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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丽的皮囊(3) 陪我留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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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赛场的规则没有提到这次一共有多少生存条,李永飞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宋鸾手上的这张生存条不是今天的最后一条。
眼看迫在眉睫,李永飞要是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只能活活等待死亡了。在危机来临的时候,特别是危及性命的情况下,有些人为了生存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他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是个男人要让着女人,直接作势要去抢。
还没等他碰宋鸾,广播就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七张生存条已经收集完毕,已锁定持有者,李永飞出局。】
宋鸾最终听到广播后,身子摇摇晃晃的瘫坐在地上,像是唯恐吸不进空气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里有些血丝,但沈瑜景能明显看到,她那抑制不住上挑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庆幸。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慢慢的由模糊变清晰,李永飞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无比,他颤抖着声音,眼里充满着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情的恐惧:“别,别过来!”
他想跑,可双腿就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无法控制,李永飞瘫坐在地上,几乎是胡言乱语的边乱叫边往后艰难地挪动着。
依旧是最初的那位护士,不过她此时的脸变得很很清楚,薄薄的红唇不是正常的肉红,而是和雪白肌肤对比强烈的鲜血般的红色。
嘴角一直保持着诡异地弯曲着常人难以达到弧度的嘴角,眼睛就像盯上了猎物一般,渗人而诡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李永飞。
随即开口用着她尖锐的嗓子说道:“先生,该去做手术了。”说完后双手就过去抓李永飞的肩膀。护士看起来柔弱,但手上的力气却让李永飞难以挣脱。他疯狂地想要挣脱出这个护士的手掌,却是狼狈的在地上做着无畏的挣扎,就像一个被牢牢扣在恶魔手里无力挣扎的微弱又低贱的灵魂。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护士完全不会理会李永飞的哀求,没等他继续嚎叫,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声音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活该!”宋鸾见李永飞的处境如此惨烈,内心有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但想想换做是李永飞拿到了生存条也不会施舍给自己的。她只是想活下来,有什么错呢?
这场比赛的前进,注定是要以他人的尸体作为自己的垫脚石。
刚刚还在震惊中的众人,此时突然都感到的浓重的困意,虽然都有些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恐惧李永飞会在手术室里发生什么,但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再不回去就得睡着走廊上了。
沈瑜景回到了601,刚沾到床就睡着了。沈瑜景缓缓的睁开眼睛,昨夜居然一夜安眠,而且早早的就睡着了。这对于他这个夜班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他居然都不需要倒时差了就这么睡了。
难道也是这个比赛的机制?
沈瑜景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出门看了看走廊墙上的钟,离开饭的时间也不远了,他便出门上了三楼。混在一群不知是死是活的“木乃伊”中可不太舒服。循规蹈矩的,广播又播报了三遍,走廊里再次沸腾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明明房间搜查的时候里面是空无一人。
已经八点二十分了,李永飞迟迟还未到,写着他名字的椅子孤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令众人背后发凉的是,他的椅子被覆盖上了一层黑色,在明朗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的突出,在椅背上有着十字架的标志,而椅子的正面则写上了两个大字——出局。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有的恐惧,有的而是不在意。沈瑜景不再多看,继续埋头吃饭了。
所有人吃完后都开始去寻找生存条了,还没等沈瑜景打开房门,耳边就传来了张晓莹喊破嗓子的尖叫声:“啊啊啊——!”
“死!死,死死人了啊啊!!!呜呜呜……”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是张晓莹在捂住自己的嘴,免得自己再次失控叫了起来。
沈瑜景听叫声后眉心一紧,不是已经有人死过吗,疑心张晓莹的反应怎么还是这么剧烈,于是加快快步走向了声音发出的那边。
当沈瑜景找到张晓莹时,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张晓莹捂着嘴抽泣着,宋鸾在一旁拍着她的背,显然是有些可怜这个小姑娘,她自己其实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冷静,手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剧烈颤抖着。
沈瑜景朝着张晓莹前方的手术室望了一眼,其实大家根本都没有看到尸体,只是锁紧着的房门下方空隙里流出来了阵阵散发着阵阵剧烈腥味的血液。
因为时间流速很快,可能人在正常速度是几小时前死的,但是加快流速后相当于才死两小时不到,新鲜的血液气味尤其难以忍受。
参加这场比赛的人都生活在大城市,除了鸡鸭鱼肉那些小小的腥味,这般令人刺激反胃点味道,倒是从来没有闻过。
以至于许多人闻到这个味道的第一反应都是干呕。
手术室的门也慢慢被向上蔓延的血红色染的让人触目惊心,好在血腥味扩散的范围不广,手术室在走廊的尽头,走远一些味道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滴答滴答,时钟飞速运转,沈瑜景意识到时间可贵,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去搜找今天的生存条。广播只说了每天有若干生存条,并没有明说每天有确切会有多少,万一今天数量骤减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一件事,谁都没有办法预测这个比赛会不会这么做。
而且沈瑜景隐隐约约觉得,每天机械性的找生存条,或者说找逃生条实在有的一股脑,事情绝对不会只有找纸条这一件事那么简单。
尽管是在白天,封闭的走廊配着昏暗的灯光依旧让人觉得十分压抑。地板是瓷白的颜色,两侧的门除了一扇被染得鲜红,其他的都是极为淡雅简朴的白色。
沈瑜景注意到了今天房门的不同,昨天每扇门上面都会标注这个房间的用途,但今天除了参赛者的住宿房有标注之外,其他都是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几乎没有区别。
他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面前一个把手上微微显出一点锈斑的门,里面似乎也是一间办公室,沈瑜景熟练的拉开面前这个办公桌下的抽屉,看到里面的放着的是沾满血的手套,不只是一副,而是堆满了整个抽屉的手套,上面的血液因为时间已经变得干涸,呈现出了棕红色。
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但令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些手套总不会没理由的出现在这里,是想暗示什么东西吗?
手术?
他记得昨天李永飞被带走的时候,护士说是轮到他做手术了。沈瑜景在心里思考着,手推回抽屉,转身拉开门,走廊骤然一片漆黑。
红光闪烁,整个走廊都在黑红中交替。
他有些不安,沈瑜景虽然一向都很冷静,但这样的氛围让他的脚步变得有些迟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冒红光。
红色虽然有喜庆的意思,但也有危险的含义。
一道剧烈的晃门声传来,和红光光源是同一个方向传出的。可能因为声音发出的位置离沈瑜景有些距离,响声不是特别明显,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能让人明显的注意到异样。
门晃动的沈瑜景带来强烈的未知恐惧,每晃一下就好比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哐哐哐”门继续晃动着,似乎在被剧烈的拍打。“来人,快来人过来看看!”宋鸾见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有些害怕,便招呼着其他的参赛者也过来。
场内其他参赛者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只是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红光闪烁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意外,众人就都走向宋鸾所在的地方。
沈瑜景到了宋鸾身边后,其他五位也陆续到了。他望向发出晃动声的房间,瞳孔猛地一缩,他惊愕的看向门上闪着红光的三个大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手术室。
“求求你们救救我。”
虚弱的声音,似乎是用尽浑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门外的人们歇斯底里。只见门晃动的骤然停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门的下方,那边开始染上了黑色,颜色一点点的向上蔓延,直到最后,整扇门都变黑了。
熟悉的味道开始剧烈蔓延,张晓莹颤抖着声音说道:“里面…有人在里面!”还没等她说完,门猝不及防的弹开,里面的景象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房间的四壁都是熟悉的血色,房间的灯光危危垂吊在天花板上,被灯光打亮的,是一副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的血染红了四周的一切,像是喷溅出来,又像是死前挣扎留下的痕迹。
尸体的脸已经看不清她原本的模样,似是一滩烂泥,红色的肉毫无保留的显露咋外面,中间还间夹着红色的血液在里面流淌,两颗醒目的眼珠摇摇欲坠的挂在上面,尽管是脱离了脸,仍旧是盯着参赛者们的方向。
脸上的骨架被拆散放在了旁边的手术盘上,血液顺着头发一直源源不断的滴落,就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
两个女生吓得又去厕所吐了一翻,早上只是看到了血,现在却是明摆着一副烂泥在他们的面前。
沈瑜景虽然也被引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但他仍旧注意到了面前这个尸体的衣服,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参赛者夏远。
不是出局才会死亡吗?难道果真和沈瑜景想的一样,除了搜集生存条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会发生,可比赛规则从来没有提到过。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判定出局也能随便杀人?!”男人老师看到眼前的景象变得慌张和激动,他总感觉这比赛太没有人性了,杀人就算了,现在为什么在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未知的恐惧无疑比已知要强烈百倍。
就在此时广播也开始播报。
【目前参赛者人数:6】
为什么夏远会遭到这样的残杀,他们不清楚,更不清楚自己会不会也这样。
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先是李永飞被护士带走说是该做手术了,现在又有一个红光闪烁的手术中,沈瑜景基本可以推测出,手术的结果就是死亡。
这样来看日记的主人应该不出意外就是发现了手术的真相,所以颤抖的笔迹是因为她当时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十二点很快就到来了,走廊上再次出现了那些缠着绷带的人。
没有一处场景会是摆设,如果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丝毫用处,比赛大可不必如此。
沈瑜景并没有直接去楼上的食堂,而是在这群人流中开始一个一个的去寻找那隐藏再暗中的线索。
一味的寻找生存条只能每日苟活,想要真正摆脱痛苦,就得靠逃生条离开这个地方,也必须解开医院背后的谜团。
沈瑜景仔细的扫过每一个人,惊讶的是——他看到了李永飞。那个人的头已经被白布包围着,唯一能让沈瑜景辨认出来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是统一的白t,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不会出错。
赛场内除了三个女生,都换上了白t,现在一共出事的就两个人,所以沈瑜景可以百分之百确认面前这个人就是李永飞。
可是,他已经被淘汰了,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沈瑜景皱了皱眉,随后不管是否撞到了别的人,只管快步追上李永飞,想都没想什么就壮着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李永飞就好似没有知觉一般,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沈瑜景有些诧异,但他还是试探性的拍了第二次,只见李永飞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沈瑜景,嘴里嘟囔着:“陪我留在这里…陪我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