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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午夜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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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谧静,微风徐徐而过轻柔吹拂在密林之中,借着微风叶子撒起欢来引得一片沙沙作响。
“嘭”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紧接着奔出数米远,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紧接着两个黑衣人从树上迅速下来落到方才人影掉落的位置。
“奇怪她明明就掉在这里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疑惑道。
另一个较之矮一些的黑衣人语气满是不屑:“哼!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就是跑也跑不远,我们分头找找,到手的鸭子决不能让她飞了。”
两个黑衣人商量好对策,便分开寻找。
温杰躲在一棵巨树下疼得几乎昏厥过去,只有求生的欲望让她仍然保持清醒,胸口钻心的疼好像掉下来时摔断了肋骨。她紧咬着牙冠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收敛气息以免被黑衣人发现。
今天没有月亮,天上也看不到一颗星星,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对于温杰来说是莫大的帮助。
等了许久,除了偶尔的虫鸣声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也许黑衣人已经放弃了吧,温杰如是想着紧张的身体便渐渐放松下来,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在地上,疼痛从身体的无数地方传来。
“好疼啊!”
刹那间,一道红光破空而来直奔温杰面门。
松懈下来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避,温杰侃侃躲向一旁,红光依然穿透温杰的耳朵狠狠钉在身后的树上。
温杰顾不得耳朵传来的疼痛,向着箭飞来的相反方向急速奔去。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钉在树上闪着妖异红色的箭轻轻扭动了一下,箭身霎时分成两个,紧接着两个分成四个,四分八……箭尖之上无数红色箭身宛如触手在空中挥舞着,四根触手蜿蜒而上紧紧抓住巨树,其余触手变得越来越长迅速伸向温杰所逃跑的方向。
过了不知多久,温杰感到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但她仍然牙关紧咬马不停蹄地向前跑。
突然,温杰感觉耳朵猛地一痛,随后温杰看到了让自己汗毛倒立的一幕,无数闪着红光的触手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头颅,只留下几道勉强可以看到东西的缝隙。温杰只觉脑袋被使劲往后一拽,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上,体内再次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温杰疼的几近晕厥过去,借着仅有的红光发现跑了半天的自己又回到了巨树这里。
两个黑衣人轻轻落下。
“大哥,不枉我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设下禁术,总算把这小妮子给抓住了。”矮黑衣人显得很是激动。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高黑衣人则冷静了些许:“跑是能跑了些,总归是个瘦弱的小丫头。之前的那几个人连她的头都拿不回去,竟然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简直就是废物。”
温杰想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然动弹不得,并且没有了任何知觉,温杰现如今能做的只有用胳膊把身体支起来,然而刚艰难支起来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砸回了地上。
“我和二位无怨无仇…为何…为何…非要杀我?”温杰声音嘶哑,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黑衣人收起弓箭,抽出丝帕,认认真真地擦起了手:“做了鬼也别怪我们,怪只能怪你的脑袋才太值钱了。”
黑衣人抬起擦干净的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静止不动的触手瞬间狂乱起来迅速旋转,温杰听到了自己脖子发出的骨头断裂声,紧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下漆黑一片,公鸡还没有打鸣一切都在沉睡,万籁俱寂。白方已经穿戴整齐,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出来,背上竹筐准备出门去了。
白方来到经常采药的森林之中,离着老远便看到一个身穿灰衣满脸是血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未走到近前已闻出此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白方心想此人大概已经死透了,准备绕过去继续向前走。就在此时,“死透”的人猛地抓住白方的腿,被血液糊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向白方,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白方觉得此人已经没有救了,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再去医治。于是白方将这个人的手从腿上掰下来,一瘸一瘸地走了过去,只是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快到正午,日头愈渐大了起来。白方背着满满一筐的草药准备回去。从‘没救’的人那里绕过去时,白方的腿又被死死抓住,白方只淡淡撇了一眼便将手从腿上狠狠掰下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长时间血也流的差不多了,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说完,白方背着竹筐,继续往前走。
过了许久,有人来到‘没救’的人身前用脚踢了踢,竟是已经走了的白方。白方伸手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竟然还有微弱的气息。
白方用力握了握拳头,一脸阴沉地咧开嘴:“没想到你命还真大!”伸手便抓住躺在地上那人的两只手,也不管那人会不会因此加重伤情,像拖死猪一样粗鲁的往前拖走了。
几个大妈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唠嗑,一边嗑着瓜子。时不时还抬眼看一下四周,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秘密的事情。
“怎么还不出来?每个月的这个时间,他都会出来背着草药去换钱,从没有间断过。这都过去半天了,怎么也不见动静啊?”有人终于坐不住了,看着对面的大门焦急地说道,那眼神简直望眼欲穿。
李大婶不紧不慢的说:“张大妈,你找啥急呀!年轻人,偶尔睡个懒觉很正常哪像咱们似的,想睡个懒觉都睡不着哦!”
被叫张大妈的人白了李大婶一眼:“街坊四邻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穿用度都是送上门儿的,一个月也就因为卖药才出来这么一次,你管这叫正常。要不是因着这小子长得好点,也没做什么坏事。我早寻了官府的人来将他审上一审了!”
“嗯,是不正常这小子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郭大娘顺手又抓了一把瓜子说的。
“这谁知道,没准儿人是大户人家外室生的呢。”
“看他那瘦弱的样子,指不定得了什么绝症。”
“皇亲国戚!”
“杀人犯!”
…
“哎哎哎,别说啦,出来了,出来了!”
几位大妈立马转过头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刚刚出出门他摆放身上。
“真的是越来越俊俏了!”
“他居然向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还冲我们笑呢!”
“啊啊啊......他来我们这边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妈们都顾不上手里的瓜子,急忙整了整褶皱的衣服,还有的理了理头上的碎发,更有甚者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更好使劲扇了自己的脸。
白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开,而是走向几位大妈们,冷漠的看着满眼星星的几个人:“奉劝几位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白方说完便走开了,徒留下大妈满脸震惊得看着他。
过了半晌,反应过来的张大妈呆呆的问其他人:“他......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撵我们走不成?”
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顿时便炸开了锅。
“不想让我们在这里待着就直说,什么叫有性命之忧,这是诅咒我们死吗?”
“没想到这人看着眉清目秀,心思竟然这般歹毒。”
“原本我还想着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他,就他这德行,阿呸!”
“我还合计着以身相许,就他这种黑心肠的,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就算守一辈子寡,也不嫁给他这种丧尽天良的。”
......
“走走走,不在这里待了,想想就心烦。”
“哼!走了,晦气。”
几个人拍拍屁股,搬着自己的小板凳便各回各家。
忽然,远处传来马儿的嘶鸣声,一辆马车在路上胡乱冲撞,速度极快,明显马儿受惊了,马夫无法控制住马车。转眼之间,变到了几个人眼前。
车夫猛地一拉缰绳,受惊的马儿又跑了一段距离,这才慢慢停下。此时马儿距离几个人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几个人感觉心脏吓的都要跳出来了,赶紧扶了扶胸口。
“啪”一声,众人又是一惊,原来是马车的轮子掉了下来。紧接着整个车子重心不稳,倒了下去。然而马车所倒下的地方,正是几人刚刚所坐的地方。几人看着倒下的马车沉默良久,如若不是因着白方的那句话提早走了,此时在场的几个人也许已经变作了车下的亡魂。
房屋内摆设简单,门窗紧闭。似乎有人对于只是简单的关闭门窗,并不满意。于是在房门上又添了一把锁。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内,并没有使房屋内显得多么亮堂,却衬得没有阳光的地方更加晦暗。
床上的纱帐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有规律的轻轻摇曳着。躺在床上的温杰脸色惨白,眼珠飞速转动,汗水打湿了头发,宛如承受百般折磨痛苦难当。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起初声音极小好似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空灵悦耳,白转千回。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轻声呢喃变成大声嘶吼、哭嚎之声,一会儿又变成了癫狂的笑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鬼哭狼嚎,声音凄厉,状若地狱。
温杰睁开双眼,鬼叫声和抖动的纱帐骤然停下,四下寂静。
温杰坐起身来,揉了揉脖子,又摸了摸后背,一脸的迷茫。看了一下四周的陈案,似乎自己并没有来过这里,眼里的迷茫更深了些。
于是温杰打算起身去外面看一看,刚一起身,双腿竟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皮肉磕碰硬物的疼痛让温杰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一切如此陌生。
温杰挣扎着站起身,双腿抖成了筛子,即使这样,她仍然咬着牙扶着任何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一步一步向屋外走去。
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前提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逃离这里。
推开房门,看到偌大的院落和冗长的走廊,温杰咬咬牙选择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依着目前的身体状况,估计自己院子没跑出去,命先搭在这里了。
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觉的温杰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双眼冰冷的看着自己,温杰如临大敌,想一脚将男子踹走,却发现全身已经动弹不得,不由得冷汗直冒:“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抓我可是触犯王法的。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免受牢狱之灾。”
白方勾了勾唇角,原本暖人三分得笑,到了他的脸上显得更加阴沉:“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恶意。”
白方抬起搭在温杰手腕上的手指,温杰全身一松,又可以动了。
温杰痴痴地看着面前俊逸的面庞,无意中挪动了一下身体,二人靠的更近了些。
温杰声音不禁柔了三分:“你叫什么名字?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跑到你这里啊?”
温杰听着都要腻出水来的声音,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花痴相收起来,男子向前凑近温杰,二人几乎贴在一起,呼吸纠缠,暧昧撩拨:“我叫白方,与其担心已经发生的事,不如......”
白方凑近了温杰的耳朵,呼出来的气体喷到温杰的脖子上:“......先担心如何躲过接下来的追杀。”
温杰原本红的跟樱桃似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看着笑得更深的白方,才发觉他的双眼冰冷犹如寒冰地狱,双唇颤抖,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