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和他家的小兔子》岺北岸

44、游戏

　　“一会儿我们分别在纸上写出自己想吃的外卖，每个人抽一张，点纸上的外卖，但是不能透漏有关外卖的字眼，至于叫外卖的人只能写两个字，我们凭借这两个字判断是不是自己想吃的外卖。”
　　等齐洁一口气说完，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有那么一点无聊。”舒羿开口说出了每个人内心的想法。
　　齐洁瞪着眼拧眉看过去，“你说什么？”
　　接收到齐洁放刀子般的眼神，舒羿立马改口，“齐哥好点子。”

　　虽然都觉得无聊，但作为唯一一位女生，多少收到了优待，遵从齐洁的指令，纷纷在纸上写下想叫的外卖。
　　为了防止彼此偷看，齐洁特意隔开每个人之间的距离。
　　写好后，团成纸团放在桌子中央，打乱顺序每个人抽一个。
　　按照抽到的纸团点好外卖后，几个人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但心思却都不在游戏上，分出一半精力竖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

　　对屋子里的人，萧凌越应该是最熟悉的。和小胖儿郑晓琪从小学就认识，舒羿是初中同学，即便是秦沐和吴漾，萧凌越也认识他们的字迹。所以打开纸团第一瞬间，萧凌越就知道抽到谁的了。

　　“你抽了什么？”萧凌越靠近韩亦耳边，小声问道。
　　齐洁转过头看着他俩，“不许说悄悄话。”
　　韩亦嘴唇微勾，没说话，只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
　　没过一会儿，第一份外卖就到了。
　　听到敲门声，齐洁跑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外卖小哥问道：“请问谁点的？”
　　外卖小哥顿了一下，“5号。”
　　“什么？”
　　“什么鬼？”
　　齐洁打开门接过外卖，放在身后，“谁要？”
　　见周围人都没有说话的，舒羿缓缓举起手，“我要吧，我真饿了。”
　　等舒羿接过外卖，差点晕过去，是一份卤煮。他从来不吃这玩意，就算闻到味道也不喜。

　　捏着鼻子把卤煮扔在餐桌上，“这玩意谁要的？谁点的？”
　　小胖儿：“我要的。”
　　秦沐：“我点的”
　　萧凌越笑着问：“卤煮和5号有什么关系？”
　　秦沐大叫着：“桃李餐厅二楼5号窗口啊，李家卤煮，难道你们都不记得？”说完指了指韩亦萧凌越等人。
　　吴漾拍开他的手指：“我们哪里会知道，又不经常吃。现在怎么办，小舒不知卤煮啊。”

　　谈恋爱后萧凌越的情感弦拉满状态，立马意识到吴漾的语气有些不同，带着些揶揄：“小舒？”
　　“大侄子们不用这么礼貌。”舒羿把卤煮放在小胖儿面前，“我不吃啊，给小胖儿吃吧。”

　　一开始没规定不吃的人有惩罚，齐洁现在只能任由他们违规。
　　不过这下剩余几人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外卖。
　　只有萧凌越注意到吴漾的视线时不时瞥向舒羿，而舒羿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玩手机。

　　“在看什么？”
　　萧凌越趴到韩亦耳边，“秘密。”
　　看着他玩味的挑眉，萧凌越又凑近，“晚上跟你说。”
　　齐洁对他们屡禁不止地说悄悄话已经放弃了。

　　下一个外卖也到了，外卖人是“乔伊”。
　　萧凌越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是我的。”
　　来的外卖是披萨。
　　萧凌越喜滋滋地打开外卖盒，拿出披萨欢乐套餐。
　　小胖儿嘴里的卤煮还没咽下去，“披萨和乔伊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是班长想要的，那是谁点的呢？”齐洁问道。

　　萧凌越把一片披萨递到韩亦面前，“最近我和韩亦一直刷《老友记》，Joy Special和乔伊是谐音。”
　　话音刚落又来一份外卖，外卖人是“圆饼。”
　　韩亦思考片刻要来这个外卖。
　　“怎么还是披萨？”
　　韩亦面不改色：“我也点了披萨。”

　　此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外卖人是“芝士。”
　　是第三份披萨。
　　秦沐茫然地拿着这份披萨，“怎么你们都想吃披萨啊。”不过反正他也不挑食，就低头把披萨解决了。
　　等外卖都来的差不多了，其中只有萧凌越拿到了自己想吃的外卖，其他人都吃到别人的外卖，也算是满足了新鲜感。

　　秦沐快要吃完披萨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呀，我点的小炒肉没到啊。”
　　齐洁环顾了下每个人手下的外卖，“可是外卖都到了呀。”
　　“那是他们送错了？”秦沐说着点了点纸团，找出其中一份，“瞧，我写了私房小炒肉。”

　　吴漾：“送错了？”
　　韩亦若无其事地把他和萧凌越吃完的披萨盒子放进垃圾袋里，清清嗓子，“那可能是我看错了，看成披萨了。”

　　众人：五个字看成两个字，韩哥是当我们傻吧。
　　郑晓琪从手机里抬起头，“韩哥知道越越想吃披萨，怕越越拿错了外卖，所以他自己想吃的和他点的都是披萨。”
　　小胖儿跟着应和，指了指秦沐手里和垃圾袋的披萨盒子，“韩哥为了让班长吃上披萨是两重保障。”

　　果然是从小认识的，对他们之间的默契了如指掌。
　　“行，越越是手心里的宝，咱就是脚边的草。”秦沐重重咬了口最后一块披萨，悠悠说道。
　　萧凌越：“这不比小炒肉好吃？”

　　“也就凑合吧，这备胎披萨肯定是不如正牌小炒肉美味”，秦沐骑着二郎腿，没正型地继续阴阳怪气。
　　“差不多得了”，韩亦踢了一脚他的椅子腿。
　　秦沐这才作罢，笑着把最后一块披萨解决掉。

　　临近暑假期末考试，虽然各科老师在班里三令五申强调这次考试的重要性，以及马上就升高三的严峻性，仍旧阻挡不住校园里的散漫气氛。
　　张秃最近在校园里逮到逃课迟到的学生就罚打扫校园卫生，现在值日已经排到下个学期，再这样下去都能替代专门负责卫生的阿姨了。
　　舒羿走到齐洁课桌旁边，对着她旁边空着的位置，“快要上课了，越越呢？”
　　齐洁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们对话中的人正被韩亦载着，快速往学校赶。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响起。
　　“去翻墙吧。”萧凌越拽着韩亦的衣角说道。
　　韩亦把车子锁在墙边，拉着他快跑到墙边，语气冷硬，“下次不准跟着我去武馆。”

　　恋爱后，萧凌越越发喜欢和韩亦黏在一起。最近武馆里为了暑假招生，准备几场活动，韩亦经常被周哥拉去帮忙。
　　前几次萧凌越想跟着去，都被韩亦拒绝了，不想耽误他上课。这次实在磨不过，才带着他。本来中午结束后，草草吃完午饭还是能赶回来的，结果午饭时萧凌越不紧不慢和周哥聊天，才导致下午上课迟到。

　　萧凌越接着韩亦的力气翻过围墙，没在意他的语气，小声回道：“不去就不去。”
　　这次还没等韩亦拉着他跑，就看见张秃指着他们，从教学楼方向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听见他的咆哮声：“几点了？中午睡过头了？还敢翻墙”。

　　远远看见他光明的头顶盖着的几缕头发，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颤一颤，萧凌越不禁有些担心，生怕他跑太快把这几缕头发也颤掉下来。

　　张秃走进后，看清他们，摸着那几缕头发，有些发愁。不爱学习的学生整天逃课迟到也就罢了，怎么好学生也跟着迟到呢。
　　板着脸把他们训斥一通，最后点了点韩亦，“韩亦你自己不爱学习就罢，不要带坏萧凌越。”
　　听到这话，韩亦眼皮都没抬，比张秃高出一头，视线正好落在他的头顶上。

　　旁边的萧凌越反而不乐意，“张主任，不是他带坏我，是我学习太累，今天中午睡过了，连带韩亦今天也迟到。”
　　著名双标主任张秃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着韩亦，“傍晚下课去把你们闲置很久的老体育器材室打扫出来”。直到让他们离开，也没有提对萧凌越的惩罚。

　　傍晚吃过饭，萧凌越跟着韩亦来到旧器材室，随着一起来的还有秦沐吴漾和郑晓琪。只不过郑晓琪的神情不太对，吃饭的时候也有些落寞，难得安静出奇。

　　自从学校新建了一座体育馆，这个旧器材室就基本荒置了，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就连门口的锁都生了一层锈。一打开门，铺面而来一股灰尘，呛得几人后退好几步。
　　“我靠，着破地方玩密室逃脱却对够气氛”，秦沐捏着鼻子皱眉说道。

　　韩亦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递给萧凌越。

　　像是看见怪物一般，秦沐揽着吴漾的脖子吱哇乱叫，“韩哥身上还有什么反差是我们不知道的，会做饭，会洗衣，还他妈随手带着手绢。”
　　韩亦：“闭嘴吧，知道跟着过来，就不知道带抹布来啊。”

　　“我们是来给你打气的，给韩哥精神上支持。”
　　这时舒羿提溜着半捅水，齐洁拿着几块抹布走过来，“我们也是来打气的，给韩哥物质上支持。”

　　吴漾立马上前接过舒羿手里的半桶水。
　　话虽这么说，但来的几个人仍旧帮着打扫卫生。
　　等打扫差不多得时候，几个人坐在器材上聊天，都不想去上晚自习。
　　外面偶尔吹进一阵风，夹杂着海边咸湿的味道。

　　“暑假有什么计划吗？”吴漾突然开口，这句话像是问所有人，目光却在舒羿身上有短暂的停留。
　　秦沐：“玩呗，打球，打游戏，上网吧通宵。”

　　“可是这个暑假只有两个周啊”，齐洁说道。
　　秦沐惊疑：“真的吗？为什么？”

　　萧凌越点点头，“马上就高三了，学校只放两个周，已经得到批准，可能怕影响我们这次考试的情绪，还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