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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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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蜜妮部分:
里昂出事了。
我来到医院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眼睛用一种特殊的眼罩蒙着。我注意到了他的脖子,有些肿大,可能是吸入一定量刺激性气体所致。
泰利正坐在床边看着他,一脸的焦急和痛苦,还有一点点痴迷。呵呵,真是个笨女人,有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她是怎样混进反安布雷拉组织当医生的?
她看见我,连忙站起来,盯着我看,一言不发。她有些敌意的眼神让我觉得莫名其妙,毕竟让里昂出事的又不是我。
我叹了口气,摘下墨镜:“出了什么事?”
“是昨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当时他们被命令通过一间有刺激性烟雾的房间,但里昂因为动作太慢没能及时出来,所以被……”
我冷哼了一下,打断了泰利的叙述。满口胡说。虽然只和里昂合作过一次,但我对他的本事还是有数的。不夸张地说,他有惊人的潜质,怎么可能会因为“动作太慢”这种连白痴都会觉得奇怪的原因而变成现在这样?这个女人简直比我想像中的还愚蠢一百倍!!
我盯着里昂看,嘴角摆着一死冷笑。看来又是被其他成员暗算了,不过这次玩得有点过头了……一群等不及要死的渣滓!
我突然有点吃惊,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愤怒?照理说,面前这个男人不管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吧。
想到这,我重新戴上了墨镜,准备回去。我不想让这种奇怪的感觉继续进行下去。
“你要回去了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泰利走了过来,忿忿不平。
我斜了她一眼,不屑于她那点愚蠢的爱情表现,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让我有些吃惊的人——克劳萨。
不等我开口,他那充满危险气息的脸让就露出一丝寒冷的笑容,走向我:“蜜妮·柔丝?”
“是我。”我对他点点头,“我们认识吗?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有名。”
“你是里昂的格斗陪练,我知道的。只要是里昂的一切我都会知道。”
他说的话让我想发笑。他在说些什么?爱的告白吗?想像一个浑身肌肉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有多恶心吧。上帝!
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不想和这个传说中的杀人魔扯上关系。“有事吗?”我问。
“里昂昨天的事……不是意外。”克劳萨把手放在腰间,我看清了他是在摆弄那边别着的匕首,“通过那间小屋的时候,他被7个人按住,摘掉了面罩,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哦,是吗。”我含糊不清的回应着。
“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脸上有些吃惊的神色。
“不,只是不意外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离开了。”我挥挥手,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
“柔丝小姐。”克劳萨突然从后面叫住了我。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不耐烦地问他还有什么事。
“里昂是我的对手,能和他玩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希望别人插足。包括你,柔丝小姐。”他的声音诡异而阴冷。虽然没有回头,但我能猜到,他正拿着匕首指向我的后背。
我冷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走我的路。
晚上还想约莱克他们去PUB,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累,不是□□上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满地是空了的零食袋;电视开得很大声,里面正在放着AMERICAN IDOL。
我走到镜子面前,突然发现自己憔悴了不少。我的脸好像比以前更瘦了,有点灰灰的气色;眼部画了深蓝色眼影去掩盖突然出现的黑眼圈,但看上去反而像个魔鬼。
突然门被打开了,我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莱克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口。
这是我才听到外头传来的雨声,似乎下得还满大。
“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气喘吁吁。我开始以为他是累了,后来才发现他那不规则的喘息充满了恐惧。后来他走过来,抱住我。
我看到他的目光几乎是温柔的,还有些泪水,愣了一下。
蜜妮,他说,亨利死了。
我几乎要晕过去。如果不是莱克紧紧得抱住了我,我一定会软软地瘫倒下去。我伸出手,环抱住他的双肩,浑身发抖。
“莱克,莱克,他们是不是来找我了?”我像个孩子一样地哭着。莱克把我抱地更紧:“不会的,宝贝,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我保证,5年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保证?你能保证什么?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我突然觉得好笑,于是呵呵地笑了起来。莱克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想他是认为我疯了。
是。我是疯了。在走进安布雷拉大门的那一个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整个世界,都疯了。
里昂部分: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我试着挪动身体,然后就听到泰利的声音:“里昂醒了!”。她冲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兴奋地大叫,甚至要扑到我的身上。
我的眼睛很疼,喉咙也很疼。泰利把我的头折腾地很晕,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幸好后来似乎有人把泰利拉开,并把我扶了起来。
“里昂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状况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眼罩现在就可以摘除,但还要过一天再出院。肯尼迪先生这段时间会有些不舒服,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去适应就好了。尽量让他的眼睛避免过于强烈的光线照射。”我听到一位温和的老者的声音,似乎是医生。
那么我是在医院吗?我昏迷了?过了多久呢?我……
一只温暖的手托住我的脸,小心翼翼地帮我把眼罩摘初。我感觉到有阳光射进眼里,虽然并不强烈,却让我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住眼睛。
渐渐地我适应了阳光。我看见了病房里的人们。泰利,医生和护士们,还有……克劳萨。
他的到来让我有点吃惊,原来他也是个有人情味的人,至少比其他那些家伙有人情味。
过了一段时间我恢复了些力气。虽然浑身还是软绵绵的,但这已经足够让我自由地活动了。我跟泰利说我很闷,她说好啊,我带你去走走。
克劳萨在哪儿?他刚刚还在这里。我说。
也许去买烟了吧。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那个奇怪的男人。泰利不屑地哼哼着。她环着我的手臂走着路,好像我是个残疾人一样。其实,我不需要她来扶我也没什么问题。
我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我觉得克劳萨是个好人,虽然他表现的方式和别人不同。
我就这样和泰利在医院的走廊踱着步子。突然觉得医院里很美丽,一切都是雪白的。如此干净的颜色,没有任何的肮脏和污染。
我突然想到去年的圣诞节,那次下了好一场大雪,大到让我觉得地球都会变成晶莹的白色。在那个圣诞前夕夜警校举办了一场颇盛大的舞会,我们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学员在场中央跳了支舞。她快活着转着圈子,金发飞扬,小麦色肌肤闪闪发亮,褐色的眼眸里闪着纯真的光彩,身着一袭雪白的礼裙,仿佛白雪的精灵。
对于那个舞会的我记忆犹新,仿佛发生在昨日。可,我已经成为截然不同的人。
在组织里待的时间不长,可我却逐渐觉得疲惫起来。来时的目的在我脑中渐渐变得模糊。我是为了揭开安布雷拉的而来的吧,我是为了给所有遇难的人报仇而来的吧,我是为……寻找艾达的下落而来的吧。还是……我是被逼迫而来的呢?我到底……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仿佛罩上了一层雾。我深深地吸着气,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突然想道,蜜妮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她是否变得开心一点,还是依然整日地伤心难过?我甚至希望她变得像以前一样艳光四射,到处施展魅力,至少不要让我看到她的泪水。
我最怕女人哭了。
里昂,你看,外面的景色好漂亮呢。泰利拉拉我的肩膀指向窗外。我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外面的世界一片金黄,格外的美丽。
已经深秋了,马上就要转入冬天。今年的冬天也会格外的冷吧,也许比去年还要冷。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呢?去年的雪下的好大啊。里昂,喜欢雪吗?
我笑起来,点点头说,喜欢,很喜欢。
过了一天我出院了。泰利有事先走了,克劳萨开车载我回去。起初他一直抽烟,一言不发。后来他主动和我说话,聊天的内容轻松和愉快。这次我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你不想回那儿去,是吧?他抽了口烟问。
我当然更想和医院里的护士小姐调情。我说。然后克劳萨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爽朗,很温暖。
蜜妮那个大美人在你住院那天也来看过你。小子,你可真有魅力。
真的?那回去以后也要好好谢谢她。我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慢慢地我觉得有些疲倦,眼睛也不自觉地渐渐合上。
混屯中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坚强又柔美。我说,艾达,艾达。最后黑暗包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