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均》五时姜香xc

1、□□暧昧

　　“我到了！”男人在酒店的一间房外，有些激动的发消息。男人手指上勾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避孕套和润滑剂。塑料袋随着他的手指不停地转动。
　　虽然大家对酒店干那档子事已经是司空见惯，但这种张扬、毫不避讳的态度，还是引来不少目光投向赵应泽。
　　但赵应泽像是已经熟悉了被人注视，从小他就长得不赖，长大了属于凭长相和气质都是能让路过的行人再回头多看两眼的。
　　赵应泽坦然的接受了这些目光，本应回应的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手机屏幕。
　　“直接进来，记得关门！”赵应泽看着屏幕那边发来的消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时躺在床上的万均，伴随着细微的呼吸声已经入睡，他很满意酒店柔软的床垫，正考虑是否要给家里也换上新的床垫。而对这场与他相关的交易是毫无准备的。
　　赵应泽进门瞧见床上的恬静睡容，嘴角的笑意更甚，心想：“挺有情趣啊，前一秒还在发消息，后一秒就装睡。”他将塑料袋仍在床头柜上，食指轻轻地在万均的脸颊上滑过。
　　万钧只是觉得脸上有些痒，对这张手感极其细腻的脸，他伸出手用力的用力的挠。虽然现在房间里漆黑一片，但听着指甲盖刮擦的声音，赵应泽几乎可以想到脸上浮现的红痕。
　　赵应泽俯身盯着床上那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又隔远看，反复几次，明暗交错，他冷笑了一声，原本洋溢的微笑也逐渐冷下来。
　　随即打开手机给对面发去消息：兄弟不带这么玩的吧，狸猫换太子。
　　——家里管得严，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这兄弟特别干净，还没交过男朋友，你就当一回菩萨吧！
　　——你这是在拉皮条吗？不怕我向警察举报你们□□
　　——那我就举报你□□
　　——呵，我还没嫖
　　——求求了，跪在地上求你了
　　——......
　　赵应泽看着眼前熟睡不谙世事的人，他实在不愿在别人的设计下去做任何一件事，不过他也没有多大的怨气，只是心底告诫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
　　“是段朔介绍你来的吗？”
　　一句低沉慵懒的声音的从床上传来，床上那人似乎是真的熟睡已久，手机屏幕的光线将他的手臂挡在眼睛上。但他感觉还是不够，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在蓬松的枕头上才满意的又睡过去。
　　赵应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但这声音带给他的熟悉感像是让他的整个心脏都停滞一拍。原本立马就走的他，反而顺着万均的话答了下去:
　　“是那个头像是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粉色小猪的人让我来的。”
　　在之后的十分钟里，房间都是出奇的安静，赵应泽并没有等来床上男人的回答。赵应泽至今记得自己的心跳与那人呼吸共振的同步感。
　　他又睡着了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万均细软卷曲的栗色中长发上，和酒店装修的木质风格显得那么协调。
　　在还未打开灯之前，等他的回复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赵应泽，怀揣着一个暗黑想法：
　　“既然这么怕灯光，那我就要打开灯故意晃你的眼睛。”
　　但灯打开之后，赵应泽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小卷毛的头发应该比他的脸还要滑，好想摸一摸。”
　　万钧将两只手伸到枕头下，整张脸都被他按到了枕头里，他并非是还想睡觉，只是清醒过来，他只剩下尴尬。
　　他能感受到一股夹带着香味的气流逐渐向他笼罩，倘若不是自己头脑一时发热，根本就不会答应段朔如此离谱的想法。
　　“你应该会按摩吧？”
　　赵应泽即将触摸发丝的手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挡了回来。
　　“会的，我有个姑姑开美容院的，我在她那打过一段时间工，洗脚、按摩都会一点儿……”
　　“那你…你帮我按一会儿背吧，我工作太累了……”
　　万钧将手拿上来握成拳头，牙齿轻轻咬住食指的关节。本来是要求之类的话，在他的嘴里变得吞吞吐吐。
　　“那我要额外收报酬的！”
　　赵应泽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耳根都发红的男人。
　　“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万钧本来缩成一团的气势让他变得急迫起来。
　　赵应泽的指间略过万钧的发梢，故意在发红的耳边说道：“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报酬。”
　　万钧对扑面而来的香味下意识的皱了眉头，用微弱声音反驳：“别这样说，我会把钱一并给你的。”
　　当赵应泽看到被子下的那具酮体时，他认为他才是那个应该支付报酬的人。
　　小卷毛的四肢并不像他的脖颈那样只是纤细修长，而是在修长的同时覆盖了一层□□，他的手臂甚至因为弯曲可以看到较为发达的肌肉。
　　他甚至可以想到这样一双腿，如果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的手指会怎么去按压他的大腿。
　　——就像他的头被按在枕头上那样。
　　赵应泽承认自己的龌龊，如果色字头上一把刀，那这把刀一定是为了插进心脏，阻住心脏跳跃过快爆炸而亡。
　　他皮肤细腻，身上甚至没有多余的体毛。赵应泽有些害怕自己布满老茧的手，会不会让他感到粗糙。
　　若说唯一的不足只能是——他实在是太白了，即使暖色的灯光也不能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健康自然。
　　仿佛他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到赵应泽心里，他的心在万钧滚烫的血液里翻滚。
　　而这一切都迫使赵应泽将心里的那股情绪重新涂抹在这白皙清凉的皮肤上。
　　红的吻痕，青的掐痕；哪里用手，哪里用嘴。
　　当然赵应泽意淫的这一切，万钧一无所知。只是他的皮肤已经感受到这是一双怎样的手。
　　万钧的心底并不好受。
　　这双手同这个人都历尽艰辛，可他们最终都还是过得不好。到头来要委身于一场肮脏的交易，折辱于一个残疾的身体。
　　万钧的后悔达到了顶峰。
　　出于愧疚，或是减轻内心的自责，平时面对不熟的人几乎寡言的万钧，开始了他笨拙的搭话：
　　“你多大”
　　——“17cm”
　　万钧心底感叹，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搭话闲聊。
　　两人开始了一段沉默，赵应泽憋不住气，抓着万钧经络分明的手就往某个地方拉扯。
　　“你别不信啊，你可以先自己验验货！”
　　赵应泽一脸坏笑，但他没有想到在这样一副苍白脆弱的皮囊下的万钧，并不是弱不禁风，一推就倒，起码他很难轻易将他拉动。
　　两人的手僵持在空中，一个人认为那是一双如同他皮肤一样凄冷惨白的手，虽然光滑但凉得让人心疼。
　　另一人则认为那是一双历经风霜，伤痂老茧注定了那人前半身坎坷苦楚，即使温热，也不过是在磨平棱角时迸发出的火星，让人唏嘘感伤。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手
　　——“你要是疼，就和我说轻点…”
　　赵应泽第一次给人按摩大概是十年前，姑妈的美容院开在一条破旧的老巷子——清明巷子。
　　说是清明但一点都不清明，那的人上六七十岁的老头，下至七八岁的小男孩，提起这条巷子脸上总是镌刻着隐晦的笑意。
　　而十五六岁的童子鸡表现自己男人风度的最常说的话就是：“接你去清明巷子过夜，去不去？”
　　姑妈的美容院总是热闹非凡，并非姑妈是个温柔嘴甜会做生意的老板，相反她的脾气很不好，那段时间赵应泽身上一半的淤青来自于客人，另一半来自于她。
　　她生意这么好嘛，主要归功于便宜。用最便宜的钱请技师，收客人最便宜的钱。
　　这样也就使得客人要么是旁边工地上皮肤黝黑的农民工，要么是大腹便便的老头。很多次他们不断起伏的身体，都覆上一层大小不一的汗珠。
　　嘶哑但又倔强得绝不肯喊出的声音，在他们的心脏和鼻腔蓬勃的撞击。有个胖子每次来，赵应泽都害怕他喘死在店，不过听说他的确是死了，不过是死在了对面街头的那家店。
　　若是这些钱也实在出不起，就只能用很少的钱单纯的享受按摩、洗脚了。但这些人往往又觉得出钱若仅仅只是干这种事，是在浪费。
　　因此赵应泽服务过的十个客人里，是有九个是不满意他按摩的力度的，那剩下的一个也并非是满意。
　　而是嫌赵应泽年纪小，不愿意拿这么多钱，耍赖皮的。
　　但此时的万钧一言不发，赵应泽偶尔能感受到他肩膀耸起的突然颤抖，他便把力道小了些。
　　万钧的肩膀也就舒展平展开来，赵应泽见状故意在他肩膀上使了很大劲，万钧身上唯一有点红润的脚指蜷缩起来。
　　相邻的两只脚指交叉折叠，可能是真的很疼，他的小腿也弯曲的趋势。
　　但他也没有说一句“轻一点…之类的话”
　　赵应泽用膝盖禁锢住万钧将要合拢的双腿。
　　那股强烈的洗发水香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哥哥，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