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重写中）》鹅鹅鹅

8、第三章2

　　龙晟不清楚手中的小半颗药是否真的能救自己。但是，他还是带来了两面令牌。虽然，以现在的局势看来这种东西根本就没什么作用——皇帝都快当不成了，这种东西……
　　但是，这又给了龙晟无穷的希望！既然皇后要令牌，就意味着会用到它。那，是不是意味着皇后有足够的把握治好他！？
　　龙晟踏入依旧冷清的翔凤宫。翔凤宫占地并不像龙阳宫一样广阔，只分为外殿和内殿，却比一般嫔妃的宫殿大出好几倍。
　　走入翔凤宫，首先入眼的是赏月亭，之后是一大片空地和花坛。走进外殿，皇后坐在桌边和身边的宫女“聊天”——比较像吵架。
　　研研看见龙晟莅临，淡淡地道：“皇上，东西带来了？”
　　“恩。”龙晟拿出两面免死令牌，再递出小半粒药。
　　“少吃半粒药有没有不适应？比如精神不好、头晕、恶心之类的？”研研收下两样东西，开始了解龙晟的“病”。心中暗忖：其实，这症状挺像怀孕的。
　　龙晟皱眉，仔细回想，“却是如此。”先前，说相信皇后能治好他的病，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他是真的对皇后有信心，单从她能说出他的感觉，他就愿意相信。
　　“以后按着你的情况，每次少吃一点点试试看。记着，绝对不能让仪妃发觉！”研研轻巧的说。
　　如果她猜的没错，龙胜只是重金属中毒——在二十一世纪只需要几周的静脉注射就能治好的病。而在这里，她完全没有办法弄到二巯基丁二酸钠和普鲁卡因，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她对龙晟的病束手无策。每次少吃一点药根本是没有用的，但是至少可以说明她在想办法了。当然，这需要绝对的毅力，如果龙晟有足够的决心，或者说一心想着报仇，不畏任何痛苦的话……
　　反正痛苦的不是她。
　　“这种方法朕试过了，行不通的。 ”龙晟想起那次断药的痛苦，收紧拳头。
　　“呃？”不会吧，“那么，就不要动声色，我需要时间。”
　　研研身边，花怜嗤笑出声，真是开心，恶人有恶报！向皇帝要了那么多东西作报酬，还想敷衍了事。这下不能偷工减料了吧！
　　研研回头，冲花怜柔柔一笑，没有做声，却让花怜浑身一懔。
　　龙晟看在眼里，似乎有点明白两人关系……
　　“皇上，您试着断药的时候，是一点点来的还是一下子不吃的？”研研做最后挣扎，研究药性真的很费事！
　　“像你说的，一点一点慢慢减少。一开始只是偶尔的头昏恶心、全身无力。但是，在少吃半粒的时候……根本就站不起来，身体失去平衡，胃疼、身上有衣服的地方就像火在烧……”不堪忍受的回忆使龙晟要紧牙关，即使是在复述，也好象身临其境。
　　痛的不止是身体，还有自尊！那次，在再也忍受不了的情况下，他吞下另半粒药，知道自己没救了……死在自己的盲目中。
　　“朕想知道自己情况，你实话告诉朕，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有八成。需要时间研究药性。”研研拿起茶水慢慢啜饮，“皇上有什么打算？”
　　“朕的打算？皇后认为朕会有什么打算？”
　　“皇上，请不要用问题来回答臣妾的问题！如果皇上信不过臣妾的话，大可以现在离开。”
　　离得开吗？龙晟在心中嘲笑，“朕的打算，至少先脱离那个药！”
　　“然后呢？仪妃和她后面的人呢？”
　　“你怎么知道？”龙晟挑眉，上次见面就留在心中的疑问。
　　“药。在宫里，一般的嫔妃弄不到‘长生不老药’。皇上可以真正的回答臣妾的问题了吧。”研研随口说道。
　　“……打算，让他生不如死。”龙晟淡淡的道。
　　“臣妾想知道，皇上口中的‘他’，是不是仪妃的爹爹，当朝尚书？”
　　“是。”龙晟不再犹豫。既然他不说，皇后都已猜到，又何必再隐瞒。
　　研研微笑，道：“生不如死啊……那皇上打算怎样活捉他呢？”
　　“……至少要朕能不受那药的控制。”
　　“皇上不觉得到那时，已经迟了吗？”
　　迟了？龙晟眯起眼沉思，“恩，难道现在就开始？可是朕目前没有实权。”
　　“皇上能同意臣妾的看法就好。”研研见龙晟若有所思，惊觉起来，但是有些话不能不说， “依臣妾之见，现在皇上虽然处于弱势，但同时也位于暗处，这就是优势了。皇上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这个优势，所有的行动只能在暗中进行，仪妃那儿要特别注意，皇上最好也不要经常到翔凤宫。”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连累她。
　　“那朕应该做些什么？”
　　“这好象是皇上的事了吧，毕竟，天下是皇上的。……失去的东西，也要靠自己的力量拿回来！”她不想功高盖主。
　　龙晟沉默。
　　良久之后，他看向研研，“皇后说的是。以后这药，还是皇后派人来拿吧，朕身边没有可信的人。”
　　“花怜，这事就交给你了。”研研认可龙晟的说法，随即陷害花怜，想看戏就要付出代价。
　　“不好吧。”又陷害她？可她今天好象没怎么得罪研研呀，“还是让大王子去吧，他去即使被人发现也比较正常啦。”为什么她每天都在被研研陷害，她也很懒的呀，为什么要她做那么多事？花怜愤愤不平——只敢在心中稍稍想一想。
　　“不行。宫里每个人都认得小天。”研研朝花怜无害地笑，“但很少人知道你是皇后身边的人。皇上仪妃下一次送药是什么时候？”
　　“每过十天仪妃就会送药来，下一次是八天后。”
　　“是，花怜记住了。”无奈啊！
　　“那么朕……”回龙阳宫了。
　　龙晟的话被飞奔而来的小天打断，他一身灰尘，上好的衣服有几处被撕开了口子，汗珠顺着凌乱的头发滴下，掩不住满脸的激动，“母后！母后！小天爬上去了！爬上去了哦！小天爬上最高的那……”兴奋的话语在看见龙晟的时候愕然而止，有点疑惑、带着不情愿，龙傲天低声请安：“儿臣见过父王。”
　　“恩。”面对小天的不友善，龙晟也有点不知所措。
　　“母后。”龙傲天走到研研身边，偎进她怀里。不太明白为什么父王会在这里，父王是要来抢走母后？还是母后真的已经让父王喜欢他了？
　　龙傲天紧抱住研研，他不会让母后离开他的，如果父王真的是来抢母后的话。
　　“小天，你爬上去了？”研研将小天凌乱的头发拢拢齐。
　　“恩！”龙傲天又回复刚才的兴奋，母后还是他的！“母后，小天真的爬上去了哦！而且是最高的那棵！母后高不高兴？”龙傲天一脸笑意的看向研研，等待她的满意的笑容和对他的表扬。
　　研研皱眉，她高不高兴？“小天先去梳洗，等会儿出来吃点心。”
　　“哦。”母后没赞扬他，还对他皱眉了！龙傲天伤心且小心翼翼地按着研研说的进内殿去。
　　“你伤到他了。”龙晟看着小天消失的背影，对研研说。他从来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敏感的王子，一句短短的话、一个不经意的神情就会被刺伤。
　　“那是皇上你造成的。”
　　“朕？”
　　“是！是你下旨使他没有了母后，却也没有好好做他的父王。这些造就了现在的龙傲天。”
　　“你！这就是你要朕好好疼爱小天的原因？”压下有些被激怒的心，龙晟问。
　　“算是吧。”
　　“朕会做到的，不为你的要求，只为了他是朕的王子。”龙晟信誓旦旦，他是真的喜欢小孩。
　　但是，研研的话又影起了他更深的疑惑——“算是吧。”难道还有其他原因？皇后……
　　“能这么想最好。”研研有点高兴，她还没做什么努力就卸掉了一个责任，“皇上，这里不能久留，您该回宫了。”
　　“恩。”大事为重，龙晟走出翔凤殿。
　　“花怜，你刚才在皇上面前很放肆？”研研见龙晟的身影在翔凤宫消失，微微笑的问花怜。
　　浑身一颤，又看见这种笑容了，“呃……”
　　研研满脸笑意的看着花怜，不做声。
　　“那个，我……我……”好可怕！太可怕了！花怜支支呜呜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没胆子道歉，研研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你怎么？”研研故意问，花怜在翔凤宫太久，久到忘了自己的身份，上次对王子是这样，这次有皇上在场还是不知收敛。
　　“对、对不起啦。”花怜可怜兮兮的道歉，“我一时忘了嘛。”
　　“只要你不把自己的命忘了就好！”研研递给花怜一面令牌，“喏，收好了。”
　　“研研！”花怜激动的接过令牌，一把抱住研研，努力地用口水粉刷她的脸，“哦，研研，你对我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哦！”花怜毫不吝啬她的亲吻，拼命用吻来表示她的感激。
　　“你够了没？“研研推开花怜，抹抹脸。
　　“研研，你、你、你……让人家‘爱’你一下会死啊！”花怜看研研擦脸的动作，气愤不已。
　　“去把小天叫来。”研研决定忽略她的撒娇。
　　“我好苦命！研研有了王子，就不要我了！呜……还拒绝我的示爱……呜……”花怜边可怜自己的苦命，一边进内殿找龙傲天。
　　片刻之后，龙傲天已经站在研研面前。
　　“小天。”
　　“母后……”龙傲天紧张的唤研研，他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惹母后生气，母后现在好严肃。
　　“小天刚才爬上了最高的树？”研研并没有生气，只是没什么表情。
　　“是。”他不应该爬树吗？可是，是母后要他爬的呀！
　　“母后要你爬树，而你，是希望母后高兴才爬的？”
　　“恩。”
　　……研研沉默，是她不会教小孩子，还是小天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小天，你觉得爬树好不好玩？喜不喜欢？要说实话。”
　　“……好玩，喜欢。”龙傲天认真的考虑之后，再回答。
　　“小天自己喜欢就尽力去做，不用担心母后开不开心。”
　　“……？”龙傲天蹙秀气的眉，他不明白、被搞糊涂了。明明是母后要他爬树，为什么又不要他在意母后高不高兴呢？
　　“母后的意思是，母后要小天爬树，不是小天这样做母后会高兴，而是希望小天自己开心，小天开心母后也就开心了是不是？”
　　…………
　　“哦。”龙傲天慢慢消化研研的话，终于明白了，“母后要小天开心？！”
　　“对！”研研松了一口气，能明白就好。
　　龙傲天释然一笑，问：“母后，你刚才不是在生小天的气？”
　　“小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小天开心母后就开心了。”研研无奈，他开心了，她会觉得弥补了他。
　　“可是，母后开心，小天才会跟着开心啊！”母后不对他生气，喜欢他，他才开心。
　　花怜替研研解围道：“小天现在是不是该吃点心了？不吃会长不大哦，长不大就不能保护母后了。”对付小孩子，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好了。
　　“可是母后会保护我，不需要我的保护呀。”龙傲天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需要小孩子保护。
　　……花怜嘴角抽搐，这、这、这太不给她面子了吧！“小天的母后是女人，而小天是男子汉，男子汉应该保护女人的。”
　　“是吗？”小天怀疑的转看向研研，真的是这样的吗？
　　研研在一旁微笑，心中早已笑翻天，“小天怎么想就是怎么回事，不用在意花怜的说法。”花怜抽筋的样子取悦了她。
　　“可是母后让小天向花怜学学问。”
　　这回轮到研研嘴角抽搐了，这小孩……唉，“小天吃点心，小天吃了点心就能长大，小天长大母后就开心了。”
　　“哦。”只要母后开心，他怎么样都行，何况他真的好饿了。
　　看着龙傲天埋头吃东西，不再提问，研研和花怜无奈的对看一眼。
　　唉，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