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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雉2 白雉犹豫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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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雉默默上前为安逸王斟酒。
安逸王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她。
斟满酒,白雉转身之际,安逸王幽幽的叫住她,“本王叫你走了吗?白雉。”说完向自己身旁空着的垫子瞟了一眼。
安逸王明显故意加重“白雉”二字的语气,听到白雉耳朵里,她不禁身体又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犹豫片刻在众人注视下在安逸王身旁的垫子上坐下。
一直盯着白雉的韩妈妈和裴大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这个新来的总算还识相没闹出乱子。
“白雉,快快给本王继续斟酒。”
看着绷着脸不得不给自己斟酒的白雉,安逸王表现的更加轻浮。
席面上都是军中汉子,几巡酒后,场面热闹起来,唱着出征的调子,筷子敲击碗碟的声音别有一番味道。
安逸王显然已经醉了,摇摇晃晃的起身,连连向将军们告饶,忽然想抱起身旁的白雉,却试了几次没成功,惹的众将军们笑了起来,安逸王回以惭愧的尬笑。
“白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扶住本王!”
还是老裴上道,陈煜昭的醉眼给了裴大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摇摇晃晃的由着白雉一个人扶他离去。
安逸王走后,汉子更加无拘无束,你一碗我一碗,最后竟然抱着酒坛喝起来。
进到后院,下人们识相的避开王爷,一路上只有白雉一人扶着身材高大的王爷摇摇晃晃的进了卧房。
关了房门,“清歌,行了,放下我吧。”一个很轻的声音。
女子顿感身子一轻,低声说道:“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
“清歌,你还好吗?”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王爷,你醉的厉害,奴婢去给你洗脸水。”说罢,女子转身去打水。
“叫我三郎!”陈煜昭拽住女子衣袖轻声嗔怪道。
女子回身惊讶的看着他,“王爷莫不是在撒娇?”
王爷眉目含笑,拽着女子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撒开,“清歌怎么想都无妨。”
“王爷愈发轻浮了,还是说清歌如今充军为奴,就如那山鸡一般可以任人玩弄?”
王爷松开了拽住女子衣袖的手,眼眸暗淡。
“白清歌,这么多年你对皇兄和颜悦色却总对我不假辞色。”
白清歌一怔,很多年了,她竟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和她心中那人眉眼长的如此相似,可惜,心中那人已经成为新帝,而她却被那人流放到这里充军为奴。
她心中升起悲凉,这有怪得了谁?自己的兄长背叛母国投靠北齐,本以为会被抄家灭族,却只判了个流放,她还要感谢新帝吗?呵呵,世事无常,何苦这般作弄人呢。
收回心神,她声音柔软了几分,“王爷今天喝了不少酒,还是早点休息,奴婢这就去准备水给你洗漱。”
“我自己来,那边有个软塌,你今晚就睡那里吧。”
“你?”白清歌有些不解。
陈煜昭失笑,“做了这么几个月的军奴,难道不知道女人来这里当奴隶是干什么的吗?”说完瞟向白清歌。
他接着说道:“你以为官奴营管事的鞭子为什么从不打奴隶的脸?”
这些的确是白清歌不知道的,难怪韩妈妈到军奴营单独提人的时候,那些女子都面露那样的神情,难怪她总是干比别人多的活,那些人还是都说她命好。
她怔怔的看着他,“你?”
“你以为呢?本王渴了,快快给本王倒杯水。”
话刚说完,一杯水已经递到他嘴边,他嘴角微挑,还算有点良心,心思没有白费。
第二天一早,陈煜昭拉开房门,迎着清晨的凉风,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爽,一脸的心满意足,任谁见了都会想到他昨晚一定过得甚是美好。
早已在门外等候的张主簿和刘主簿看看陈煜昭,再看看跟在陈煜昭身后始终低着头步履轻浮的白清歌,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是男人都懂的笑。
陈煜昭已经看到张刘二人,二人连忙向陈煜昭行礼道:“王爷昨晚休息的可好?”
“很好,很好,哈哈。”边说着,陈煜昭还向二人挤挤眼,顺便意犹未尽的瞟了眼身后的白清歌。
白清歌始终低着头,没有人看到的表情,如果这时安逸王能回头仔细看看她阴沉的脸色,一定不会说出那些话。
安逸王轻轻喉咙,“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办正事吧。”
两位主簿见白清歌准备一直跟着安逸王,忙道:“王爷,咱们这是去库房,带上婢女怕是……”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安逸王撇了一眼两人,他堂堂亲王养尊处优惯了的,清点库房账目那么劳心劳神的事情怎么能没有一个婢女在边上随时伺候着。
主簿们立刻懂了,不敢再吱声。
镇南都护府的军需库房里,早已为安逸王准备好香茶、美酒和点心,甚至还点上了清心凝神的香。
安逸王心情大悦,连连夸奖主簿们会办事。
可是桌案上那整齐码放的高高账目,又让王爷的好心情瞬间跌倒谷底。
他连连皱眉,对主簿们说:“账目有这么多吗?”
刘主簿解释道:“大陈与北周常年都有战事,再加上我们这里水患频发,时不时还要接济受灾百姓,所以账目自然也就多了些。”
听罢,安逸王皱眉。
“那个谁,白雉,昨晚你把本王伺候甚是舒服,今天本王就赏你把那堆账本帮本王都看了!”
安逸王对自己这个主意甚是满意,说完拿了块点心坐到一边,把位置让给白清歌。
白清歌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张主簿和刘主簿眼角不约而同的抽动。
安逸王扇着扇子,眼神从几人脸上掠过,在人不易察觉间的微眯一下。
朗声说道:“白雉,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看账本,如果这几天你把本王伺候高兴了,本王带你回建康!”
白清歌此时也注意到,桌案上,有精心准备酒水点心,整齐的账本,却没有笔墨纸砚和算盘。
这些人早就打算让安逸王到这里最多吃吃点心喝点酒,随便翻翻账本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