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纪澈愣了,重复了一句:“不会怀孕?”
夏顾黎眼中没有任何光彩,直直的看向他:“不会,因为我是劣等。”
几句话似乎让纪澈清醒了过来,他的眼中透出复杂的神情,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夏顾黎的脸庞,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
接着是一下一下地,落在眼睑、鼻梁、下巴,最后重重的落在唇上,反复碾磨。
夏顾黎心中赌气,难得没有顺从他,一直死死闭着牙关。
纪澈的耐心在酒精的作用下俨然不剩多少,不一会儿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下轻拽,门户大开,乘机伸出舌头去,去勾着夏顾黎的纠缠。
夏顾黎无处可逃,嘴被封的不露缝隙,几丝晶莹的液体从两人嘴唇相接处流下。
情动时,纪澈的眼中又重新蒙上了一层薄霾。
“岑岑.......宝贝......嗯......”
他嘴里喊着白月光的名字,完全不顾身下人已经疼到泪流满面。
夏顾黎知道他口中的岑岑是他的白月光,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照片,整栋别墅里没有一张属于岑岑的照片,只有满墙的自己。但是看纪澈的样子也能猜出,自己跟那个岑岑长得很像,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才能让纪澈这样着迷自己,每当这种时候,纪澈都会盯着他的脸,嘴里喊着这个名字。
夏顾黎以为自己习惯了,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心痛了,可刚刚经历过那样强势保护自己的丈夫,入夜后透过自己看得是别人的影子,还是令他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就像是魔咒,每对纪澈心动一次,之后又会心痛一次。
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第二天醒来时,纪澈已经去公司了,床头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个药膏。
“对不起,昨晚喝醉了,如果疼的话自己擦点药,今晚可能回来的晚,想吃什么跟张管家说。”
总是这样,事后清醒又变成一个完美丈夫的模样,让他没有办法对纪澈生气。
毕竟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王子,对着自己却是一副施展不完温柔的样子,他只是一个劣等omega,是拿着丢在街上很有可能会没有人要找不到工作而饿死的最卑贱的人。
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的心里也只有自己。
不过是装了个白月光,没关系,只要我不对他心动,就不会心痛。
夏顾黎收拾了一下自己,跟张管家打了个招呼,打了个车去市里的医院。
在医院门口掏出兜里散碎的几张纸币买了一篮水果。
他熟练的走向最里面的住院部,找到内脏科最里面的病房,推开门。
病床上满脸皱纹的中年女性抬起头,看见来人后露出了发自内心欣喜的笑容:“顾黎你来了啊?”
“嗯妈,这两天好点没有。”夏顾黎将手中的果篮放在床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他一脸担忧的模样笑着安慰:“好多啦,新来的护工小李对我照顾的也很好,这几日精神头都有了,想下楼去转转呢。”
闻言夏顾黎立马站起来要去推一旁的轮椅,想带母亲下楼去转转,却被夏母一把拉住手阻拦道:“小李平时都会带我去转的,现在妈不想去。”
他坐回了座位上,知道母亲这是担心自己的身体。
“妈,我现在身体养得好多了,可以持续站立两个小时了呢,退您下去走走还是能做到的。”
夏母叹了口气,摇摇头:“妈不想你累着,你这个身体,还是要少操累才行,需要多保养。”
“嗯。”夏顾黎也不坚持,点了点头,重新握住了母亲的手。
夏母笑了笑,感叹道:“我儿子就是孝顺,别人都说孝顺的人有福,我儿子就有福,能嫁给这么优秀丈夫,也算是上天开眼。”
聊到纪澈,夏母总是满意的。
虽然她没有见过几次纪澈本人,但是从电视里看到听到的,是自己儿子嫁给了一个了不得的人,也是从儿子嫁过去以后开始,自己家再也没有担心过钱的事情。
想也知道,是纪澈在帮忙。
“纪澈最近在忙什么?”夏母关切的问道。
夏顾黎低头,并不直视母亲,他不敢对母亲说纪澈不会来看她,因为这段婚姻关系一开始就是他奔着钱去的,纪澈只是拿他当替身,也根本不是真的喜欢。
纪澈不会来看一个替身的母亲。
“他,他工作很忙,平时也很少回家。”
“哎呀,那你们夫妻感情会不会变淡啊,你要小心啊。”
夏母非常担心这一点,长时间不回家和自己omega在一起的alpha,出轨的可能性可是很高的。
夏顾黎笑了,安慰母亲道:“没关系,我们俩感情很好,你别想太多了。”
“可不是妈想太多。”夏母皱着脸,严肃的教育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张口说,也不去争取,久而久之大家都会忽略你的。”
见他不以为然,夏母继续说道。
“妈妈从前就告诉过你,喜欢就去争取,想要就去拿来,你不表达出来,谁知道你的心意呢?如果你不要求他回家,他可能就不回家,如果你不要求他爱你,他有一天可能就不爱你了。”
夏顾黎闭了闭眼心想:他本来也不爱我。
夏母疼惜的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喜欢就去要,记住了吗?勇敢一点,这是妈妈对你的要求。”
夏顾黎心里发酸,母亲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自己的头,让他想把满腔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母亲担心。
他乖顺的倒在母亲的膝上,埋头承诺道:“我一定会勇敢的。”
夏顾黎看完母亲,准备回家的时候,夏母的主任医生将他叫到办公室,隐晦的表达了他母亲的病情已经很难好转了,需要做好随时离世的准备。
他强忍着眼泪点头,这一天终将来临,是如何也逃避不开的。
自从他被绑架的那一次,他的腺体遭到破坏,变成劣等omega,母亲为了他四处奔波求医,却都只得到了不能恢复的答案,不仅掏空了家底,还害的得母亲的身体也一落千丈。
最终有一天不堪重压倒在家门口,被邻居发现,送到医院抢救,最后下了病危通知书,急性肝衰竭晚期,需要大量的医药费,不然只能等死。
如果不是恰巧这个时候遇见了纪澈,他的母亲可能都没办法坚持这么久。
医院方面又通知了夏顾黎需要补交住院费,他翻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上余额和医院所需要支付的欠款,决定回家找纪澈要。
他回家后才想起来,纪澈今早给他留了纸条说很晚回家。
想着他可能又会喝的伶仃大醉的回来,夏顾黎跑到厨房准备提前做点醒酒汤,在切苹果的时候,因为使不上劲儿刀刃一歪,切到了自己的手指,一股紫阳花的信息素味从血液里散发出来。
夏顾黎含着手指,心想,如果血液的信息素浓度能替代平时他的气息,是不是就能像个正常omega一样了?
想到这他被自己的愚蠢逗笑了,总不能为了让别人感觉自己是个正常omega而没事儿就切自己一刀吧。
母亲让自己勇敢,夏顾黎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局限与替身这个点了呢,毕竟白月光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回来,他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不能替代岑岑在纪澈心里的地位,毕竟那个岑岑死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纪澈的孩子。
而他,连基本的怀孕都做不到。
所以他也不奢望能够替代岑岑的位置,他努努力争取个第二的位置也不错啊。
想到这,夏顾黎包上自己受伤的手指,切起苹果片来更卖力了。
门咔哒响了,夏顾黎将汤端上桌,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跑到门口去迎接自己的丈夫。
纪澈并没有喝酒,看着今天格外主动扑向自己的夏顾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伸手搂住他,捏了下他的屁股问道:“怎么了,今天很开心吗?”
“没有。”夏顾黎讪讪的收回手臂,脸红了几分。
“别啊,我喜欢你搂着我。”纪澈扯过他准备收回去的手臂,又重新放回自己的腰上,笑着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夏顾黎闭上眼,埋头在纪澈的胸膛里,平整的西装都被他蹭的有些褶皱。
两个人在玄关处就这样拥抱了三分钟,一句话也不说,互相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过了一会儿夏顾黎缓缓开口:“医院催缴费用了,我的钱不够。”
纪澈这才又笑了,笑的胸口上的脑袋都跟着震动:“原来是问我要钱啊,我说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夏顾黎脸有点红,没有否认,但其实心里不希望纪澈这么想。
一直以来,除了医院方面的大开销,夏顾黎从来没有用过纪澈的钱。
虽然纪澈以前经常给他塞卡,还让他随便花,但夏顾黎总觉得纪澈不爱自己,自己只是替身而已,不配这些用来表达爱意的钱。
自己身体情况不能外出上班,他便坚持在家用空闲时间给别人些剧本稿子赚钱。
赚的不多,但自己开销也不大,吃穿纪澈都会安排好,除了医院方面的花销,自己偶尔会向纪澈要,其余的他一分都没有多花。
这个家里只属于他的东西真的不多,因为他穷,看见喜欢的东西也添置不起。
嫁入豪门还这么节简的估计全天下也就独他一个了。
见夏顾黎没有说话,以为他害羞生气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问我要钱。”
纪澈将一把他横抱起来,夏顾黎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纪澈才闻见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紫阳花香味的信息素,比以往跟浓郁。
纪澈眸色暗沉了几分,将他抱上楼,轻轻放在床边。半跪在夏顾黎的双腿中间 ,拉起他受伤的手指问:“怎么弄的?”
夏顾黎低头看着纪澈突起的眉骨,浓密的头顶上有一个小旋,喃喃开口:“给你做醒酒汤,结果你今天没喝酒。”
纪澈心里一片柔软,这种家里有人一直牵挂着自己的感觉让他十分受用。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受伤的手指,信息素的味道透过无纺布料传递出来,仔细的闻就能知道不止是简单的紫阳花味道,是大雨过后还带着几滴露水的紫阳花味,湿润又沁人心脾,令人留恋。
纪澈失神半刻,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那么像,简直一样。
他揭开伤口的布贴,将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像吸血鬼汲取养分一样的吸允着这股味道。
伤口刺痛,夏顾黎轻轻皱眉,却任由他这样对待自己。
自己的信息素太淡了,淡到最开始相遇时,纪澈一度以为自己是beta。再强大的Alpha也是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自己能给他的,真的好像不多。
夏顾黎心中暗下决定,他要当纪澈心中第二的位置,他想勇敢一次,他想要纪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