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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冤昭雪 奉平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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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平13年
[她会很高兴吧。估计会把茶盏打碎,也许还会哭。]
这年还未下雪,上京城就冷的不行了。赵拓拿着探子的飞书,上面写着:「燕老遗物。」四字。这事紧急,需要找丞相商议。可他的心里却控制不住地想着那个小丫头的样子。
[呵,5年,骨头都没了,竟还要唱这沉冤昭雪、为国捐躯的戏码。]
赵拓将纸扔进炭盆,说:“西竹,备马,去萧府”
萧府密室。
“殿下,云舒她,在宫中可还好?”萧相听闻赵王深夜前来,应该是有大变故。可几月未见女儿,还是想先询问云舒的近况。
赵拓回答:“公主娇蛮任性,两人虽多有争吵。但女公子为人谦和,很识大体。丞相尽可放心。”
“她以前是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殿下,若您平日还去教导公主功课,还请顺便看顾小女一二。”萧相实在是担心,复又低身拱手说。
赵拓却不应,直问到正事上:“南疆此番要为镇国将军昭雪,丞相如何看?”
萧相惊讶:“难怪世人都说,这小南王,手段阴狠,出招诡谲。燕阳当年坑杀他八万族人,南疆是无人不恨其入骨,想啃其血肉。
纵使今日找到了燕老遗物,也诀没有为燕阳父子沉冤昭雪的道理。他此番行事,如何向他的族人交代。”
赵拓:“燕阳远在上京的一纸书信,就能坑杀八万,反败为胜。他父亲被吓破了胆,甘心折辱求和。
但这位,新即位的小南王,可未必。他若忍得这一时唾骂,可免每年黄金万两的进贡,对南疆百姓而言,也算是功德一件。”
“可恨我宣朝近年来天灾不断,收成凄惨,不宜与南疆弄的难堪。”赵拓正色,无奈说,“眼下,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萧相面上看着无半点波澜,其实心里也焦虑难耐,急于寻出一个万全之法。
反观赵拓,仿佛已下定了主意,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逼问萧相:“丞相,你当年咬定燕老投敌叛国,可有想到今日?”
萧相沉默良久,这事他从未与别人吐露过。
“殿下,我所为之事从不后悔,即使有违天地,也不昧本心。燕武安与我,受先帝嘱托要守住这江山社稷,可他糊涂啊,他的忠是愚忠。当今圣上昏聩无能,不谙治国之道。便是作为父亲,皇子公主也被娇惯的肆意妄为。百年之后,若这江山真的落得大皇子手中,我又该如何面见先帝。”
“燕武安,他,就是一介莽夫。当年,我怕圣上忌惮,是绝不同意将云舒嫁给燕阳的。我们两家联姻,只会带来无尽的猜忌和麻烦。可这个老匹夫,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对我妄言圣上对他的信任。”
萧相忆起往昔,呜咽了:“可我信了,殿下,我信了,我居然同意了。我恨圣上奸杀忠良,可我更恨自己,是我害死了他。”
“那天,是我两算好了的,十月初八,是顶顶吉祥的定亲日。我送他进宫去,去请旨赐婚,他骑在马上,朗声大笑,是想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的欢喜。高喊着,云舒,从此就是他的女儿了…”
“这么巧,这么巧,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相有些崩溃,捶胸自嘲道,“那个老匹夫,再难的仗都能得胜归来,可为何粮草迟迟未到,这一切若无圣上暗中授意……”
赵拓轻咳一声,打断萧相,但并不言语。萧相也自觉多言,却也想出了万全之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压下情绪,缓声说道。
“殿下,十四万精甲卫,只忠圣上,不忠天下,是您目前最大的障碍。燕武安投敌叛国,是圣上和老臣盖棺定论。如今,确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十万燕家军虽已归于精甲卫,但军权不敌人心。若殿下能为燕老,为燕阳平反,为所有被冤屈蒙难的家眷主持公道,天理昭昭,燕家军必会感念殿下恩德。”
“殿下,得人心者得天下。您此番平反,老臣愿作您的马前卒,用项上人头,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赵拓听见此话,不动声色的嘴角上扬,心里极其认可萧相的办法。但也略思忖片刻,安抚说:“萧相不必太过自责,当年之事乃形势所迫,我明白你心中的苦。丞相一心为民,为我宣朝江山鞠躬尽瘁,此事,我不同意,也不必再议。”
“只还有一事,丞相还需斟酌。”
“燕阳,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