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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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不得不承认，他对于艾尼的了解还是不够的，最起码他从未设想过
“欢迎回家”的后一个动作是被这只虎斑大猫咪塞进嘴里含着。
难道这就是磨损带来的恐怖之处，正如同若陀将之守护璃月的契约忘却，艾尼于两千年的沉睡中也忘却了摩拉克斯。
再一次见到他的心爱之人，那位与他一同度过三千年日日夜夜的魔神，摩拉克斯内心是复杂的。
有开心，魔神大战时期的艾尼不知自至冬去往何处，等他从别处征战回到璃月，留云借风真君的欲言又止；艾尼和归终的尸体安静的躺卧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之上。
永别来的太过突然，艾尼在前一日，甚至随着风雪带来讯息，他的双翼尘封黑暗，他的身躯回归璃月。
摩拉克斯让归终永眠于琉璃花海，大水湍流而过，事时变迁，原先的花海变成了如今的平原。
可是对于艾尼，他不顾叠山理水真君与留云借风真君等人的阻拦与不赞同，把尚且携带着些许温热的尸体带去了两人最初相遇的混乱之地。
魔神的死亡会留下神力的冲刷，敌人是如此，赫乌莉亚是如此，归终是如此，艾尼亦是如此，归离原附近的山脉几乎全被炸毁，若不是有留云等人的出手相助，只怕早已无古璃月这一国度的记载。
可事出蹊跷，艾尼单论武力并不比摩拉克斯弱小几分，单纯的力量暴走最起码会毁了附近所有的山峦石峰或是房屋，甚至就连现场的留云应当也会为此受伤。可事实却是只毁坏了附近的几座山，甚至就连无妄坡附近那些幽魂的气息都只是变弱了些许，并没有因为巨大的能量波动而消散
会产生以上情况的，只有三种原因，一是艾尼在死亡时已经虚弱到如同盐神赫乌莉亚一般弱小。二是附近存在着可以抑制这份力量的高手隐隐于市，又或者是类似风精灵巴巴托斯的存在，继承冰雪吸收了艾尼的真实实力。三是在艾尼力量暴走过后是艾尼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的死亡是假象。
他一时之间竟摸不透是何种原因，唯一可以明确的便是，怀中的艾尼确实失去了心跳，停止了呼吸，陷入了永久的沉眠。而他的力量虽无爆发，却少的可怜，本该浅浅的一层肌肉，均匀的身材比例如今却瘦的脱相，仅仅是通过肉眼便可以看到胸口的肋骨。
仔细一想，当时的归终似乎也略显消瘦。
魔神死亡，大多会在尸体附近应当会留下灵魂七日，后才进入【循环】。
可艾尼没有，归终没有，骁勇善战的夜叉也未做停留，过多的巧合令摩拉克斯不由的多虑。
有庆幸，在初次感受到雪山顶上的气息，他甚至以为是思念成疾导致的错觉，他是璃月的神，应当掌管附近的安全；他是艾尼的……暗慕者，应当去确认气息的来源。
层岩之下，寒冰之中，雪白色的小猫就像是躺在猫妈妈的怀中一样睡的沉稳，身上的斑纹不见了，就像是从一只小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小猫，隐约能看见两只小小的羽翼。
是如同大慈树王概念中的轮回还是像雷樱树裂口中残留的执念？
摩拉克斯不知，他只是会偶尔的探望，带着些果子和酒，抓上两只雪貂，安静的坐在坚冰附近，通过烈酒让自己不至于失去了神志。
最后一次见面是一年前
那一年的请仙典仪来的依旧庄重，在前往雪山路过港口时，他听见船长对他的船员说道
“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你的职责，接下来可以去休息了。”
职责，责任，摩拉克斯深知其重量，他背负着神明的责任两千余年，成为帝君也有三千余年，尽心尽力，却从未想过，若有一日他不是岩神，他卸下了这份重担后的生活。
他来到艾尼的身边，雪白的小毛团已经成长为不可忽视的巨虎，身上的花纹也比两人最初相熟是更神，沿着骨髓遍布全身，周围散发着令人感到些许不适的龙族气息。
鲜血，骨肉，心脏，沉睡于雪山的杜林被沉睡的艾尼探出的力量发现，出于猎食生存的本能，大猫裂开了血盆大口吸收、吞噬，将自己肚子吃的滚圆。
巨虎的尾巴藏于白色的反光之中，摩拉克斯数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的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下了六条。
额头上的黑色纹路也有些许的变化，一路沿着脊椎向下，就连紧闭着的双眼，眼尾处悄然爬上一抹倒三角花纹
只是艾尼自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那对明亮的双眼，如同上等夜泊石一般璀璨的蓝中未曾倒影上自己的身影。
被塞进热乎乎的口腔之中，摩拉克斯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思索
[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过往的艾尼，是否还会是他的艾尼？]
失去了记忆的人是否还会是原先那人
陆吾不会纠结这种问题，他现在更多的是紧张，两人互相了解，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兄弟一般，那只蜥蜴的模样先不论，就说他那副老练沉稳的对白，让陆吾情不自禁的想到某位仁兄。
某位与岩石密不可分的，由璃月出土的，现如今摩拉的推广者——摩拉克斯。
他与雪山苏醒，再特地前往过静寂之海后，便暂时定居蒙德。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旧友相聚
“喲！我回来了！那时候是假死的嘿嘿嘿！”太过于轻浮
“摩拉克斯，好久不见，午饭吃什么？”轻描淡写，两千年的分别闹得和出去买了口零嘴似的，随意。
他曾与大慈树王，也与冰神，大抵是第一任的冰神，还有众多的魔神，魔兽做过交易。那些魔兽，魔神如今已死伤大半，前些日子从巴巴托斯那儿听说了五百年前大慈树王失踪，小吉祥草王诞生的事迹。
那些过往。
死亡与复苏之事，赤王与禁忌知识之事，循环与逗留之事，世界之外的海与树之事。
仔细想想，也许只有遁入轮回的众人与那六位尚且知晓事情的全委与始末
太多太多的事，是不能被摩拉克斯知晓的，也不能被天上的两位所知晓，无数魔神的死亡将提瓦特大陆的排异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尚且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不过是在晨曦酒庄门口的大石块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烤得陆吾着实不想动脑。
可死亡与存活一样值得敬畏，死亡背负着的不仅仅是分别，情绪的落差，回忆的侵蚀，磨损的降临。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又一遍。
要是让留云接风知晓了自己带走归终，还一觉睡了两千年，睡得昏天黑地，睡得与世隔绝。
那只多管闲事的蓝色小鸟吵吵嚷嚷着要用尖喙啄人，抬着脑袋，车轱辘话永不停歇。要知道，曾经几何还给两人想办法张罗子嗣一事。
想想就啰嗦，好吧，就……一点点啰嗦罢了。
要是让若陀知晓了，大概会倒上几瓶好酒，带着在山间田野，寻找上好的石珀或是夜泊石。一笑而过，感慨万千。
要是让移霄导天知道了这事，大抵会哈哈大笑，用那对摩拉克斯都称赞过的坚硬鹿角，将自己顶的前仰马翻。随后端出些庄重模样，说上些大道理，嘀嘀咕咕说的魔神可以睡上三天三夜。
若是让摩拉克斯知道了
艾尼曾在无数夜晚思索，若是自己苏醒，不去见这位挚友的后果。
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上一日？
大概吧，他性情大多时候都比较平和，如今又是做了三千年有余的帝君，总是会变得沉稳些。
会涨红了脸，大吵一架？
拍的桌子一分为二，生气的冲自己吵的粗了脖子，这不想是对外的性子，但魔神大战时期被他用随手削下来的单手剑斩杀的魔神不尽其数，也格外讨厌欺骗，对于违反契约的人从不手软。
是与一位已经相恋的魔神共同度过无数的日日夜夜，抱上子嗣，一龙一道侣，带着几个孩子共同治理国家？
亦或是再见者形同陌路，见不见为净？
繁星明亮的夜晚总是会思索许多，他甚至有想过以后的龙子换自己一声叔叔的场景，或是几位老友对自己的出现表示厌恶或是完全无视的模样。
每到此时，就会稳稳的掐灭回家的心，他不太想，也不太愿意见到这样的画面，哪怕心里知道，魔神的延续与平稳发展对于璃月，或是对于世界而言都会起到积极的影响。
艾尼是魔神，是强大而又美丽的巨虎
可陆吾不是，陆吾给自己的定位很简单，一个携带者神之眼的猫猫，他只爱维持现状，屈服于每半日收入三万多的工作，逃避着再次见面的可能。
如今，这份可能性已经沿着璃月的山脉一路跑到了蒙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慌乱情急之下，她只得先自欺欺人的把小蜥蜴塞进口中。
猫会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在正常不过了
对吧？
谁能拒绝一只会随地乱窜，长着奇怪花纹，看起来肉质鲜美的蜥蜴呢？
反正，艾尼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