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人走茶凉》拂袖碎片

1、第 1 章

　　“袭凉，又在看书了？”病房的门在不经意之间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推开，一张美若神人的脸从洁白的门后露了出来，那张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一脸的亲切以及一身的阳光更是称得他如同邻家哥哥一般的温柔可亲。

　　“精市，你来了？”虽是打着问号的句子，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坐在床上同样被从窗外流泻进来的阳光披上一层金纱的少女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少年，没有丝毫对他直接破门而没有敲门的行为的不满，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很久，而非事实中的天数——两个月。

　　“嗯，比赛胜了，在屋子里又觉得无聊，所以就出来找你。”幸村精市十分自觉地做到袭凉病床前的椅子上，又十分自觉地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少女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近得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少年，美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一种半透明水晶的清澈感。

　　“是啊，怎么了？”幸村精市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那眉眼皆被淡淡哀愁笼罩的少女。

　　“我的比赛，刚开始便已结束了。”少女淡淡地说着，垂下的刘海儿轻轻盖住了眼睛，一时之间，令人无法看出她心中所想。是的，结束了，结束在某个清晨，结束在自己看到这完全陌生的房间之时，结束在自己清楚自己已经穿越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将将绽放，就在那个花季年节终结于那个早上。

　　见她这样，幸村精市也知道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当下放下手中的苹果，脱掉鞋子，爬上她的病床，轻轻地拥抱着她的身体，被怀中依然消瘦的身子骨弄得微微硌了一下，还是心疼地缩了缩臂弯：“没事儿，你还有我呢。结束就结束了，开始跟不开始都是一个模样，至少我还在这儿陪着你，我们都在你身边。过去的事儿再回想起来也没有意思，多添悲伤和烦闷，也最是伤身，对不对？”

　　“那么，之前的便可以被抹杀掉了么？”她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只是怔怔地问出这个问题，眼底有一丝疑惑。是啊，可以抹杀么？自己之前的记忆、之前的生活、之前的亲人、之前的朋友……都可以抹杀？都可以当做不存在么？自己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是一条小溪融入大海，然后，就消失了么？

　　“不，无法抹杀。”幸村精市回答出了一个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

　　“那么？”她有点想知道为何，为何无法抹杀？充斥了别人的灵魂、别人的身体，那么怎么无法抹杀？

　　幸村精市把她的身体扳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以前的也是你曾经存在的证据，无法抹杀，但是你可以选择，选择不去回忆。”

　　“意思就是——两种选择——沉迷记忆，走不出牢笼；抛弃记忆，开始新生活？”她有点愣神，这，可能么？

　　幸村精市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切成块儿状，喂给她。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自己必须回去了。

　　翻身下床，他对她说：“什么都不要在意，只要你自己快乐就好。”

　　她看向他离开的地方，口中的苹果也有些索然无味——真的可以么，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