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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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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傍晚,一样的星期三,一样的阴天,一样的闺蜜谷山麻衣的打工日…
试图还原笹川京子那天的遭遇,沢田纲子,狱寺隼美,山本舞,千目柳月,四人等到放学,在告别了匆匆赶去打工的麻衣后,决定复制那天的招灵仪式,一起前往了灵能研究社所在的三号教学楼第五层。
阴天的傍晚带着迷幻的蓝紫色,橘红色的落日渐渐没入黑暗。
“这个给你,纲子。”
拉开了社团厚重的遮光窗帘,千目柳月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靛青色的御守。
“这个是御守?千目同学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沢田纲子有些诧异,千目同学自从那节激烈残暴的体育课之后,对她就变的十分亲切。
“拿着,我昨天去向我亲戚家的神社求的,那天和京子一起玩的时候我带着一个。”
“我想…这或许和我没有像京子那样昏迷不醒有关。”
千目柳月说完,就略显强硬的将御守塞入了沢田纲子的手中。
“…啊,谢谢你。”
感受到眼前女孩的善意,沢田纲子心中一暖。
太好了,千目同学不是敌人,大家一起努力的话,一定可以让京子她从昏迷不醒的现状中解救出来!
回想起转学前,里包恩语焉不详的警告,沢田纲子这几天都有点疑神疑鬼的,看谁都像被恶灵附身是人,他最害怕鬼怪什么的了。
“你们两个也有,都带上吧…虽然这次招灵就由我和纲子完成,但保险起见,还是都带上一样的御守吧。”
千目柳月再次拿出来两枚一模一样的靛青色御守,交给了狱寺隼美和山本舞。
“哦,我们也有啊,柳月酱,谢了。”
“不用客气小舞。”
自然熟的山本舞笑呵呵的将御守放到了校服的口袋里。
“啧,十代目还是我来吧!”
接过御守的狱寺隼美,并没有完全相信千目柳月,有笹川京子这个前车之鉴,她不敢掉以轻心。
狱寺隼美想要代替沢田纲子来进行招灵仪式,要不是银仙有忌讳不能一个人玩,她恨不得让千目柳月一个人进行招灵。
“狱寺不是昨天商量好了,再说你和山本也就在旁边以防万一。”
“千目同学也送我们了御守,不用担心。”
沢田纲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虽然很害怕,但为了了平大哥,为了京子能醒过来,他会努力克服恐惧。
“纲子是我的朋友,我千目柳月从来不会伤害我的朋友!相信我一次狱寺同学…我们开始吧纲子。”
说不下去了,千目柳月难堪的避开了狱寺隼美锐利的目光。
狱寺隼美的目光就好像在说,你不是也说过笹川京子是你的朋友吗?她不是失去知觉,可怜的躺在病床上吗?!
全部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你没事?!
为什么说不出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还在不停的召唤‘银仙’?
千目柳月明白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在狱寺隼美这里是没有信用的。
她知道的,在京子醒来之前她说的话都是空谈,千目柳月攥紧表姐送给自己的平安御守,小小的御守带来了勇气。
千目柳月也很无奈,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之所以热衷于银仙的游戏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疑。
亲身经历过那天的她也知道召唤‘银仙’有危险,但她就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在京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一片猩红的玫瑰园,举办过茶会的圆桌上,带着荆棘圆环的京子一脸愁苦的看着她,嘴里说着什么……
听不见啊!京子!你在说什么啊!京子!
一觉惊醒,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好痛苦啊!再这样下去,无论是京子还是她自己都会死!
千目柳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们开始吧!纲子!”
“…恩,你没事吧千目同学?”
沢田纲子敏锐的察觉到千目柳月激荡的心绪。
“我没事,开始吧。”
“…恩。”
“银仙,银仙,请你降临,银仙,银仙,请你降临…”
点燃白色的烛火,两位相对而坐的少女,念着召唤‘银仙’的咒语。
摇曳的烛火,紫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照映在少女们因为渐暗的天色变得朦胧的轮廓上。
“十代目!”
“叮铃,叮铃,叮叮…”
风吹过铃铛的声音,夕阳下紫红色天空,有着蓬松棕发,扎着两个大大粉色蝴蝶结,穿着青春可爱水手服的沢田纲子有点迷糊的站在社团教室里。
这里是?他刚才是在做什么?哇!他怎么穿着裙子?!
记忆有些混乱的沢田纲吉,脸上一阵燥热,这是什么穿着!他怎么还扎着辫子?长发?他这是在教室?不好,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一定会被嘲笑的!
正当他搞不明白,手忙脚乱的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少女们悦耳的谈笑声。
“柳月酱真是的,我玩就是了,银仙?说起来我也有想问神明大人的事情呢~”
坐在社团窗户的长桌边,挂着可爱笑容橘色短发的少女,抵不住朋友的央求,答应了玩银仙游戏请求。
“好耶!京子赛高!”
黑色披肩发的少女,揽着橘色短发的少女开心的欢呼。
京子!对了!他想起来了!
他是为了交换到圣樱女子学院交流学习,而发生意外昏迷不醒的京子,在里包恩的馊主意下,与狱寺、山本,男扮女装化名沢田纲子,狱寺隼美,山本舞转入京子出事的女子高校,以此来调查京子昏迷不醒的原因。
所以这是?过去?!
沢田纲吉看着进行招灵仪式的笹川京子和千目柳月,搞不明白状况。
“哇,来了?银仙?银仙请问你来了吗?”
千目柳月翠绿的眼睛里带着兴奋,她是实打实的灵异爱好者,恨不得真遇上鬼怪的那种,她以前和麻衣玩这类游戏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成功过。
今天硬币居然真的在移动!
“哇,居然是真的,我可以问问题了吗,柳月酱?”
笹川京子看起来诧异中带着点好奇,真的可以告诉她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她以前和小花一起玩过类似的,没有成功,女孩子对这里和占卜一样的,能预知未来的事物都很感兴趣。
“可以的!京子你先问吧。”
“恩,银仙,银仙,请问我未来能成为一位刑警吗?”
两位少女紧张的注视着指尖下移动的硬币,缓慢移动直到停到了“是”上。
“啊,太好了!京子酱梦想能够实现呢!”
千目柳月开心的为京子祝贺道。
“恩!”
笹川京子露出了憧憬未来的幸福笑容。
“哟西!我也要问,银仙,银仙,请问谷山麻衣……”
少女们兴奋的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看上去是那么的快活,沢田纲吉却只感到遍体生寒。
随着问题一个个得到答案,沢田纲吉已经看不到硬币了,一股股赤红色粘稠还在的蠕动液体,自少女们的指尖渗出。
“京子!!不要!!!”
沢田纲吉看到了,那天的真相,里包恩说的没错,是鬼怪作祟,粘稠的赤红吞没了京子。
沢田纲吉拼命的想要抓住,京子求救般挥动挣扎的手,却只是穿透了京子单薄的身影。
千目柳月说的也没错,是御守保护了她。
那些恶心赤红,本来也是要将她一起吞没的,阻止不祥的是一道圣洁的光芒,来源是她挂在脖子上的御守,净化掉了她沾染上的不祥赤红
。
沢田纲吉旁观着过去,他知道他不是回到了过去,他无法在一段回忆里拯救京子,对,这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沢田纲吉虽然不明白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很努力的观察,试图找出千目柳月失忆的原因。
既然御守保护了千目同学不受赤红的侵蚀,那么她又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呢?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带着奇异光芒,浑身雪白的狐狸,进入了千目柳月的大脑,惊的纲吉后退两步,不久,带着光的狐狸,叼着一段黑色磁带状物体又出来了。
沢田纲吉仗着他接触不到任何东西,已经把千目柳月当成朋友的他,壮起胆子想要仔细观察狐狸嘴里的物体。
对上视线了!沢田纲吉害怕的僵直了身体,不敢动作。
那只狐狸却向他扑来,进入了他的脑海!
“叮铃,叮铃,叮叮…”
又是风吹过铃铛的声音,沢田纲吉恢复意识,发觉自己身处在一家录影店内。
一个身量修长,长相俊秀的黑发男人,带着头戴式放大眼镜修复磁带。
“既然来了,就来帮忙。”
沢田纲吉身体不自控的动了,叮铃,叮铃,视线往下看去,铃铛的声音原来是从自己赤裸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铃铛上传来的。
“叮铃,叮铃”
铃铛声随着他的走动响起。
不对!这不是他的身体!他就算扮成了女孩子也没有在脚上涂指甲油啊!
“彼岸氏你的工作我可做不了,我只是来送录影带的~”
娇媚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吐出,让沢田纲吉更加确定他这是在其他人的身体里。
“太谦虚了,绘衣,以你的能力代替我成为店长也不是没可能。”
“你是笨蛋吗?要妾身帮你打开脑袋修理修理吗?白痴,帮你做事是为了自由,当了店长岂不就变成可怜的囚徒?”
男人脱下眼镜,接过磁带,一把揽住毒舌女人,沢田纲吉从男人蔚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同时身体主人也发现了他,银色长发女人头顶有一双非人的毛绒立耳,赤色的竖瞳。
一股窒息感牢牢的抓住了沢田纲吉,他喘不上气。
“呵呵呵~”
“哦呀~你原来跑到这里来了呀,支柱君~”
“乱看妾身的记忆,妾身可要,好好收取代价~”
沢田纲吉在窒息中,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揉碎了灵魂,非常重要的东西被源源不断的抽取,意识要消失了……
“沢田君!”
“阿纲!”
“十代目,十代目!太好了,十代目你醒了!”
沢田纲吉从伙伴的呼喊声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他们焦急担心的脸。
“…我,京子!”
最后他好像听到了京子的声音,嘶!头好痛,胸口也隐隐作痛。
是梦吗?
还没等沢田纲吉理清楚自己的记忆,社团教室里的消防器摆放的地方‘咔嚓’一声翻转,一间精致的小房间出现在四人眼前。
优雅的喝着咖啡,西装礼帽的小婴,看到躺在地上的沢田纲吉,和哭丧似的其余三人,显得毫不意外。
“里包恩!”
“小鬼怎么在这里?”
“里包恩先生!”
“我们社团里啥时候有这种地方的!”
“阿纲,是紧急试炼,梅雨组的敌人就要来了哦,8,7,6,5,4,3,2,1,0,来了!”
里包恩摸了摸列恩,说了一段让沢田纲吉都顾上酸痛的身体和混乱的记忆的话。
“什么啊!里包恩!什么梅雨组啊!”
随着里包恩的倒数,原本安静的走廊的确发出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朝这里来了!
沢田纲吉慌乱的手脚都要打结了,不安的想要和小伙伴们征求意见。
转头一看,却发现狱寺他已经掏出炸弹了,山本君也握着棒球棍。
只有千目柳月看起来很慌乱,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纲,不战斗的话,会死哦,敌人带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的。”
“还有一点,不快点的话,值夜班的黄泉老师一家也会死哦。”
里包恩挂着可爱的笑脸,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沢田纲吉感到崩溃。
“为什么?!黄泉老师一家为什么也会卷进来?!”
紫红色的天空——
玫瑰园,赤足,素白和服,赤红腰封,银发竖瞳拥有非人美貌的女人,手持一把银色剪刀修剪着多余的枝丫。
“完全抽不出来~”
“你早料到会这样了吗?所以你就看着妾身做无用功?”
女人坏脾气的捏烂了一颗开了正盛的玫瑰,猩红的玫瑰流出黏腻的赤红液体。
“我哪敢,我这不是赶着来给你出谋划策嘛。”
黑发的俊秀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抽出胸前叠着的丝巾,走到女人身前,仔细的帮其擦去赤红的液体。
“再说,你不也不是全无收获嘛,这孩子身上的世界线不是被你收入囊中了嘛。”
“你知道的倒挺多的,退休后,更难缠了呢彼岸氏你。”
“你,不会一直在偷窥妾身的一切吧?可怕~”
“京子不能被这种男人骗哦,你与妾身要一起前往自由的未来。”
甩开男人的手,女人看向玫瑰丛,橘发的少女安静的靠着布满尖刺的棘条,裸露的皮肤被扎的流血,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微笑。
“恩,一起去吧,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