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一个愤青

2、婆媳（二） 我向双亲娓

　　我向双亲娓娓诉说这其中的种种，母亲愧疚的只会流泪，小姨听说后开解我说不就是钱么孩子，闹什么呢告诉你婆婆装修的钱我们出，你妈没有我有，别愁，结个婚容易么，还打胎这不是造孽么，一定要想好了再决定。
　　唉，哪里就这么简单了，我结婚时家里出了四万陪嫁，妹妹还在上大学，父亲嗜酒成性又不挣钱，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母亲踩缝纫机一点一点踩出来的，当初二哥求婚时我说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不能出装修钱，因为我家俩孩子真的出不起，二哥也是理解的，打着保票说他妈手里有十七万，都是他这几年帮着挣的，何况房子还写着他爸的名呢不用我，所以当时我权衡左右选择了二哥，我态度坚决的要离婚也不想打掉孩子，想着把孩子生了留给母亲给养着，我出国打几年工挣了钱回来改善一下现在的生活，那几年出国热，基本上就是日本和韩国，一年能拿个十来万比国内好很多，母亲说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也说不动你，孩子我给你养着可以，村里人风言风语我也能受了，可是你不想孩子么，他们家能同意你这样作么，闺女不是上牙碰下牙那么简单的，你生了就得为她负责，你以为养个孩子容易么，你不在孩子生病了我和你爸咋整，我看孩子谁挣钱，你妹还在念书也要用钱，你爸你也看到了能指望上么。
　　那不要？大概我这一生都会是个心病，我也舍不得，母亲说这女人呀有了孩子都得忍常人所不能忍，憋屈点又能怎的，你看看你爸，我不想离么，离了又能怎地呀。我也能养活得了你和你妹，可你们再也没了个完整的家，图啥？你想要强可你得能要上，要不了就退一步，不行就再退一步，女人的胸怀都是委屈撑大的。
　　我的心摇摆了，就这样我在母亲家住了下来。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那时的我像个精神病一样怨恨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有去找自己存在的问题，母亲不敢刺激我只能鼓励我多看看育儿的书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直都快要生了二哥来了，母亲面带愁容，不敢苛责二哥又放心不下我回去后的生活，只能一遍遍的嘱咐我别太要强，不要和婆婆硬刚，放平心态，不要总纠着别人的错处生活。
　　八月二十六女儿出生，婆婆是失望的，因为不是预期的男孩，生之前小姨怕我在婆家受气说服了母亲让我回家作月子，婆婆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就这样生了第二天婆婆就迫不及待的让我从医院直接打车回娘家，还是母亲说老辈有个说法是小孩儿要走三、六、九，没办法回婆婆家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回。
　　这期间婆婆从未打过一次电话问一句孩子，只是二哥两个星期来看一次，就这样我和二哥从结婚开始就分居，除了孩子的日常可以交流的越来越少，感情也好像在慢慢变淡。
　　国庆过后记不清哪一天二哥发消息说婆婆让他着手装修新房，装了大概三四个月吧，装好后又通风了两个月，中间我和二哥去了几次家具城将一干家具、窗帘、日用百货都添置完善，转过年的三月十六二哥过完生日，婆婆就让我们分家，要知道五天后是我生日，而他们连我生日都等不了就这么给分出去了，分家除了十一万的饥荒啥也没给，就这样，我带着对婆婆的怨恨开启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还不算完，分家了也不耽误婆婆对两个人的婚姻的指手画脚，但凡有一点是没顺她意的都会用这个句型;你们再XXXXXX,我就把房收回来不给你们住了。每每这时无能的二哥都像只斗败的公鸡，生怕被赶出去，耷拉个脑袋除了讨好他妈就是和他妈一起攻击我，我在愤怒的同时又同情这个男人，就这样轻意的被母亲捏住了七寸甚至连反抗都没有，也时常怨恨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样一个男人，那几年我们的婚姻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稍有不快离婚二字便脱口而出，因为我的事母亲没少流泪，父亲却总是义愤填膺的说“离，爸支持你离，孩子咱留着，啥也不要能离就行”，后来母亲说那时真是两难，看二哥和婆婆盛气凌人的样儿觉得这户人家真不行,离就离吧，可离了又怕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的日子不好过，不要孩子吧又怕我想孩子想出精神病，拦着不让离吧又怕我想不开再毁了我的一生，母亲说她泪都快流干了，日子就在离与不离的拉扯中不紧不慢的过着，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因此而收敛，婆婆依旧闹，二哥依旧讨好着他妈，而我依旧不屈服，过的像个流浪汉，吵架了就回娘家，人家去接就和没事人一样嘻哈着过，没脸没皮的。
　　婚姻的第五年我和二哥揣着仅有的十五万咬牙按揭买了现在的房子，拿到钥匙的当天二哥兴奋的像个小孩儿，祥林嫂一样絮叨着比划着这里和那里的摆放，又像个将军巡视领土一样颇有成就感。二哥说咱自己的窝称你的心装吧，别在乎钱我给你挣！这一天我们都像是被解放的奴隶，翻身把歌唱了那种。
　　婆婆是欢喜的，她用手里的钱把老房贷款一次性给还了，余下的钱给自己买了份保险转年就可以领退休金，啧啧多好，而我和二哥给她还了五年贷款转头又开始了自己的三十年房贷。
　　从此婆婆逢人便说儿子媳妇孝顺不忍她回农村受苦把婚房腾给她，去住大房子去了。我心里有怨所以尽管住一个小区却从不主动联系，每次走进老房子都有一种屈辱感，提醒着我是被赶出去的，好像也是从那开始再见面婆婆总是面带讨好的说着笑着，从前的盛气凌人不在，是心虚吧，毕竟儿子结婚一分钱没出，生孩子一分钱没掏，也没伺候过月子，买房还是一分钱没掏，我常嘲讽二哥说你是路边捡的吧，人家都是啃老，你妈是啃小，二哥呢，愚孝，我呢，嘴贱，所以还是在吵，婚姻依旧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