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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治疗 地底监牢, ...

  •   地底监牢,阴湿黑暗中偶有蛇鼠活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也不长久,老鼠突然发出一声凄切的哀嚎,黑暗又回归于静寂。
      远远地传来石门洞开的音响,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手中的提灯终于把这监牢隐约照亮。
      前任凤鸣家主钟杰一手攥着缺了头的老鼠,嘴角的血迹格外明显,一双发灰的眼睛近乎癫狂,披头散发疯魔至极,冷笑着看向来人。
      时戚站在铁栏外面穿着缎白长衫,一根缥色发带绑着头发又长长地垂了下来,脸色惨白得不正常。
      “又失控了?“钟杰笑得阴阴测测,露出齿缝中新鲜的鼠肉。
      “你骗了我。“时戚自嘲般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说只要血祭中止,咒术的力量会自己消逝。就因为你说了这个,我才留了你全须全尾,你忘了吗?”
      钟杰手脚并用爬了过来,把头凑近门口的时戚,握住面前的铁栏,一脸的放纵猖狂。
      “我没说错啊,对我来说只要破坏血阵、中止血祭,我的寿数自会慢慢到期。”
      “这两点你都做到了,你毁了血阵,停了血祭,只是你...咳咳...只是你...”
      时戚一动不动,任由钟杰将混着猩红的唾液喷在自己长衫的下摆。
      “只是你还没有毁掉阵眼啊,阵眼还在,咒术却被强制停止,产生的副作用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至阵眼自己摧毁自己。”
      时戚身体僵直了一瞬,地牢里面的阴冷渐渐渗入到他的每一条骨缝里面,他慢慢地弯腰坐在地上,和钟杰面对面。
      “我曾经真的把你当我的老师,在我坚信延续你的生命就是我出生的使命那段日子里。”
      “直到现在,你还是对我毫无保留,是因为你知道,我没法杀了你,也没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走向吗?”
      钟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虚无,松开支撑在铁栏上的手,仿佛想要去摸时戚的脸,但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我至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说我骗你,我不会的。”
      时戚打着哆嗦站了起来,自己在凤鸣生活的这十几年,虽常年冰封、风雪为伴,但偶然也会有气温骤升、春潮回暖的时候,每到这种气候异常之时,钟杰就会带自己在竹鸢宅后花园里采花种树。
      这人也在寒冬腊月里挑最凝冰雪灵气的地方教自己练功打坐,三次突破武功境界之时,这人欢天喜地在凤鸣设宴两天两夜,还送了时戚一直以来很喜欢的焦尾琴。

      时戚从小没见过父母,只有钟杰会给他做这些事情。
      利用血咒延年益寿之人,永生不会有儿女福份,即使侥幸诞下子嗣,也都是夭折之命。
      因此钟杰一生未婚未育,最接近父子情义的,竟然是常常带在身边的这个血童。

      时戚无意识地走出地牢,全然没有听到身后钟杰吼着问他:“你跟我交个底,这里到底是不是竹鸢斋的地下?”

      回到住所时戚就大病一场,发热发抖意识模糊,连凤鸣最厉害的医老也诊不出来,只说可能是血咒发作的遗留,等病全发出来可能就好了。
      正是隆冬三九的天气,冬雪沉默地飘落在地上,时而鹅毛大小,时而微如夏花,但始终没有停过。在屋外积了一层厚厚的霜雪,有些压在树木枯枝上面,风一吹便洋洋洒洒的飞了起来。
      云里雾里之时,时戚感觉到重铃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在棉被下抱紧了他。重铃的身体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般浑身冰冷,短暂地驱散了时戚身上的潮热,难受的感觉得到缓解,时戚忍不住在唇齿之间发出一声闷哼。
      然而这样的凉意只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重铃就被时戚身上铜炉一样的温度烘了个半熟。
      重铃立马推开时戚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抱住他,反反复复上床下床,时戚也在昏昏沉沉之中半梦半醒。
      “铃哥,有人说你在家主院子裸奔呢,虽然家主房里不会有其他人来,但还是注意点影响啊。“
      负责时戚院里洒扫的小厮一脸惊奇地闻讯前来,正赶上重铃赤裸着上身飞快跑进时戚床上,尽量把自己的姿势弄得软绵绵地贴上去。
      时戚本就燥热,早就将身上的被子踢了个七七八八,他又偏好薄如蝉翼润如凝脂的料子,身上透白的亵衣勉强算是遮住了发热变红的身体,两条长腿在凌乱的床单上若隐若现。
      清瘦的身材将紧致的肌肉刻画得更加错落有致,沿着小腿肌肉一路向上延伸到腹部的人鱼线,再向上是重铃紧紧贴着怀中人紧张得微微发抖。
      小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接愣在门口不知是该进去把他重铃哥拽下来以防家主醒来之后屠杀四方毁尸灭迹,还是应该假装视而不见,回头家主醒来直接废掉自己一双眼也比丢了命强啊。
      踌躇犹豫之际,时戚因为体温得到缓解呼吸也逐渐绵长起来,一吸一呼之间拖着长长的尾音将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暧昧不明。
      小厮再也没眼看火速关门退了出去,决定今晚念200遍家法再向家主请罪。

      这样又折腾了一夜,时戚的体温总算是恢复正常,请了医佬来看也说再休息休息就好。重铃这才坐在房门口的院子里开始运气打坐。
      一冷一热循环多次,纵是重铃这样年轻健康的体魄也难免寒气入体,只能调出真气通体运气,将寒气逼出才行。

      风声渐起,卷起万千雪花,从边境吹来的北风舞动着萧瑟的树枝,时戚静悄悄地睁开眼,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一片冰雪之中重铃的背影。
      重铃的功夫是他教的,又是个勤勉的学生,一招一式起手运气都遵照了时戚的习惯。
      只是重铃比时戚多了几份隐忍,几分克制。
      想来重铃先天性更易走火入魔的体质,需要他时时注意,步步克制,如此便养成了这样的气质吧。
      重铃能活多久呢,时戚也不敢揣摩,时候到了可能直接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也可能丧失神智剔除人性,若是后者,时戚更愿意自己能亲手处理,所以他一直以来尽量将重铃时时带在身边。
      他曾经查阅了许多医术典籍,也私下里找过很多药家术士。可是没人能说清楚像这种情况该如何控制,只说能活一天就是活一天的幸运。
      也就是因为如此,时戚在重铃面前从来不做任何掩饰,何必对一个朝不保夕的人保守秘密呢。

      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时戚摸到重铃的脉搏后,才选择把他留下来,选择将他毫无保留地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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