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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雷霆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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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小白你醒醒... ...”
感觉到月晚璃停了攻击的苏子池立刻查看怀中的妻子,满脸的担心和忧虑。
“苏子... ...”白予诗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子池脸上的割伤,嘴角的血迹,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看向了月晚璃,咬牙切齿,眼里的痛恨,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你居然,敢这么扰乱我的婚礼... ...”白予诗气到声音发抖。
“是你自己先砸的餐桌,新,娘,子。”月晚璃冷冰冰地回怼。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师哥!!!”白予诗近乎发疯一样的嘶吼着。
“小白,不要!”苏子池试图阻止,却更激发了白予诗的冲动。
她一把推开了护着他的苏子池,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同袍令,念咒开阵,将自己结丹期的师兄给唤进了宴客厅。
“师哥! 她大闹我的婚礼,杀了她,快替我杀了她!”白予诗指着月晚璃怒吼。
“你欺负我的师妹?”结丹期的云鼎仙门弟子紫霄,手插在胸口,踩在云端上俯视着地上被毒蛇围绕的月晚璃。
“哦?云鼎仙门还有结丹的修士?”月晚璃看向紫霄。
云鼎仙门和清虚门一样,以修术法为主,他们擅木攻法,土攻法,或水火双攻法,法术攻击力在八大门派中数一数二,但也因为又过人的攻击力,她们在防御上相当薄弱。
不同于清虚门讲究阴阳两极,他们依赖于吸取天地日月精华,也正因如此,虽单体攻击力极强,但云鼎仙门的修士修炼速度比其他一般门派都要缓慢,出一两个结丹的都要成百上千年。
“一个小医修,连本命藤条都没有,也敢来欺负我的宝贝小师妹!”紫霄驻足于云端,挥舞出奔雷法杖,一道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将月晚璃脚下剧毒泥沼中的骷髅尸兵炸了个粉碎。
道道紫电将银丝炸得噼里啪啦,滋滋作响,从空中直击而下,如冰锥一样,击穿了几根捆绑束缚着白予诗的丝线。
白予诗一挣脱束缚就腾云飞至紫霄师兄身边,一副“你等死吧”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看着月晚璃。
“云鼎仙门,结丹期,擅罕见的雷系攻法,看来你的地位,也是元老级了。”月晚璃看着那俩俯视着自己的师兄妹,面无表情。
“多说无益,受死吧!”紫霄也不喜多言,举起法杖将紫色奔雷聚于一点,凝聚成一条紫色的巨蟒状朝月晚璃直冲而去。
众人惊呼之际,月晚璃掌心结阵,绿色的惊雷如一道巨龙飞腾而出,和紫色雷蟒正面相击。
一瞬间,雷电交加,夜空像白天一样亮。两道雷威力极大,在天空中翻滚了一阵, 势均力敌之下,两道雷猛然爆炸,宴客厅就被整个击穿,崩溃成一堆废墟。
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空中还有数道雷电在滋滋作响,在远处和近处,相互碰撞,所击之处,皆灰飞烟灭。
紫色和绿色的余雷还在不断冲击着彼此,四周的宾客都被强力的威压吓得动弹不得,生怕一个乱跑,就被余雷劈了个焦黑。
“你... ...你居然是个雷灵根的医修!”雷电炸开时的反噬之力将紫霄的手掌击得生疼。
他看向地上的月晚璃,只见她周身被一团球状的白色清雷包裹。
白色雷电像利刺一样,透着的白色雷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型屏障,将反噬来的紫色奔雷全挡在了外头。
“绿色惊雷为攻,白色清雷为辅,难怪你看到我的奔雷不卑不亢。”
“惊雷之下 ,必有存亡,踏匿傲者,唯吾独尊。”
月晚璃也不再藏着掖着,三根发簪直插云霄,大喝一声“三方地缚”,三角锥一般的空间屏障将紫霄和白予诗两人围住。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月晚璃杀红了眼,周身的雷电曲线光怪陆离,强大的电压对峙着紫霄的奔雷法杖,几乎欲把他的本命法器直接震碎。
白予诗意识到有雷灵根的月晚璃,战力和紫霄师兄不相上下,两个金丹期修为的仙人,她或许一时杀不了他,但他杀不了她。
她愤恨地看着只会雷系攻法的紫霄师兄牵制着月晚璃的主要注意力,从背后偷偷掏出了苏子池赠予她的破甲符箓。
十几个符箓瞬发而出,飞向了月晚璃的清雷保护罩,可还未触碰到她,所有符箓全在空中无故爆破,化为金色的碎片零散地落下。
“苏子池你给我的符箓都是假的吗?!”白予诗愤怒地朝着还在重伤淌血中的苏子池吼道。
“我.. ...我没有......”苏子池木讷而呆滞地看着情绪失控的妻子。
“符箓不假,真心也不假,可惜,白姑娘品不出来。”熟悉的声音从厅外响起。
晨枫一袭蓝边白衣,摇着青色的折扇,身边漂浮在空中的太意冰剑散发着深蓝色的光芒,剑尖直指刚才符箓爆破的方向,可见他便是方才插手之人。
他站在厅外,离月晚璃的毒阵最近,眼神一直注视着那白发红衣,眼眸已厮杀得血红的女子。
他看着宴客厅外,团团苦毒池里伸出的爪子滴着毒液将新人的民间亲友个个拖入其中,毒阵里爬出的数十个骷髅尸兵与修仙亲友绞杀在一块,空中弥漫着筑基中期以下都无法抵御的尸毒之气。
而宴客厅内,那个脚边弥漫着墨绿色的毒阵,周身地面散落着大片红枫,浑身被清雷包裹,掌心又操控着青绿色惊雷,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的女子,让他的眼神里不禁多出了几分担忧。
结丹期之间的战斗是恐怖的 ,两位雷灵根的结丹修士厮杀所爆发的力量,更是会严重波及四周。
虽然这场婚礼已经肉眼可见地被摧毁得一塌糊涂。
但这一切实际毫无意义。
在结丹期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意炼气修者的生死。
就像现在也没人会去在意和深究到底孰是孰非。
所有人都只想在这场被波及的婚闹中存活下来。
只有金丹期圆满的晨枫感知到,月晚璃正急速地消耗着浑身的力量,一旦气灵耗尽,不死也难活。
惊雷,苦毒,范围大 ,杀伤力惊人,持续久,这些特性,要同时拥有,就导致施法者需要耗尽全力。
头顶惊雷,脚踏毒阵,枫叶为龙,雷盾绕身,瞬息万变,攻守兼备,天上地下,无懈可击。
月晚璃宛若不顾一切地大肆输出着自己的灵气,在晨枫眼中,就像中了心魔一般,不顾生死。
“她这是... ...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吗?”
他自知彻底激怒她的,绝不是眼前遍体鳞伤的新娘子,这场婚礼只是一个导火索,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而在场的死者,都只是被波及之人。
这样一想的话,如果让她再继续下去,那造的孽就太大了。
晨枫准备出手打晕月晚璃,却被清虚门的弟子给团团阻拦,他们进退两难地摇着头,面露难色地告诉晨枫,倘若出手,那清虚门和云鼎仙居的关系就会土崩瓦解,失去月晚璃的帮助是一码,但引发俩门派之间永久性的争端更是一码。
“月前辈作为散修,一人做事毫无顾虑,也不用担心牵连同门,我们却需要慎之又慎。”
“晨枫前辈,就算小辈们求您了,千万别出手啊,不然以后我们的日子就都不好过了。”
“枫前辈,虽然您已离开清虚门,但依旧是我们的道长元老,行事之前可定要三思啊!”
晨枫剑眉紧锁,他无法反驳那些晚辈的顾虑,可不知道为何,当他望见月晚璃腥红愤怒的眼眸中,流淌出一行泪水,他的心口一阵莫名纠疼。
“我早已离开清虚门,不是你们的元老了,我在这做的任何事,都只关乎我一人,与清虚门无关,你们若还想活命,倒不如早点离开此地,省得被牵连。”
晨枫说道,他正欲出手,只听一阵巨响,空中电闪雷鸣,紫色的雷霆将绿色的惊雷吞噬了大半。
晨枫心头一阵紧张,他大轻功飞升入殿,却正好撞见紫霄被枫叶血龙击穿后重重落地。
紫霄跌落地面,撞击的地方正巧是月晚璃的毒阵,红枫中镶嵌隐藏着的麻痹毒针,根根刺穿了他的铠甲和皮肤,流淌出的血腥之气让毒阵中的毒爪瞬间像疯了一般牢牢抓住紫霄不放。
惊雷的重击和毒针的麻痹让他动弹不得,紫霄这才明白月晚璃的目的一直都不是他,而是白予诗。
她知道杀不了,只想困住他。
“师妹!!快跑!!”
紫霄一声大吼,只见月晚璃双手合十,掌中缓缓延伸出一把艳红的长剑,剑柄出的红色曼陀罗花透着点点微光,长剑通体艳红,剑身透着淡淡的光泽,让剑体上的红色看着像是血液正在流淌一般。
月晚璃抬起左臂,用剑划破自己的上臂,鲜血淌上剑的侧锋,神剑瞬间嗡嗡作响,仿佛剑魂被唤醒,正激动不已。
她的眼神凌厉无比,披坚执锐,席卷人世,不惜弄伤自己,弄疼世界,也要雁过留声。
“是血舞绯红,那是一把吸血剑!!快,快躲开小白!!”紫霄赶紧喊道。
来不及了,白予诗已被电击得精疲力竭,毫无还手之力,月晚璃大轻功直冲而上,红色的长剑稳稳刺了过去。
大片的鲜血,落在了毒阵中,也洒在了月晚璃的肩部上。
红色,点点的,顺着苏子池的胸口流下来,在新郎礼服上缀出一朵殷红的花,那血的颜色,比红色的礼服更深,更浓,更刺目。
苏子池双手握住深深刺入自己胸膛的绯红剑,抓得死死的,深怕月晚璃再一使劲,剑身就透过他的胸膛,刺到身后的佳人。
“你... ...”月晚璃睁大了眼睛,声音不禁颤抖了一下,她仿佛瞬间清醒了,赶忙唤出剑侍封了血舞绯红剑。
“月姑娘... ...”苏子池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月晚璃,鲜血从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白予诗惊呼一声后,晕厥了过去,苏子池见月晚璃收了剑,立马转身将跌落而下的妻子抱至怀中,死死护着。
他看向月晚璃,眼神几近央求,他一言不发,但那眼中复杂的情感让月晚璃直接愣住了。她不解,但比起没杀死白予诗的愤怒,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妒忌。
“为什么... ...我究竟,在做什么 ... ...?”月晚璃怀疑地在心底里问着自己。她不禁看向了在毒阵中被束缚着惨遭腐蚀的紫霄。
我做错了吗?不会的,不会的,如果我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没有一丝愉快,我明明赢了呀,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