送来了断子汤以后,微臣再次悄悄来到翊坤宫,确定了是断子汤无疑,娘娘喝下微臣开下的另一副药方,以出现不适症状,却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另外,谨慎起见,那断子汤,倒掉一半,让人看出来像是喝下一部分的样子,这个“孩子”,正好可以用来作为筹码,就说,将娘娘腹中的汤药成分可以施针转移至胎儿体内。如此一来,便是万事俱备,任皇后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
“皇后没想到,她送的断子汤,真的是实实在在地帮了咱们吧…只是当日虽说喝下断子汤是假,可为了不露出破绽,娘娘主动喝下那另一副药,那药力强大,娘娘受了不少苦。”惢心接着江与斌的话,道,“皇后铁石心肠,一而再再而三要置娘娘于死地,也是时候让她尝一尝这种滋味了…”1
如懿欣慰感激地对江与斌说,“这说来,还是江太医你医术高明,为了使这场戏演的真实,本宫这半年以来喝着你亲手配的调理身子的药,那药方是调理身子不错,可谁也不会知道,那药里,加了一味使女子不易有孕的药,药里的毒性又与调理身子的药里面的一味药相克,不会损及身体,以防短时间内本宫遇喜,惹人怀疑。”
“都是娘娘自己的主意,微臣只是拼尽自身的医术,为娘娘做好一切罢了。等时机一成熟,微臣为娘娘拿掉里面的一味避子药,娘娘的身体,便是最佳的遇喜条件。如此一来,娘娘是占尽了好处的。”
如懿点了点头,“皇后铁石心肠,嫉妒心极强,至于慧妃,或者是嘉贵人……本宫心里都有一本账,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慢慢地收拾……”如懿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冰冷,帮着江与斌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这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到底还是我生的。”
江与斌收拾妥当一切,起身告辞,“娘娘圣明,娘娘如今什么都好,也切勿操劳太多,如今孕中本就易焦虑不安,又正好赶上天气严寒,须得静静养着才是。”
“本宫知道了。谢谢你。”如懿笑了笑,叫惢心送江与斌出翊坤宫。
江与斌提着药箱子正欲往外走,刚刚说话期间诊脉用的手帕忘了装,被裹挟着从榻上掉在地上,他弯下腰去剪捡,见上面沾染了落在地上的红箩炭灰 ,掠过鼻子的一瞬间,却发现了似乎有不对劲之处。
见江与斌神色凝重,如懿叫了他一声,江与斌慌乱地答了一声,颤颤微微道,“娘娘,这红箩炭,有问题呐!”
如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眼睛睁地很大,眉毛扭动地厉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接着问,“有什么问题?”
“刚刚微臣为您诊脉用的帕子掉在地上,上面正好沾染了落在地上的红箩炭炭灰,这里面,被人加了朱砂。”
如懿扶着桌子的手激动之下碰到放在那里的青花瓷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听了江与斌的话,她只觉头痛地厉害,他抬头支着头,密密麻麻的头痛感怎么也去不掉。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回事。
过了几秒,她闭着眼睛抬手去探着惢心的位置,唤道,“惢心,去叫皇上来,快去……”
她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的难过,更多的是疲倦和脆弱。
惢心赶紧出门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听得来人急匆匆的脚步声,随之是他大力地掀开门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亮度刺得她快要落泪。
“来人!”
听到皇上的叫喊,外面伺候的奴才们赶紧进来排成一排,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这些红箩炭都给朕抬出去!另外,余下的也一并都扔出去!”
两个小太监闻言赶紧照做了。他又一次喝声道,“伺候娘娘怎么如此不尽心,竟然叫翊坤宫里发生这样的事儿,朕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如懿见他如此生气,对着那里站了一排的奴才们摆摆手说了一句,“都出去吧!皇上和江与斌和惢心留在这儿。”
待下人都出去之后,他坐定,问,
“江与斌,朕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与斌和惢心跪在地上,江与斌口不择言,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一遍,又补充道,“幸好娘娘从诊脉有孕到现在只是两天,那红箩炭是昨日内务府刚送来的,还好用的不多。万万不能再用了,这会伤及胎儿,母体也会跟着受损。”
他神色担忧的看了一眼如懿,又追问,“娴妃和胎儿都无事吧?”
“回禀皇上,娘娘和胎儿都平安,幸好是此事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摆摆手,道,“都下去吧。”
等人都退出去以后,他看见如懿眉毛扭动地成一个八字,神色难看到极点,盯着地上残余的炭灰眼睛一眨不眨,他拽了拽她的衣袖,把她拥入怀中,如懿这才反应过来,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说话,凉凉的泪珠滴滴答答落在他的手上,弘历给她擦着泪,安慰道,“好了,没事儿了。朕一定会把这件事儿追究到底!”
如懿脸上的泪痕还不是很干,低着头弱小无助的样子惹人心疼,他捧着她的脸,“我保证,你和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别不开心了,孩子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她眼睑下垂地像个孩子,只看一眼便叫人心疼不已。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又要打这种主意害他的如懿,害他的孩子。
弘历出门即刻便吩咐翊坤宫的人罚半年的份例,把内务府专门负责炭火和饮食的人换了个遍 ,挨个细细查问清楚,又叫人换了新的红箩炭,叫江与斌细细检查过后才送进了翊坤宫。
皇后,高晞月,金玉妍……阿箬?
他一整天脑子里都在盘想着这事儿。上一世,她们不就是这般,瞒天过海,使尽了招数,害他的孩子,陷害如懿。
那这一次,会不会也是?
可是阿箬,此次和那些人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啊,她为何要又一次背叛如懿?
快到了夜里的时候,弘历吩咐李玉悄悄地寻了毓瑚来,叫她细细的查一遍这件事儿,以确保万一,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