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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埋骨翠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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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诡异的歌声回荡在天地间,人群却似行尸走肉般随着这歌声井然有序地往镇上走去。
那小姑娘随着人群走远,歌声也慢慢地消失。黎明也开始慢慢地显现。
程子鞅与何时韵两人尾随其后。
林雨寒留在原地,望着冰冷没有气息的秦灼华。
“还是像你母亲一样,枉送了一条性命。这下,你也只能和我一起回翠微谷,永远呆在那了。”
令程子鞅与何时韵两人惊讶的是,这小镇上的人随着这红衣斗篷姑娘的歌声各自回了原位。
待所有人归位后,姑娘的歌声也消失。
随后姑娘开口道:“二位跟了我这么久,不打算出来。”
二人从暗处跃出。
“姑娘的歌声如泣如诉,实在是吸引人,是在下唐突。”何时韵手扶长琴,侧身而立。
“姑娘的歌声不仅穿云裂石,还入梦十分。”程子鞅握紧了剑柄。
“二位公子为难一个小姑娘似乎不太好吧。”背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来人妆容华丽,粉腮红润,柳眉弯弯似有款款柔情。星眸微嗔似有百媚生。云鬓高耸,簪钗精致。一袭深蓝色华衣,隐约可见姣好的身材。外套一层白色薄纱,领口袖口有蓝色衬之。月光下可隐约看见兰花草的图案。
她走近那个小姑娘,伸手去抚摸那尚有几分稚气的脸庞。雪白似莲藕的手臂露出,柔嫩纤细的手指略有玩味的点触着,水润的唇瓣微启,吐语如珠:“我们绮霞阁的姑娘条件说好了你可以逗逗她,但是。”她弯眉一挑,转头看着那两个男人:“你如果想随便欺负她,先问问我。”
有蓝色的绸缎从她的袖口中喷涌,像滔滔江水像他们涌来。
两人快速躲过,而另一边,红衣姑娘也将红色的绫罗挥舞起来,与兰衣女子相互配合。绯红与天蓝互补,像极了黎明天边的霞光。两人拿出随身配剑像那些布片砍去,可那些可恶的布片太轻了,太柔了。配剑挥舞的残风让它们闪到了一边。两人的身影就这样被这红蓝的影子吞噬,两人眼前的景象也被这红蓝的幻像所替代。
“不好,中了绮霞阁的绫影柔杀阵。何时韵,你那边如何?”
无人回答。四周都是红蓝交织的绸绫。内心怒道:她们身上怎么带了这么多绫罗绸缎?这绮霞阁出手如此阔绰,这么多轻薄的绸绫价值不菲用来摆阵?绫影,也就是说,砍断真正的那两根绸缎,其他的都是幻像。
他拿起剑,快速向那些绸绫挑去,一会儿过后,有光芒照进。
有老者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你这是?”
他抬眼看着那位老者,衣衫褴褛,须发灰白,扛着一捆干柴。指着自己被红蓝绸缎缠绕的剑与手臂。
他快速扯下那些绸缎,放到他的干柴上:“多谢老伯,这些您收着,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消失在清晨的日出中。
“诶,年轻人……”
他在小镇上的每一条街道快速扫视着,那两个女子与何时韵早就没了踪迹。
似乎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将剑朝暗处的那双眼睛丢去。那身影摸着自己被血色浸透的左肩向人群中隐去。
他走过去抽回自己的配剑,环顾四周。用目光喝退那些躲在人群中暗中盯梢的眼睛。
快步回到客栈,来到自己的房门口。里面有动静。他推门而入,有两大汉正在搜索这什么。见此状,那靠近窗口的大汉快速溜走。程子鞅抓住与他最近的那个,将他反手按倒在地:“说,谁派你来的,想干嘛?”
那人吃力地吐出几个字:“然泽王,纪要,纪要。”
程子鞅陷入沉思时,那人却乘着他不注意,将牙缝中的毒吞入。不一会儿,……七窍流血而亡。
陈子鞅愤怒地甩开他的手,转头去了秦灼华的房间。屋内同样有被翻找的痕迹。许多东西被无意地丢弃在地上。
忽然,一根绿色的小竹枝抓住了他的眼球。这东西秦姑娘在翠微谷中拿出过吗?他走过去将它拾起,脑中浮起林雨寒给秦灼华的那根青色的竹笛。
床上青花色的包袱抓住了他的眼睛,他跑上去,虽然这包袱被翻得很乱,好在那根竹笛没有被拿走。
可是,秦姑娘有没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被这些人偷走呢?
门外响起了官府的声音:“昨日有城中百姓无故受伤,奉县令大人之令,排查一切可疑人员。”
程子鞅收起包袱,起身向屋外走去。却被官府衙吏拦住。衙役指着地上的尸体:“店家指认,这个房间现在是你住着。”
“是,这个人在我房中偷窃,正巧被我撞见。我将他拿住,最后他竟然自己服毒。”说完,他掏出戾风阁的令牌:“劳烦大人将此事上报,届时朝廷自会派人接手。”
“原来大人是戾风阁的,恕小的眼拙,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了,让开。”
“是!”
翠微谷内,林雨寒挑了个离芳华洞没那么远,却又没什么冰雪堆积的地方,给秦灼华简单的筑了一个坟冢。
最后一捧黄土给她安好后,转身看见了神情复杂的程子鞅。
她起身固定好墓碑,也不抬头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程子鞅蹲下帮她固定:“你留给秦姑娘的信物,她没来得及拿走。我用它进来的。”
她轻抚墓碑:“你是来给她吊唁的?”
“不是。”
“忘了,你是戾风阁的人。”
“我是来请姑娘出山,查清楚幽魇术所有的来龙去脉。”
“我为什么帮你,我本可以在这山中清净度日,为何要引火上身。”
固定好墓碑后,她头也不回地入了华芳洞。坐在书案上,看着书。
陈子鞅看了看那些书籍,有皇宫内苑的标记:“我可以帮姑娘拿到想要的书籍,古画。”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就凭你。”
”先前圣上让我寻了一幅画,那幅画画的是人间仙境。后来来了翠微谷一看,那地形神似翠微谷。”见她无动于衷,他从书案上拿起纸和笔:“我还看到了两首诗”
千里冰封春意绝,烈日骄阳刺骨寒。
和风细雨归双谷,翠微缤纷楚岸山。
血染桃红,
霜飞二月柳稍头。
风起时,
人间唯觅;
绰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