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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饭后,天色渐晚,一行人虽然开心,但疲惫也是真实的,因而没再续摊,相互道别后各回各家。
向景阳骑着摩托载金良夕回学校,到学校后没有直接骑进去,而是把车停在校门口,拉着金良夕沿学校小路缓步而归。
金良夕没有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高三是整个校园中最后一波放假的年级,因而这会儿校园里人烟稀少,只有倾溢满园的肃杀寒气。
向景阳光明正大地牵着金良夕的手,向这无声的校园宣布两人的关系。
“你明天几点的车,我送你去车站。”向景阳悠悠开口,呼出的热气转瞬化为一团白雾。
“不用,我直接在学校门口坐大巴回去,方便。我收拾好就走,你不用来,大巴没个固定时间。”
从市里回县城每天有数班车,恰有一条线路会经过江阳市一中,金良夕也是偶然得知,此后往返都是选的大巴。
大巴车买票不似火车那般正式,拦路招手即停,上车补票也行,票价也比火车便宜。
向景阳没怎么坐过大巴,对其中细节不甚了解,听金良夕这么说便也没坚持,只道:“行,那你上车后给我发个消息。”
从校门口到寝室的路毕竟有限,有好多话堵在心里甚至来不及说出口。
这是两人自确立关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时间分离,很显然,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又磨蹭了一会向景阳才下定决定般松开了金良夕的手,用力抱了抱她,闷闷地说:“好啦,不耽误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事也可以打。”说完往后撤了一步,冲金良夕挥了挥手。
金良夕沉静地注视着他,数秒后笑了笑,转头进了宿舍楼。
向景阳就这么站在外面,直到金良夕消失在视线中。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金良夕刚一踏进楼,金母冷冰冰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金良夕的心忽的就被掐紧了。
楼道内是感应灯,因而金良夕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金母,现下看清金母的表情,金良夕瞬间就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金母应该全看到了。
除却一开始的慌乱,金良夕迅速冷静下来,在脑中细细思量着对策。
“和朋友出去吃饭了,刚回来。”金良夕眉眼乖顺地回答了母亲,心思百转。
金母听到金良夕的话并没着急回答,仍是沉默地爬着楼梯,但金良夕心里清楚风暴才刚刚开始。
果然,寝室的门一关上,金母就用犀利地眼神盯着她,审问道:“什么朋友啊,一路牵着手回来,分别前那么难舍难分。”
金良夕没有回答,低头沉默。
“是你那个新同桌吧,向景阳?是叫这个名吧。我第一眼见他那脸就觉得不舒服,你还真被他勾上了,怪我还是太相信你了。”金母边叹气边摇头。
“妈!这话过分了。”金良夕没有想到,如此刻薄的话语,竟会从自己母亲的口中说出。
金母瞥了她一眼,带着对她顶嘴的怪罪,说:“你不过分吗?行了,行李拿好,这事回家我们慢慢说。”
“对了,你手机给我。”
金良夕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妈,我这么大了,这点隐私都不能有吗?”
金母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不容质疑地重复了一遍:“给我。”
金良夕的眼泪不知何时溢满了眼眶,一眨眼,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金良夕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风才刚起,心底却只剩下一片荒芜,她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母亲模糊的身形,只觉得格外遥远。
金良夕听不清了,也看不分明,像一只木偶般被操纵着交出手机,在旁人不知的内里,有一团好不容易聚起的魂魄,重归于混沌,只余下怎么抓也抓不住的缕缕轻烟。
金母连夜打车带着金良夕离开,她也迫切需要回到自己的主场,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微弱的优势,以便对金良夕展开全面而深刻的审问。
到家时已近零点,金父金志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听到母女两开门的声音迅速迎了出来,也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妙的不和谐。
他今天一天都待着学校忙工作,心里记挂着女儿明天回来,早早结束了工作,回家时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好些吃的,结果回到家才发现妻子自作主张去了金良夕学校。
他还不清楚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单纯以为是金母提前去学校把金良夕带回来惹她不高兴了,故而忙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道:“吃饭了没,怎么这么晚,菜都凉了,我给你们热热去。”
然而两人都没有吭声,只是漠然地看着金父把饭菜端去加热,没人制止也没人帮忙。
金父虽是个木讷又不擅言辞的人,但对女儿却是实实在在疼在了心里,对于金母的强势他也无可奈何,却也在长期的相处中学会了化解与平衡之策。
担心女儿过于刚强的性格会使她在和母亲的碰撞中受伤,金父一直试图让金良夕学会忍耐,然而却忽略了少年人本该有的热烈与激情。
金良夕仍然杵在客厅里,不说话也没动作,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箱立在脚边,孤零零的,金父一直在给她使眼色,她恍若未觉。
就在金父准备帮她把行李箱拉回房间的时候,金母开口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发个短信,和他分手。”
金父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听闻此言,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什么分手?”
“你自己和你爸说说怎么回事儿。”
金良夕嗓子有点紧,语气却很平静,“爸,我交了个男朋友。”
然后又看了看金母,“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分了。”
金父愕然地不知如何是好,沉默地挠了挠头。
“你有这个觉悟挺好,省了我不少事,现在当着我的面把这段关系断干净了这事就算完。”说罢,金母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回来的路上金母已经把手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因为金良夕有定期清理信箱的习惯,所以金母只看到了最近几天她和向景阳交流的信息,内容很简单,但却已经能证明一切了。
金良夕亲眼看着母亲肆意探查自己的隐私,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长久的压抑下,金良夕甚至连生气都觉得疲惫。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不想反驳,不想解释,不想争取,她只想蒙头大睡,快速地越过这个难捱的过程。
只是仅存的精神告诉她,无论她此刻正在经历什么,她都不能敷衍地把伤害逸散给向景阳,所以她说:“分手可以,明天我打电话给他,正式一点。”
但显然金母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金良夕抿了抿唇,“妈,这事儿本就错处在我,善始善终不好吗?下学期我两还在一个班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我之后怎么和他相处。”
“我都答应和他分手了,您不能也稍微给我点余地吗?”
“是啊是啊,孩子们的感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良夕都答应分手了,我们也给女儿一点信任。”金父也在一旁劝说道。
“信任?她都敢瞒着我谈恋爱了,还能有多少信任。”
“你就只管把短信发了,其他的事我去和你们班主任沟通,没什么是电话能说短信说不了的,你要是不发我替你发。”
“妈!”金良夕脑子里嗡嗡的,金母的油盐不进让她感到绝望。
“我发。”绝望过后是死水般的沉寂。
金父在一旁看得心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为自己的懦弱和无力。
金良夕接过手机,破罐子破摔地只打了三个字“分手吧”,干脆利落,然后拿着行李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
金母把短信发送出去后将金良夕手机里所有和向景阳有关的内容删了个干净,然后按下了关机键,沉默地进了厨房。
金父坐在重新回归平静的客厅里,电视中夜间新闻主播的声音不时传来,“XX地区遭遇暴雪袭击,据统计,已有X人被困…”,生死之瞬落在这个小屋子里,却是无人关心。
金良夕卧室的床父母早已铺好,但她没有躺上去,而是脱了鞋在黑暗中把自己蜷进了衣柜。
金良夕身心俱疲,浑身脱力,她使劲的抱紧自己,任由脑中意识四散,一遍遍冲击她的精神,她不敢想象向景阳收到消息会作何反应,也不愿想象。
在这一刻她清楚的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如此懦弱,如此意志脆弱。
收到金良夕短信的时候向景阳已经睡了,带着对自己女朋友的思念,做了个好梦,即使睡着了,嘴角也微微上扬。
然而现实就是,在他一无所知的地方,有人单方面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同一个夜,有人在痛苦地挣扎,有人辗转反侧,有人一夜好眠,他们即将迎来同一个明天,故事有不同的发展,结局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因为预先的否定,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狡辩,失去了辩护的权利,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囚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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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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