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退散》茶茶丸

14、十三章 离去 悲伤的麻衣

　　※恶灵退散※
　　十三章离去，悲伤的麻衣

　　“麻衣……”见昨晚从拉面店跑掉就消失掉的麻衣坐在座位上，菊佐有些担心。
　　“远山大人。”就像对菊佐所有的感情一下子全部消失一样，麻衣淡淡的回答。
　　“昨，昨天……的拉面很好吃。”菊佐有些脸红。
　　[天那，自己竟然会像那些普通的女孩一样跟朋友谈论生活的琐事了。]
　　“是呢……谢谢远山大人。”麻衣低头行礼，却始终不看菊佐的眼睛。
　　如果是平时，麻衣一定会扑到菊佐身边挽住菊佐的胳膊，要求再去。
　　但是，麻衣竟然谢过之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再言语了。
　　一时，刚刚对正常少女生活有所体验的菊佐，又被无情的打回了孤独的黑骑士的深渊。
　　麻衣始终没有抬头，只把视线的高度调整到看在菊佐的胸前。
　　“是碎雪大人的么？”片刻，她终于开了口，却跟拉面无关。
　　“哎？”菊佐一愣，麻衣怎么突然提到那个人？也不知道麻衣指的是什么。
　　但就这样想着，菊佐的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了碎雪的座位。
　　那个人不在呢……大概是去忙学生会的事务了吧……
　　“飘带。”究竟怎么了，今天的麻衣惜字如金。
　　“嗯……是的，我的飘带被麻衣取下以后就被绪方拿走了。麻衣怎么知道这是碎雪的？”
　　不知为什么，菊佐总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好像有一团叫做羞愧的火在燃烧。
　　“没……”麻衣欲言又止，便低下了头。

　　“矮矮小麻衣将，你的远山大人昨天晚上握着碎雪大人的飘带坐在桌前呆了好久呢。”
　　一团绿色稍减的灵体酸溜溜的丢出泄密的话，可惜麻衣却听不见。

　　“真是万分抱歉，远山大人。”
　　“麻衣，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你不用道歉的，毕竟是绪方她……”
　　见本来今天神情举止都很古怪的麻衣又开始道歉，
　　菊佐心急得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就拉起了麻衣的手。
　　“远山大人，我……”感觉到麻衣的手微微的缩了一下，菊佐终于看见她的脸。
　　“麻衣……？１
　　“忠于碎雪大人，是我唯一的使命。”麻衣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坚定。
　　“这个……我大概懂吧。但是这个与麻衣跟我交朋友有什么冲突么？”
　　“我不知道。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作了盟誓，无论身心，都为碎雪大人所有，
　　无限忠诚，永不改变。但是……”麻衣看了看菊佐，又低下头去。
　　“但是？果然还是和交朋友没有冲突的吧？难道绪方不准许你交朋友？这太霸道了吧！１
　　菊佐似乎不太相信，在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像古代奴隶主一样如此霸道的主人。
　　“碎雪大人是没有说不许了，只是昨天七海说……”麻衣还在低声的念叨着，
　　“麻衣，这个就交给我吧！！１菊佐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就私自的下了个决定。
　　“呀！啊！远山大人！！１
　　麻衣还来不及拉住那个拍案而起的人，菊佐已经急匆匆的奔出了教室。

　　“绪方碎！！－…呜碍…”菊佐这次真的很后悔自己的鲁莽。
　　她没有想到绪方会把屋里的窗子打开，她也没有想到绪方没有把桌上的文件用镇纸压好。
　　学生会室的大门被她猛然拉开的时候，穿堂而过的风将文件全部吹起来。
　　一些散在地上，另一些则拍在了菊佐的脸上。
　　她胡乱的将纸片从面前播开，惹得黑瀑一般的发丝凌乱了些。
　　却不知道，这一瞬间的慌乱和羞赧，已经被对面那稳坐的人全部看在了眼里。

　　“啊，是远山菊佐同学，你来学生会有什么事么？”
　　学生会室的大门被毫无预警的打开，
　　纷飞的纸片中，碎雪抬起头，却因为面前出现的人暗暗吃惊又窃喜不已。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一道明亮的光，在茶色的眼眸里轻轻流转。
　　“绪方！你太霸道了！！１
　　菊佐知道自己刚刚一定丢人了，但还是忍住脸红，走到碎雪的桌前，双手撑在桌上开始发难。
　　她想：[如果用气势汹汹来掩盖羞耻的话，应该会很成功。]
　　“哦？也许某些方面是有点霸道，不过不知道远山同学指的是哪方面呢。”
　　绪方碎雪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学生会室的门口，轻轻的关上门。
　　再转过身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菊佐聊着，一边若无其事的捡起地上的纸。
　　“喂！请你认真点好么？”菊佐见碎雪完全没有重视自己的发难，转过身表示不满。
　　“还是说，我对远山同学做了些什么让你困扰的事么？”却没想到碎雪竟突然逼近压了过来。
　　“不是让我困扰１菊佐双手一推，将碎雪的双肩远离自己。
　　“喔？那黑骑士大人这是要为校园里哪个被我为难的孩子来伸张正义呀？”
　　碎雪笑吟吟的把收好的文件放在桌上，坐回座位。
　　她双手叠在桌面上，略微仰起头注视着菊佐的眼眸。
　　“浅野……麻衣。”菊佐犹豫了一下，念出那个名字时气势低了很多。
　　“麻衣？”
　　碎雪大概猜到了菊佐是为谁而来，却故意装作无辜，她想看看这个远山菊佐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说，我对麻衣怎么霸道了？”
　　“绪方，虽然我知道麻衣是你家的忍者，你要她听命于你也好，命令她与我战斗也好，”
　　一想到绪方昨天让麻衣跟自己真刀真枪的战斗，菊佐的语气又重了起来。
　　“但是你没有理由不许她交朋友的吧！！１
　　“不许交朋友？！呵呵呵……”碎雪笑了笑。“我没有不许埃”
　　“那为什么麻衣总是逃避我？！
　　为什么佐久间七海会对麻衣说与我交朋友就是对你不忠之类的话？１
　　菊佐觉得这个绪方碎雪绝对是在赖账，如果没有不许，麻衣才不会那么失落，那么困扰。
　　“我啊，朋友还是允许麻衣自由选择的。只不过……”
　　碎雪顿了顿，准备看菊佐听见下面的话之后的反应。
　　“不过什么！１菊佐果然很配合。
　　“我不许她恋爱。”碎雪的嘴角很难察觉的微微扬了一下。
　　“不许，恋爱？１这次轮到菊佐愣祝
　　[惨了，原来不是不许交友，是不许恋爱，那麻衣为什么要躲避我？我又为什么要跑到这里？]
　　不及菊佐想完，碎雪走到菊佐身边，抬起手轻轻抚了下菊佐的发丝，喃喃道：
　　“原来，不许恋爱竟然让那孩子如此困扰呢……”
　　“住手１菊佐突然发现绪方碎雪近在咫尺，很不习惯的伸手挡开了碎雪。
　　“是麻衣要你来的？”碎雪突然冷冷的问了一句。
　　“没有，不关麻衣的事，是我看不过眼自愿来的１菊佐理直气壮。
　　“呵呵，好好，我还以为麻衣那孩子竟然背弃了我这个主人，爱上了远山同学呢。”
　　碎雪收起微笑，脸上的神情变得狡黠起来。
　　就像一只捉到老鼠的小猫，准备开始玩弄自己的猎物了。
　　“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菊佐最后一句的补充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碎雪的。
　　“呵呵，只是朋友吗？远山同学，要知道麻衣那孩子可没有什么对我隐瞒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跟麻衣在恋爱？不是吧？你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１
　　菊佐突然意识到似乎，麻衣也许真的对自己……
　　但是她没敢想下去。
　　“哦，既然远山同学不想承认，我也不打算对你逼供，
　　只是每个人都可以很巧妙的欺骗别人，但是却笨拙的无法欺骗自己。”
　　“这一点我知道的，不需要你教育我１菊佐被碎雪这句话说得有些心慌意乱。
　　“那么，如果远山同学你真的想要麻衣获得所谓的自由，我们就来做个约定吧。”
　　碎雪一边说着，一边不露声色的抖了抖即将张开的网。
　　“你想怎样？”菊佐明知道与碎雪做约定，多半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她一想起悲伤萎靡，对自己故作冷淡的麻衣，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恩，关于风纪委员的考验，好像菊佐前两次都失败了。
　　作为最后一次的考验，我可以破格答应你，
　　如果你通过了，我会在原本的条件下，再加一条：取消不许麻衣恋爱的命令。”
　　“这……”菊佐乍一听，觉得条件还算是划算。
　　只要成功了，一来可以搞定最难得到的绪方的吻，摆平家里那个怨灵。
　　二来，也可以让麻衣获得恋爱的自由……
　　可是麻衣难道……真的是对我那种喜欢么……
　　怎么会……这种不安的心情……难道我也对麻衣……
　　可是我和麻衣是因为要帮未佑升天才要接吻的碍…
　　不知怎的，思绪混乱得菊佐眼前，突然出现了那薄薄的淡淡的影子。
　　未佑？……
　　未佑，你真的在这里么？……
　　菊佐揉揉眼睛，只觉得心中一阵悲伤。

　　“怎么样？”碎雪拍了拍狠命揉着眼睛的菊佐。
　　“嗯……好……”菊佐回了神，答应着。
　　“但是你不要让我做些什么违法的事，我也不会不穿内裤在学校上一整天课的。”
　　她已经完全把绪方这个学生会长当做不良少女大姐头了，
　　还把自己唯一知道的大姐头欺负少女的案例拿了出来，恶狠狠的警告绪方。
　　“哎？这主意不错呢。”碎雪万没有想到菊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１菊佐知道自己又犯了自投罗网的傻了。
　　“哈哈哈，放心了，不会的，你听说过风机委员的考试题目是不许穿内裤的么？”
　　“那就好！！你说吧，要考验什么。”菊佐想知道
　　“先不告诉你，明天放学后5小时内你来这里找我。”碎雪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个地址。
　　菊佐接过纸条，疑惑的看着上面写着[东京都中央区银座2-7-11，一茶一生]。
　　“这里是？１
　　“别管，先说好，如果菊佐明天迟到或失约的话，
　　我不但不会给麻衣恋爱的自由，连交友的权利也一并取消。”
　　碎雪笑着将失约的恶果警告给菊佐。
　　“可恶！１菊佐当着碎雪的面将纸条团成一团，却没有扔掉，而是小心的放进了裙子的口袋。
　　“作为学生会长，我很期待跟新任的远山风纪委员接吻呢。”
　　碎雪见菊佐一脸阴沉，要死不活的刺激着她。
　　“哼！走着瞧１菊佐则狠狠的扭头就走。
　　“那么就明晚不见不散了哦，远山预备委员~~。”碎雪还在打趣。
　　眼见菊佐气哄哄的走向门口，碎雪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快喊道：
　　“喂菊佐！开门轻……”
　　“砰１一声充满报复的用力关门声后，刚刚被风呼啦啦吹散的文件，又撒了满地。
　　“一点。”碎雪说完最后一个词，也不去管那些散落的文件，只是意犹未尽的靠在椅子上。
　　然后轻轻的闭上眼睛，盘算着有关明天作弄远山菊佐的详细计划。

　　“麻衣１
　　菊佐把手心里的纸团握了握，又松开。张口喊住在走廊里遇见她又转身要走的麻衣。
　　“远山大人……”麻衣停下来。
　　“恩……我去问过那个人了，她说没有不可以。所以麻衣你不要……”
　　“那个人？远山大人是说……”
　　“绪方。”说着，菊佐依然放在口袋里的手再次握紧了那个纸团。
　　[也许，该问问麻衣一茶一生的事]菊佐犹豫着。
　　“麻衣，能来一下天台吗？”菊佐有些局促的邀请麻衣。
　　“哎？”麻衣有些惊讶。她是很想跟菊佐去天台，但是七海的话还在她的心里徘徊。
　　“来。”菊佐见麻衣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终于伸出手，拉起麻衣快步向天台走去。
　　但是那颗纸团，还是静静的躺在菊佐的兜底。

　　“远山大人为了我去找过碎雪大人么？”
　　在听说菊佐特地为了给自己争取自由，而跑到绪方大人那里争论时，
　　小麻衣的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眼泪几乎就要流出来了。
　　“就是啊，我……”菊佐一瞬间想到的是打开门的时候，迎面扑来的那些纸。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在绪方面前的形象，也许是不想败给绪方吧。
　　“我去问过她了，她说没有不让你交朋友。”
　　“恩。”
　　“但是绪方说，她不许你……”
　　“恩？”
　　“不许麻衣你……”
　　“恩……是呢……”麻衣当然知道菊佐吞吞吐吐要说的是什么。
　　“可是麻衣，我跟绪方做了个约定。”菊佐见麻衣默默的低着头，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约定？”麻衣犹豫了一下，把手从菊佐的手里抽了回来。
　　“麻衣……”
　　见麻衣如此反应，菊佐有些失落，她走到护栏边，把手臂撑在护栏上，接着说了下去。
　　“如果我能够通过第三次的风纪委员考验，绪方就会取消不许你恋爱的命令。”
　　“远山大人？……”麻衣没想到菊佐与碎雪的约定，竟然是为了自己可以恋爱。
　　[但是菊佐大人，就算麻衣有了恋爱的自由，我也……无法……]
　　想到自己所喜欢的人，一直以来偷偷爱恋着的人，那位原本遥远而不可及的大人，
　　这一刻就这样真实的在自己的身边，麻衣的眼泪终于偷偷的无声滑落下来。
　　“如果我成功了，那时候。麻衣我们就……”
　　没有注意到麻衣的异常，菊佐还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就怎样？”麻衣在菊佐的背后紧紧抱住了菊佐，呜咽着问。
　　“麻衣？１菊佐感到背后的温暖，转过身来，却发现麻衣已经哭了。
　　被麻衣的一双泪眼注视，菊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些怪异。
　　“我们就……”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总不能说[我们就恋爱]吧。
　　情急之下，菊佐抓了抓头，又低下头看看抱着自己的小不点。
　　一双闪着晶莹泪花的眼里，依稀泛着一丝哀怨的神色。
　　一阵风吹来，菊佐的发丝轻轻的掠过了麻衣的脸颊，沾湿了麻泪水，贴在麻衣的唇边。
　　而麻衣微张的小嘴巴，近在咫尺。
　　菊佐下意识的用左手揽住了麻衣的背，想要用右手抚去麻衣脸上自己的发丝。
　　但就在碰触到麻衣柔软的嘴唇时，菊佐竟然有一股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直到麻衣突然推开了菊佐的拥抱，然后后退几步，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说道：
　　“谢谢菊佐大人为麻衣做的一切，菊佐大人永远是麻衣最喜欢的菊佐大人。”
　　“麻衣……”眼见着那孩子脸上明明是在笑着，眼睛里却不断的掉落大颗大颗的泪珠。
　　菊佐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狠狠的用力捏紧了一样透不过气来。
　　“但是菊佐大人，麻衣真的不能陪在菊佐大人的身边，请菊佐大人原谅麻衣。”
　　“哎？我没……喂！麻衣！！麻衣！！！１
　　菊佐刚想要说并没有要麻衣离开碎雪，但是麻衣却好像无颜面对菊佐一般，
　　丢下一句请求原谅的话，使了土遁的忍术，直接消失不见了。

　　“哼，还真是失败呢。”说话的人明显带着一副好戏没看成的不满语气。
　　“未佑！！１菊佐惊讶的转过身。
　　果然那薄薄的一团幽灵正飘在天台的护栏上。
　　“多好的气氛，亏我还以为你会成功，特地从家里赶来等着附身呢。”
　　未佑不满的嘟嘟嘴。
　　“附身，就知道附身，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吗？１
　　显然，被麻衣推开得菊佐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无处发泄。
　　“什么感情！我只是个着急升天的小幽灵罢了，你最好快一点搞定接吻的事！！！
　　所谓人类的感情，最讨厌了，我不懂！！！１
　　未佑见菊佐对自己发凶，气哄哄回了举嘴，一跃飞向天空。

　　菊佐随着未佑离去的方向，抬起头。
　　天边，夕阳已经缓缓的开始下落，原本朱红色的晚霞渐渐变成了瑰丽的玫瑰紫色。
　　“也许曾经作为人类而活着的未佑，也是因为无法释怀的情感而沦落在轮回之外吧……”
　　菊佐叹了口气。
　　说你不懂人类的感情，对不起……
　　未佑……

　　※恶灵退散※十三章离去，悲伤的麻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