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4》袜子鞋

123、第 123 章 彼时皇

　　彼时皇上到了如懿和宜修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这个时候刚进十一月份，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他免了底下的人的通知，站在她的身后看见如懿站在离梅花树大概六七尺远的地方，惢心和三宝探着身子为她摘梅花。
　　她的身上额外裹了一层厚些的小毯子，孑然一身站在梅花树下，显得清冷丽人。
　　弘历放慢了些脚步，走到她的身后，如懿似是感受到了被一层温暖的气息所包围，只是还未来得及回过头来看一眼，便已被他拥入怀里。
　　惢心和三宝看见皇上，规矩地行了个礼，把摘好的梅花枝交到如懿手里，弯着身子退下了。
　　如懿虽说有些意外，但这温暖还是令她惊喜的，她偏了偏头正好看见他的面庞，露出一个清和的笑容，温声问了一句，“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他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低沉着声音，说，“刚来，看你看梅花看得入神，便没打扰你。”缓了两秒，他继续问，“这么些日子未见，你想我了吗？”
　　如懿手里的梅花香淡淡地飘进鼻子中，她撇了撇嘴，“不想。在这里自由自在，衣食供应都不缺，为什么要想你？”
　　弘历笑了笑，似乎一早就洞察了她的心思，她的双手露在外面，冻的有些发红，他握住她的手往衣服夹层里塞，继续说，“明天就给你断粮，把伺候你的惢心和三宝他们都送回去。”
　　“好啊，我和姑母一起住，除非你能把她的也断了。”
　　弘历不再跟她开玩笑，转过她的身体，接过如懿手里的梅花，拉着她往里走，说，“去看看皇额娘。”
　　宜修本卧坐在软榻上，方才就注意到了外头的动静，待到二人进了殿内，她从榻上下来，如懿甩着胳膊，走近了道，“姑母，皇上来了。”
　　宜修说话前，他已先行行过跪拜大礼，接着说，“从小到大叫惯了皇额娘，如今也一样。”
　　宜修坦然接受，看他把如懿的手握在手心里，问，“弘历，你怎么来了？”
　　如懿惦着步子侧着脸看弘历，弘历笑了笑，解释说，“青樱出来许久，心里惦记，她没回我便来看看，再者按规矩，这么些年，儿臣礼数不周，对您礼敬不够，借着这次机会，也想拜见皇额娘。”
　　宜修吩咐底下人做了晚膳，一来为皇上接风洗尘，二来也想借着这一次机会与二人聚一聚。
　　看着如懿与宜修亲密无间，怡然自乐，他庆幸当初做主将她的姑母留住，封为母后皇太后这个做法是正确的。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看着自己的姑母在眼前轰然离世的悲痛，所以再次拥有，她才觉得万分惊喜，思念至极。
　　就如同他对她思念追寻了三十多年，再一次拥有，便觉得拥抱了全世界。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惊艳了时光，也值得用一生去温柔岁月。
　　晚上，宜修倚靠在门前，借着昏暗的光，看二人的背影在视线中一点一点地逐渐模糊。起先出门的时候，如懿冷的有些哆嗦，弘历便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一起护在披风里，她的身材本就娇小，这样一来，更显得娇小温婉。
　　宜修不禁湿了眼眶，她也曾像青樱一样，渴望夫君的爱怜和庇护，只是从姐姐入府的那一天开始，一切便都是海市蜃楼，曾痴心妄想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是浮华落尽一场空。
　　她自认为青樱是比她幸运许多的，也艳羡她的幸福。即使一样被困守紫禁城，至少她拥有自己的孩子，与相爱之人相知相守。即便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也会时时惦记，甚至不远千里地跑来相聚。
　　可若如果从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许青樱是真的拥有至高无上的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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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懿的住处就在离宜修不远的地方，或许是他的怀中的温暖的气息令她眷恋，进门她仍迟迟不肯从他的怀里出来，弘历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挂在墙上的衣架上，转过头看见如懿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猫，从头到脚打量他，他走过去捧住她的脸，垂着头，低声道，“看什么呢？”
　　“看皇上有何不同了。”
　　弘历笑笑，继续讲道，“没什么不同，就是没你，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他这般的情话她也是听惯了的，如懿偏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说，“一路上劳累，臣妾让人准备了水，皇上去沐浴吧。”
　　他答应了一声，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回来，说，“咱们出来了，便不要这样称呼了，好不好？”
　　“这样挺好的啊。”
　　他一股子较真的劲儿，“不行，我听着别扭，你叫我夫君，弘历都行，反正就是不准叫皇上 。”
　　见如懿半天不理他，他急着又问了一遍，“你记住了没？”
　　如懿推着他往前走，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等到寑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如懿才开始有些嫌弃他的絮絮叨叨和幼稚的较真，她走过去，从他褪下的龙袍的腰带上解下那个荷包，放在手心里小心地摸着上面的字，那时她新绣成的时候，上面还很崭新，经过几年，荷包依旧保存的干净完好，只是上面的纹路显得有些陈旧。
　　从用膳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腰间只单单挂了这一个荷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案几上的烛火光映入她的眸子，将其照得格外明亮，如懿走过去，服侍他换好衣服。如懿把手里的荷包拿给他看，弘历揽着她的腰把她抵在怀中，沉声道，“你给我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不挂在身上的。”
　　“为何只挂这一个？”
　　“多了我嫌重，况且我也不是真的喜欢，除了你给我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多余。”
　　如懿的心里有些动容，此刻她被紧紧扣在怀里，她束紧了他的腰，仰着脸，娇嗔道，“既然这样，那以后除了我给的，我不许你戴别人给的。”
　　弘历抵着她的额头，摩挲着她的腰，“好，我答应你。”过了几秒，他又一次捏着她的脸，“你个小没良心的，走了这么多天都不回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只能自己来找你了。”
　　“不多，也就两个月而已。而且我在这里没什么不好，不用循规蹈矩……”她转了转眸子，“你也不会天天折腾我。”
　　“没有夫君抱着，晚上害不害怕？”不等她回答他一副笃定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肯定一个人孤单。”
　　如懿倔强地偏过头，慷慨道，“我才不孤单。”接着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的小了几个分贝不止，“就是偶尔打雷的时候，我确实害怕。”
　　“那我还是多陪着你比较好。”嗅着如懿的发香，他有些意乱情迷，弘历俯下身子将她抱起，凑在如懿的耳朵边上，“以后你逃不掉了，等我折腾完你，再抱着你睡，就不怕了。”
　　大抵是因为许久未见，思念浓烈，自她落入床榻那一刻起，二人已被浓郁的浴火包围，就在即将更进一步之时，一声一声的扣门声强迫他们停下。
　　如懿推开他的胸膛，胡乱地穿了鞋走到门口，宜修抱着一床被子，与身后的夜色显得格格不入，如懿平复了一下心境，问，“姑母，什么事啊？”
　　弘历还趴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去收拾被人浇灭的烈火。
　　宜修往屋里看了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把手里的被子塞进如懿手中，“你原来盖的被子只够你一个人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你们
　　两个人盖原来的被子会着凉，我找了一个大一些的。”
　　如懿接过被子，向宜修道了谢，“姑母，时候不早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如懿走回他的身边，放下被子上了床，弘历的脸色依旧红涨，他的眸子里是将人吞噬的欲望，如懿还来不及说话，便已被他硬生生扯进怀里。
　　如懿知道他被人突然中断的确心里不好受，那股子闷劲儿憋得心里发堵，她淡笑着，抚着他的脸部轮廓，与他唇齿交叠，呢喃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