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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1 残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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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了解人造人吧。”
正在做数据记录的我手中的笔略微停顿了一下,最终在异常与正常这两个选项之间勾选了正常,再把巡检卡插回到了设备上自带的凹槽处。而等我做完这一项之后,回过头就看见咧着那排鲨鱼嘴笑眯眯问我话的“临时”上司。
“只能说知道有那么一回事,也谈不上有多了解。毕竟我专攻药理和器械。”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那句因为拖长着调子而变得十分耐人寻味的“真可惜”,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大概也是因为这人前科实在是太多了的原因吧。
我压下内心深处传来的不适感,让自己保持住了打工人专属的就算天塌下来,都一副脸部红心不跳的情绪稳定。
“难道你就没想过换一具身体吗?”
只能说完全在意料之中吧,这抽象生物果然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我虽然有些时候是挺嫌弃自己的身体实在是过于残废体弱,只是除非我死了吧,不然我是真没想过换一具。
灵魂和身体本就是十分微妙的存在,三魂六魄但凡缺失一点都会对神魂躯壳造成影响,我虽然也将自己一部分灵魂分割了出去,但对比这种直接将自己的灵魂切得七零八落的,我只能说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精神BT”。
打个比方,就像我只是把别人拴着我的那部分给砍了,而脑子有问题的会热衷于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
当然,不管我内心对这类抽象生物有多大的成见。
吐槽归吐槽,真到现实里了,只要不影响到我,我对这类“精神BT”直接睁一只眼闭一眼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对这类生物所发出的邀请也就是一句:“我不是很感兴趣。”
“唉,真是遗憾。”
被称为博士的抽象生物脸上露出了残念的表情的。而他的那些试验品们如果中途报废了,他的脸上也会露出一样的表情。
说实话,挺恶心……各种意义上都是……
记得那时他见我紧皱着眉头移开了视线,还非常恶趣味微笑着凑过来问了我一句:“你想救他们吗?”
很明显的送命题,无论当时的我怎么回答,这抽象玩意都不会放过那些实验品。
我那时被安排负责观察那些试验品已经有一段时间,所得到的结论也是就算这些试验品能救回来,八成也是活不久,而且依旧痛苦。所以我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是在站在一旁保持沉默袖手旁观。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救他们呢~”
那时我拿着检验数据记录本的手紧握了一下后又再次放松,大概也能猜到是自己在“样品采集表”做的手脚被发现了,所以才会如此敲打试探。
这里的人都不是些什么善茬,我那点三脚猫的挪用和掩饰,这些人精再多看两眼,和找一下之前的做一下对比,就很快被他们发现了。
可他们偏偏就喜欢把我安排到能决定他人生死的地方,一副想要戏弄我的样子。见我明知故犯,心情好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直接签了,心情不好就来各种问责。
“看来富人也没教好你啊。”
见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突然像是觉得没意思一样,嘀嘀咕咕了一句上一位“临时上司”后,也就放我离开了。这些个人才,总是想着法子把他们有毒的逻辑灌输给我。
“只有废物才会心慈手软。”
在我从试验场里出来,瘫在休息区的座椅上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放空大脑发呆的时候,又来了另外一个倒霉玩意对着我阴阳怪气。我转动了眼珠子,斜视起了那此刻一身白倒霉玩意,别说那套病号服还挺符合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实有病。
“你在说你自己吗?三次背叛没人要的废物。”
“你!咳…”
倒霉玩意被我一句话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那时那老六被派出去打架,结果被打成了重伤回来,见我刚好也被分配到这里上班,就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过来找点存在感。
搞得那垃圾上司还觉得我们关系好呢,故意把他安排到我办公室的隔壁躺着,生怕我不够烦似的。
“今晚第六席会进行最后一场的手术,这次我想让你来操刀。”
我闻言在巡检卡打这勾的手就猛地一滑,那弧线的尾端直接划到了异常那一栏目,我沉默地看着那张写花了的巡检卡许久,最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给塞了回去。
“博士大人,您就不担心我会公报私仇吗?”
“哎呀~你好像还是头一回喊我呢。再喊一次听听?”
这抽象玩意什么时候不能犯病,我紧闭了一下眼睛,免得自己会控制不住翻起白眼来。我深吸一口气后说:“博士大人,我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下错刀。能否不参加这次的手术?”
“不可以哦。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抽象玩意此刻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只是每次他心情很好我就会很倒霉,横着竖着都是倒霉,那不如尽可能的将利益最大化好了,我板着个像他欠了我五百万的一样的脸问:“有加班费吗?”
“有哦。你想要多少?”
我伸手比了个数,他点头答应表示这点钱小意思。我再次开口道:“的三倍。”
我故意狮子大开口,就看他到底愿不愿意给咯。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摸了摸下巴就给我表演一个什么叫拆东墙补西墙。
“这样吧,我让富人那里审评一下,把第六席的下半年的活动经费划给你,反正他那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用上了。”
论没良心这块,我确实比不过这些人才。也亏得第六席那边只有他自己一个,就算喝西北也能活。谈好了价钱,我内心也稍微平衡那么一点,将最后一张巡检卡填好后,就去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了。
“怎么是让这个女人来!让她滚!听到没有多托雷!”
“你以为我就很想给你做手术吗。我巴不得你直接挂了,反正你挂了都没人会想念你。”
“你!废物东西!要不是有人护着你,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靠人别人施舍才能活着的残废!”
“有人愿意护也是一种本事,谁像你一样没人要啊。”
“你、”
为了结束这常毫无意义的口水仗,戴好手套的我挑了一只最大号的麻醉针管,往那撒比的身上就是一扎,没过多久世界也总算安静下来了。
“感情真好呢~”
一直在站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的人给我来了这么一句,口罩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在内心暗骂一句有病之后。我便拿起了一旁放着的手术刀,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