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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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位于市中心一条老式商业街，上面是居民楼下面是商铺，栽种在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削弱了整条街的商业属性，成就了别样的凡间烟火。
两人从学校过来晃个神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向景阳把摩托车停在店门口的时候，金良夕的深思仍在游荡，一时没有动作。
向景阳摘下头盔，拍了拍紧箍在腰间的手，笑道：“到了，下车吧，还抱上瘾了不成。”
金良夕一言不发的下车，摘头盔，呆愣愣的。
向景阳看着金良夕面无表情的脸，以为女孩是第一次坐摩托车不适应，接过头盔时安抚性地摸了摸女孩的头，猝不及防地，被女孩从正面扑了个满怀。
女孩的脸埋在胸膛看不清表情，向景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难以呼吸，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店门口突然响起几声口哨，向景阳抬头朝声源看了过去，那群损友正站在店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向景阳拍了拍金良夕的背，顺带着朝门口比了个中指。
金良夕刚下车的时候莫名地，特别想要给向景阳一个拥抱，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这会儿反应过来才觉得有点脸热，于是默默松开了双手，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心情，结果一转过身，发现门口站着一群大哥冲着她慈祥地姨母笑，说不出的诡异，激得金良夕下意识地转向向景阳，试图寻求一点心理支撑。
“这谁啊，不给咱哥几个介绍介绍？”大哥之一出声道。
向景阳再一次握住了金良夕的手，道“你们都收敛收敛，别吓小姑娘了。介绍一下，金良夕，我女朋友。”
“各位大哥们好。”金良夕笑道。
其中一个红毛抢先走上前来和金良夕握手，打笑道：“别别别，您这一声大哥我们可不敢受，按您这辈分，我们得喊您一声大嫂，是吧，向哥。”
向景阳作势往红毛小腿踹了一脚“是，喊吧。”
“得，大嫂您好，韩成山，喊我小山就好，或者您也可以喊我英文名，彼得，以后要是想洗剪吹可以找我，这是我名片。”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张名片递了过来。
“您好，彼得，您这红毛看着不错，有机会给我也染个。”金良夕客气道。
“您真有眼光，以后来我店里，给您五折。”
一旁站着的花臂大哥轻笑了声，嘲讽道“彼得你行不行啊，才五折，不得免单啊。”
向景阳在她耳边提醒道：“烤肉店老板，覃天，喊天哥就行。他旁边那个瘦瘦高高的喊猴子就行，何如君你认识的。”
金良夕依次打过招呼，一行人才终于坐到了桌上。期间还认识了烤肉店老板娘也就是覃天的女朋友孟菲菲以及猴子的女朋友小丽。
这个点正是客多的时候，店里沸反盈天，坐在包厢里都能听见外面的交谈声、劝酒声，甚至还有人就着酒意划拳，一片热闹。
包厢里的炉子早就热上了，这会菜上来直接烤就行。因为都是熟人，也没太多讲究，老板天哥亲自动手给大家服务，熟练地烤着肉，舞动着双臂连带着文身都变得生动，观赏性极强。
老板见金良夕盯着自己的花臂看，一乐，说：“好看吗，是不是很酷。”
金良夕竖了个大拇指，赞赏道：“酷，是不是得挺疼。”
“还行，咱皮糙肉厚的，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金良夕又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佩服！我要想文身，天哥有没有熟人介绍介绍。”
“哈哈哈，回头我把师傅介绍给你，不过文个小件玩玩就算了，花臂还是别文了。”
“金良夕，小件也不许你文，万一之后要应聘公家单位还得洗，你别拎不清。”向景阳在一边泼冷水。
“我就想想，先了解了解嘛。”金良夕不大乐意被管着，瘪了瘪嘴。
向景阳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没吭声，默默从烤炉上给金良夕夹了几块肉，招呼她赶紧吃。
烤肉的味道确实很好，外焦里嫩，汁水充盈，蘸料甜辣适中，咸鲜开胃，一连吃好几块肉都不会觉得腻。
金良夕边吃边听着桌上人聊天，聊金良夕不曾参与过的向景阳的过去，亦或吐槽各自生活遇到的不快，情义满在酒杯中，干掉的是烦忧。
大家知道金良夕刚进入这个小圈子，生怕她觉得自己被冷落，都很照顾她，时不时cue一下她，开开她和向景阳的玩笑，热络又不失分寸，让金良夕觉得一顿饭吃下来格外熨帖。
边聊边喝，边说边吃，不一会儿一箱啤酒就消灭地差不多了，还觉得不尽兴，又喊人拿了两瓶白的。
金良夕早就已经吃饱了，动着筷子把盘子里的肉拨来拨去，就是不往嘴里塞，但听着大家天南地北的侃，也不觉得无聊。
向景阳酒量还不错，喝了三瓶啤酒只一点轻微醉意，因而其他人给他倒白酒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金良夕看着向景阳杯里的白酒也想尝尝，故而在桌底下拿手肘捅了捅他，向景阳行动比平常慢了些，缓缓的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她就轻声告诉向景阳说想尝尝白酒。
向景阳福至心灵地拿了根一次性筷子，在酒杯中沾了沾递给了金良夕。
金良夕小时候金父也曾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拿筷子沾酒给她尝，只不过儿时的记忆现在早已模糊，完全忘记了白酒的味道。金良夕轻轻地嘬了嘬筷子，白酒自带的辛辣感立时充斥了整个口腔，顺带着往喉咙方向冲去，呛得金良夕止不住地咳嗽。
咳嗽声把全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金良夕一时咳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向景阳看着金良夕人菜瘾大的模样，一时有些失笑，冲大家解释了解释，问菲姐要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了金良夕，金良夕喉间的灼烧感这才得到缓解。
金良夕有点不信邪，还想再试一次，准备趁着向景阳不注意偷偷沾一点，刚把筷子伸到杯沿，杯口就被向景阳用手盖住了。金良夕气不过，拿筷子顺势戳了戳向景阳的手，向景阳靠过来在她耳边说：“乖啊，别闹了。”
喝了酒的男生浑身透露着慵懒，温柔的语调带着沉醉的酒气有一种说不出的缠绵，吹红了金良夕的耳朵，金良夕有些坐不住。
一顿饭从十二点吃到两点多，端是一个宾主尽欢。下午大家都还有事，也就没续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何如君想着好不容易放个假，不想那么早回学校，因而没有和向景阳他们一起走。
向景阳喝了酒，虽然没到醉的程度，但也不可能再骑摩托车回去，索性把车放在店里让天哥之后找人给骑回去，和金良夕两个人站在路边打车。
天哥有点醉了，揽着向景阳的肩膀，一个劲地说着“好兄弟一辈子”“谢谢兄弟在困难的时候拉了一把”以及“好好经营，不给兄弟丢面”之类的话，老板娘菲姐在一旁掺着他。
向景阳默默地听天哥抒情也没有打断，直到车来了才拍了拍天哥的背，道：“行了，都是兄弟，别客气了，走了。”
边说边给金良夕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和菲姐嘱托了几句，随后坐了进来。
金良夕刚听天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个烤肉店向景阳也投了一部分钱，但也没多问。或许是网约车里空气有些闷，向景阳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一言不发，金良夕看着他觉得可能是有些难受，默默地牵住了向景阳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向景阳反手扣住了金良夕的手，就这么牵了一路，金良夕觉得向景阳在牵手这件事上可能有什么特殊的瘾，每回牵手都能给人一种真诚感，让人不忍心松开。
向景阳坐在车上，随着车拐来拐去，脑子有些混乱。这会牵着金良夕的手，让他不由回想起小时候被外婆牵着手在大街小巷穿梭的日子，虽然金良夕的手柔柔嫩嫩的，和外婆因长期劳作铺了一层厚茧的苍劲有力不同，但都能给向景阳一种安定的满足感，心口有一种被全世界填满的肿胀。
向景阳回想起高二第一次在足球场上遇见金良夕的场景，事实上，和金良夕以为的不同，向景阳认识金良夕比她以为的早上很多。
那天向景阳被班主任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了一顿，心里有气，逃了英语课找体育班的朋友踢足球，有一脚没控制好力度，把球踢到了场外，刚好踢到金良夕的脚下。
金良夕那会应该是在上体育课，不知道为什么大中午的一个人在那跑圈，向景阳冲金良夕喊，想让她帮忙把球给踢进来。
金良夕听见了，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一眼向景阳，用了点力把球踢进了场中。这一脚的准头和力度都挺不错的，像是练过一样，向景阳接了球刚准备说声谢谢发现金良夕早就跑远了。
就这么向景阳边踢球边留意了金良夕一节课，发现女生一直绕着操场跑，没停过，累了就走两步，大汗淋漓都没感觉，像是在发泄，直到打了下课铃才离开操场。
向景阳看着女孩的身影，倔强但又脆弱，当时莫名的想做点什么让她开心点。之后也和朋友明里暗里地打听过金良夕，但得知她是高一年级第一，又自卑地有些不敢去打扰。
再后来也常会在食堂、教学楼以及周一国旗下的讲话中看到女孩的身影，那时的女孩会笑了，周围也会有朋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身处热闹中却愈发寂寥，可向景阳清楚自己没有立场介入她的生活。
也许是执念太深，缘分就成了真，向景阳清楚女孩的试探带着猎奇，但还是选择沉沦，相信一切正在变得更好。
出租车后座，阳光透过玻璃在女孩发间跳跃，眉目明媚，向景阳睁开双眼，长久地注视着她，女孩粲然一笑，巧笑翩然，时光有如实质，刻画下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