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退散》茶茶丸

20、十九章 遥望 历史的天空

　　※恶灵退散※
　　十九章遥望，历史的天空

　　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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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佑，我……”
　　明明是那么高贵的公主大人，却因为亲吻了那人不住的颤抖着，连声音也……

　　“一代子殿下，请不要这样，我只是您的影子。我不能……”
　　因为被公主突然压到墙边，橘未佑侧着头不敢去看她的主人，
　　苍川野国的公主——芳贺一代子。

　　“影子，影子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喜欢未佑你啊！！！我喜欢你……”
　　不知一代子公主是因为告白没有被好好接受而恼怒，还是因为让喜欢的人困扰而自责，
　　她先是激动的低吼着，然后又像失神一样呢喃着对未佑的心意。

　　“公主殿下，宴会准备好了。”门外传来公主近侍藤本秀行的声音。

　　“一代子殿下，我们出发吧。”未佑淡淡的说着，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一代子
　　“……”
　　得到了行动自由，未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帮一代子整理好身上的礼服。
　　感觉到衣服上因为未佑的动作而传来的抚摸，一代子无奈的闭上眼睛，恍如隔世。
　　………………

　　14年前的夜晚，苍川野国的大名芳贺内藏助的长女芳贺一代子降生。
　　6年后大名府从小培养的幼女未佑，赐姓橘，正式成为一代子公主的影姬。
　　所谓影姬，就如同公主的替身，很多不适宜公主亲自去做的事情，都由影姬代替。
　　虽然某些时候影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享受几乎与公主完全相同的礼仪，服饰，尊敬。
　　但其实，影姬只是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幼婴中挑选，并不是实质的贵族，而是庶民。
　　当大名府有公主降生，就会派人去物色这样与公主适龄的婴儿抚养，备用。
　　“内，跟我来吧。”幼幼的一代子笑眯眯的站定在同样幼幼的未佑前面。
　　“是。”跪在地上的未佑没有抬头，只看见公主的鞋子，轻声的回答。
　　橘未佑，多人中被选中，最终真正成为影姬的孩子，
　　在一代子公主六岁生日的那天，迎接了自己的宿命。

　　与公主形影不离，未佑几乎真的成为了一个影子。
　　在她的眼里，一代子公主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公主，高贵，聪明，但有点强势的任性。
　　不过，毕竟是公主大人呀，任性什么的，是应该的吧。
　　倒是自己……
　　爸爸，妈妈，外面的世界，全部都不知道。
　　从懂事以来，就在大名府里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时刻为成为影姬而不断修行。
　　她始终不懂为什么一代子公主会选中她，为什么自己要以这样的方式在这里存在。
　　看看身上华丽的服饰，看看庭院中尽情欢笑的公主，想想小心翼翼在一旁伺候的自己，
　　坐在走廊中的未佑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
　　[好蓝呢，外面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可以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翔就好了。]

　　“未将！又在看天空啦！！一起来玩呀，一个人好无聊呢！”
　　一代子拿起未佑面前小桌子上的茶杯，一边说一边笑着一饮而尽。
　　“一代子殿下，不可以这样子喝茶的，请坐好……”
　　被公主喊醒，未佑目瞪口呆的看着公主不拘小节的样子，耐心劝导。
　　“管它啦，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未将跟我呀。陪我去玩吧~~~”
　　一边说着，一代子居然还笑盈盈的绕到未佑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殿下，这样不行……啊，殿下，小心！！慢些！！”
　　无奈的未佑摇摇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一代子拉向了庭院。
　　[平时的一代子并不是这样的啊，明明礼节什么的都很遵守的。]
　　看着一代子开心的背影，未佑轻轻的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就是跟她不正经。
　　又过了3年，两个同样是9岁的小女孩被带到了公主和影姬面前。
　　负责侍奉公主影姬生活起居的近侍——藤本秀行，
　　以及负责公主影姬人身安全的近卫——伊贺流忍者伊势有纪。

　　月光洒在凉夏的地面上，未佑看着一代子黑色的长发有些出神。
　　“内，未将，我想跟未将一个人一直这样安静的看月亮哦。”
　　一代子看着大大的月亮，突然冒出一句。
　　“恩？”未佑一愣。
　　“没什么。”一代子低头笑笑。
　　“一代子殿下，该去休息了。”未佑起身。
　　“未将……”公主没有站起来，却拉住了未佑的手。
　　“殿下……”未佑有些惶恐，这样亲密的接触，已经很久没有了。
　　只有两个人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是呢，时光飞逝，未佑已经在一代子身边以影姬的身份度过了8年的时光。
　　“明天，是14岁的生日呢，未佑。”
　　“恩，公主殿下的生日，要开宴会的，早点休息吧。”
　　“未佑也是14岁吧？”一代子仰着头，暧昧的看着未佑，眼神闪烁着。
　　“我……不是很清楚。”未佑说着，抽出了被一代子握紧的手。
　　“未将！”一代子有些不愉快，脸上蒙上了一层愠怒，似乎是被未佑的冷淡激怒了。
　　“一代子殿下……”未佑也察觉到了，低着头跪了下去。
　　“算了，你起来。”见未佑如此郑重的施礼，一代子无奈的摆了摆手。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原本很亲密的伙伴，原本会笑着看她撒娇的未佑越来越冷淡。
　　她是影姬啊，是我的影子，在我的身边，不是应该了解我的心意么。
　　“未佑，你觉得孤单吗？”一代子转过身去，背对着未佑提问。
　　“不会，我是您的影子，有了您就不会孤单。”
　　“你说谎。”一代子笑着拆穿未佑的谎言：“你并没有因为我而快乐。”
　　“殿下……”
　　“我知道你孤单，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到与我相同的味道。不过，我注视着你，就会觉得很开心，但是未佑……你的眼睛里，只有天空。” 月色下公主的背影，突然显得那么寂寞。
　　“一代子殿……”
　　未佑刚启齿，一代子便转过身来，用手指封住了她的嘴唇，眼神迷离：“只叫我一代子试试。”
　　“……殿下。”犹豫了一下的未佑最后还是很恭敬的叫了尊称。
　　“你！！”一代子被未佑的固执气得有些晕眩，却又不好责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未佑只觉得背对着月亮的一代子眼眶中有晶莹的东西在打转。
　　但是在她看清之前，一代子已经再次转过身去，挥了挥手吩咐道：“你，退下吧……”
　　“是。”这近乎命令的口吻，让未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的离开了一代子的身边。

　　给公主以及影姬穿戴好礼服，近侍秀行被一代子吩咐去查看宴会的准备情况。
　　房间里只剩下盛装的影姬未佑与同样盛装的宴会主角——芳贺一代子公主
　　也许是没有睡好的原因，未佑总觉得今天的公主殿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殿下，您不舒服么？”果然一代子那微蹙的眉头让未佑很是不安。
　　“没。”一代子简单的回答。
　　“宴会要开始了呢，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去叫医官来。”未佑站起身。
　　“未将！！”一代子却叫住了她。
　　“殿下，这样的场合，这样称呼臣下是不是太随意了？”
　　看着一代子向自己走来，未佑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没关系，他们都在外面，听不到的。”一代子边说边靠近未佑，继续道：
　　“未将，这样盛装的你，如同公主一般，臣下什么的，在我面前不要说了。”
　　“可是殿下，我只是您的影子。”未佑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今天生日，我想要跟未将要个礼物。”一代子忽略了未佑的解释，直接进行话题。
　　“殿下您说，只要臣下有的，一定会献上。”未佑很真诚。
　　“你有的……”一代子不给未佑问是什么的机会，将她压倒墙边。
　　让人完全没有想到的一瞬间，一代子与未佑同时感受到了唇上覆来的柔软。
　　一代子就这么毫无预警的亲吻了这个一起长大的女孩，自己的影子——影姬未佑。
　　“喜欢……”
　　不是因为自己是公主，可以为所欲为。
　　“我喜欢你，未佑……”
　　而是真的，真的，对这个同样孤独，却默默陪伴自己的孩子动了心。
　　未佑的安静，未佑的高雅，未佑的恬淡，未佑那种若有似无的忧愁，
　　未佑的声音，未佑的指尖，未佑的眼眸，未佑对自己的若即若离，
　　未佑的身影，未佑的发丝，未佑的神秘，未佑即使无奈也微笑着的神情。
　　一代子公主对未佑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单纯的依赖，变成了深深眷恋。
　　她是我的影子，她是我的……
　　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欲望，让一代子终于在觉得如果再不说出来，
　　未佑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情况下，夺取了未佑的吻，
　　或者说……
　　她甚至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膜拜者的角度，献上了自己的吻？
　　不知道，一代子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想得到未佑的回应，确定未佑的心意。
　　注视着未佑的眼眸，两个人的喘息还没平息。
　　“未佑，我……”
　　明明是那么高贵的公主大人，却因为亲吻了那人不住的颤抖着，连声音也……

　　“一代子殿下，请不要这样，我只是您的影子。我不能……”
　　出乎意料的吻让一向冷静的橘未佑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侧着头不去看那个原本熟悉，却突然一瞬间很陌生的人
　　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回应。[我只是个影子……是个影子。]
　　从小就一直被告知：影姬就是公主的影子，要代替公主去做公主不能做的事。
　　公主有危险的话，甚至要牺牲自己。
　　影姬只是公主的奴仆，除了任务特殊，实质上与其他的仆从是完全一致的。
　　绝对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与公主大人同等高贵，更不要对命运想入非非。
　　被选中以来，背负着这个使命，认真的履行着……
　　从来没有对一代子公主有过任何的出格的念头，对于公主的一切撒娇也都没有多想过。
　　但！但这……
　　一代子突如其来的吻和告白，让未佑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一代子似乎对此了然不知，还在拼命证明什么。
　　“影子，影子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喜欢未佑你啊！！！我喜欢你……”
　　一代子公主已经是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身上了，她激动的低吼着，让未佑更加混乱。
　　终于，有人救下了她。
　　“公主殿下，宴会准备好了。”门外传来公主近侍藤本秀行的声音。
　　[是呢，公主殿下，她的生日宴会，而我，是影子，只是影子。]
　　“一代子殿下，我们出发吧。”未佑有一点悲伤，淡淡的说着，轻轻推开了一代子。
　　“……”
　　得到了行动自由，未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帮一代子整理身上的礼服。
　　感觉到衣服上因为未佑的动作而传来的抚摸，一代子无奈的闭上眼睛，恍如隔世。

　　“影姬……？”
　　秀行侧立在门外，虔诚的等待着纸门打开后，
　　她所敬仰，甚至是爱慕的公主一代子殿下那端庄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但这一次似乎不合礼仪规矩，纸门打开后，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影姬橘未佑。
　　与其说未佑是走出来，不如说像是在逃，逃避什么的夺门而出。
　　看得出她努力的在保持镇静，但是比起以往如公主般优雅的橘未佑，
　　这样踉跄的步伐，足以出卖她的慌乱。
　　略带怀疑的看着本该跟在公主身后出门的橘未佑，与她一样站在门边等候，
　　几秒后，秀行终于看见了主人的身影：
　　“殿下。”她施礼，恭敬的擎起手臂，等待公主搭上手来。
　　然而，一代子公主并没有如往日般搭上等待引路的秀行的手。
　　敏感的秀行隐约觉得刚刚在只有公主与影姬两人的房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不感想……
　　五年来，一直服侍在公主的身边的近侍藤本秀行，亲眼目睹着一代子与未佑的一切。
　　起初，她单纯的以为一代子公主在私下里对橘未佑的亲昵只是因为她只有影姬一个朋友。
　　但是，有一次在她服侍公主洗澡的时候，一代子却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硬是让橘未佑同浴，
　　而且，就在她的面前，毫不介意的盯着尴尬的橘未佑的身体坏坏的笑。
　　从那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
　　一代子殿下，影姬居然那么冷淡的在回避着您，她怎么敢！
　　我也是时刻在您的身边啊，我对您的忠诚，对您的爱戴，一代子殿下，请您务必看见吧……
　　很多个夜晚，侍立在公主的门外，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公主与影姬的对话，
　　对于一心眷恋着主人，思慕着一代子的秀行来说，大概比身份低贱这些事，还痛苦的吧。

　　秀行强忍住辛酸，偷偷的抬起头，瞄了一下一代子公主。
　　然而一瞬间，她看到的，却是她从没见过的一代子。
　　那个高贵，霸气的一代子公主，此刻眼中居然，似乎……
　　秀行不相信，她快速的低下头，在她的心里，一代子殿下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走吧。”一代子轻轻召唤。
　　秀行愣了一下，本以为一代子公主会对橘未佑说些什么。
　　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终于感受到了手上传来了一丝凉意。
　　那是一代子公主的温度。
　　秀行闭上眼睛……
　　一代子，让我来温暖你……
　　这是她，唯一，最想传达，却只能在心说出的话。

　　这是一个盛大的晚宴。
　　一代子公主似乎比任何时刻都高兴。
　　在藤本秀行看来，一代子公主快乐的有些失控。
　　而影姬橘未佑，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时常会走神。
　　[殿下与影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这样想着，秀行皱起了眉头。
　　“公主殿下！！！”
　　突然的惊呼，让藤本秀行发现自己居然也走神了。
　　她循着声音看去，一代子公主正摇摇晃晃的被影姬扶起。
　　“殿下！！！！”秀行顾不上任何，只想直冲上前。
　　但当看到影姬正扶着公主，她知道，
　　这个时侯若是打断公主与影姬，一代子殿下以后一定会讨厌她。
　　于是她只好焦急的注视着公主与影姬。

　　“啊~我没事。”
　　一代子被未佑扶在怀里，脸色红润，漫不经心地笑着，示意人们继续宴席。
　　“公主，你怎么可以……”未佑低声责备。
　　“怎么啦，未将你也喝喝看，很刺激的哦。”一代子把酒杯推到未佑唇边。
　　“殿下，不可以在这里这么称呼臣下，你怎么可以喝酒……”未佑接过酒杯放在桌上。
　　“有什么关系，父亲大人不是已经回去了，我只喝了一点点。未将可不要说出去哦。”
　　一代子推开未佑，证明自己没事般努力的在座位上端坐好。
　　“殿下……”未佑露出了不安的神色，转身招呼秀行过来，吩咐道：
　　“你先扶公主回去休息，我随后来。”
　　“殿下不舒服么？”秀行此刻才赶近前，向未佑询问。
　　“殿下偷偷的喝了酒。”未佑的脸上露出了愧疚。
　　“喝酒？！”秀行低声惊呼。
　　“嘘……不要大声，你先回去服侍公主睡下，我在这边应对晚宴。”
　　“是，影姬。”
　　秀行扶起微醺的一代子，在出门前听到未佑正向宴席上的人说明。

　　“内，秀行，给你添麻烦了。”
　　长长的走廊里，一代子突然的话语打乱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脚步声。
　　“没，没！殿下请不要这么说。”秀行不敢抬头。
　　扶着一代子的原因，她感觉到一代子的脸庞就近在咫尺。
　　从来没有这般与公主殿下亲近。
　　藤本秀行不禁希望通向公主寝宫的路永无止境才好。
　　一代子公主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任由秀行掺扶着走路。

　　到了寝宫，一代子换了睡衣后，就一头睡过去了。
　　倒是本该离开的藤本秀行因为担心公主，一直守候在旁。
　　几刻钟后，她发现一代子已经睡熟了。
　　[宴会那边公主离席后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影姬现在还没有过来，或许不来了。]
　　“殿下，臣下退下了……”
　　秀行看着睡梦中的一代子，红润的睡脸十分安详，便放心的起身要走。
　　“不要走……”
　　谁知却突然传来了一代子的声音，似乎是呓语，又似乎……
　　“殿下……”
　　秀行回到一代子身边，俯下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代子，却发现一代子还在熟睡中。
　　[果然是梦话呢]，秀行酸酸的一笑，明知道该离开了，但……
　　在这样安静的房间，只有一代子轻柔的呼吸。
　　秀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与一代子公主独处，看着她无邪的睡颜。
　　“一代子……”她轻声的呼唤，正如一代子期望未佑那样呼唤着她。
　　秀行知道一代子公主不会回答，她只是想真的在她的面前，这样叫她的名字。
　　“也许这一生，再也不会了……”
　　突然间的，秀行低下头去，轻轻吻上了一代子毫无防备的唇。
　　感受到一代子的柔软，秀行不禁喃喃自语：“殿下……好喜欢你……”

　　“你！”
　　纸门突然被拉开的声音打破了秀行妄为的宁静，
　　秀行一下子站起来，看见影姬橘未佑正站拉开门来，用一种几乎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恶灵退散※十九章遥望，历史的天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