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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初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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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微凉,徐光明担心地看了眼身边的徐落,“柒柒,你冷吗?”
徐落晃了晃两根轻巧的麻花辫,呆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前方。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四周突然响起女人柔弱的哭声,此起彼伏,随即又冒出来婴儿的啼哭,“呜哇呜哇——呜哇呜哇——”,诡异万分。
“有鬼!有鬼!”银铃尖叫着跑了回来。
黑大拦住她有些怨愤,“叫唤什么!我最清楚世上有没有鬼了,那都是骗人的。”
银铃颤抖着嗓音急切道,“真的,后面真的有好可怕的鬼......我不敢自己回去了,求你,让我跟你们一块待着吧!我保证很乖很乖,我不想想死啊,别抛下我!”
好似是为了响应她的话,四周的哭喊声越发尖利刺耳起来,好像那些声音的主人正在被惩以极其严重的酷刑,痛苦至极。
黑大虎着脸低声往地上唾了口唾沫,“真是麻烦!让老子看看到底什么东西!”他从背包里掏出猎枪,叫上黑小,俩人一块往山下那哭声传来最响的位置去了。
徐光明和澜芶均是面色严肃,把两个少女护在了身后,手中各自拿着防身器械。澜芶习惯用自己的淬了剧毒的袖剑,而徐光明紧紧攥着从小店里买来的安保电棒。
几分钟后,山下传来两声枪响,那凄惨的哭声便降低了不少。
很快,黑大黑小便一人手提着一只形状怪异、半人高、圆脑袋、秃顶的褐色怪鸟回来,“砰”地重重扔在了几人面前。黑大冲银铃吼道,“看到没有,瞎喊什么,就是几只鸟在怪叫而已。”
然而黑大的话音刚落,那本中枪了的怪鸟竟突然间睁开了幽蓝的眼睛,两只都冲着徐光明的方向飞扑过来。
澜芶紧忙甩出剧毒袖剑,拦住其中一只,而徐光明则被另一只怪鸟的硕大利爪掀翻在地,他的电棒不小心脱手,滚落到了远处。
其余几人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这种突发状况,下意识地因自保而哄散而开,黑大黑小瞄准着那只怪鸟,却不好开枪,怕误伤到徐光明,毕竟他的命还有用。
徐光明挣扎中,狠狠对着怪鸟拳打脚踢,它那凄厉的叫声刺耳,似乎很吃痛。终于被自己逮到机会,徐光明快速跑到远处捡起了电棒,对准那只穷追不舍的怪鸟想要狠狠插入它的胸膛,可没想到怪鸟的翅膀绝缘,压根不起什么作用。
似乎是被他的反抗触怒了,那怪鸟更加不依不饶地攻击他,徐光明被逼无奈,逃到右边的路上拼命狂奔。
“徐光明!回来!”黑大端着枪怒吼,对着远离的怪鸟背部连开数枪,这次他终于能够看清,那些子弹竟然都被弹开了。怪鸟的羽毛这般坚硬,怪不得之前中了枪却半点事都没有,但它总得有些什么弱点吧?
澜芶操纵蛊虫从那双薄弱的幽蓝眼睛处侵入,然后啃噬它的脑补组织,很快那只怪鸟便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随后他迅速施展轻功,去追正在逃命的徐光明。
终于快要追上徐光明的时候,那只怪鸟也近在眼前,澜芶来不及再思考,急忙飞扑过去救徐光明,他率先抓住了半空中那只怪鸟的翅膀,借着力道把它甩出去。然而自己却不受控制地脸超下即将摔在地上。
在他前面的徐光明怔在原地,两秒的时间来不及躲闪开,所以他犹豫着要不要顺便伸出手去接住澜芶。但没想到由于俩人相加之后的重量过大,他们摔倒的那块地面负荷不了,猛然间坍塌下去。
悬空极速下坠一阵时间后,徐光明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但背部不知道压碎了什么东西,发出咔擦般粉碎声。
落在地洞里,尘土被震得漫起一层,呛得人咳嗽,手电筒落在不远处来回晃悠着。
澜芶趴在徐光明的胸口连忙抬起头来,清冷的面容显露有几分鲜少的担忧,“圣树?徐光明!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徐光明咬着牙道,他推开澜芶,自己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背,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地上的那些东西简直咯得痛死了,一摸果真满手血淋淋。
他回头怨恨地想要瞪两眼看看那些咯到自己的东西,可神色却不由得愣住了,竟是好几副人形的骷髅白骨!
澜芶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白骨,他把在远处的手电筒捡了回来,然后又拽住徐光明的手臂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自己刚才压在了他身上,才导致他后背受伤,流了那么多血。
“这些人都是那些怪鸟吃的?”徐光明微蹙着眉心底有些紧张烦闷,不过倒也不害怕这些白骨,毕竟他为了赚钱可是什么兼职都做,去殡仪馆、火葬场值班简直都能算是老手,轻车熟路了。
澜芶摇头,面色也不怎么轻松,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几副白骨。他打着手电筒的光照了照这个地洞的四周,看到一扇宽厚的石门,而旁边还有一座石碑,用朱砂刻着红色的诡异字迹。
但那些字弯弯曲曲盘绕得像是小蛇,也不是汉字,普通人比如徐光明根本不认识。
“祭祀圣地,闲人免进。”澜芶面色沉重地念出那几个字,心中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自己族中的古巫文字。
突然从头顶照来一束强烈的手电光,黑大粗犷的声音,“徐光明,你们怎么样了?”
黑小也带着俩个少女赶来了,徐落呆站在上方,向下望了望,不知道做甚。而银铃则担心地直接趴在坍塌的那处洞口,紧张地小心翼翼向下探着身子询问,“徐大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徐光明答道,“这下面有些古怪,不过暂时还算安全。”
没过多久,刘寡和李老闻讯而来,所有人都借由绳子下到了地洞里面。
李老白眉凝重,站在那扇石门前端详了许久,然后运起无色高深灵力,一掌隔空拍到了石门上。顷刻间,那石门便开始扑朔扑朔地往下掉落细碎的小石子和尘土,过了片刻再看,原本平滑的石门表面现在已经显现出了纷杂的花纹,竟是副栩栩如生的蛇缠莲花图。
“果然在这。”刘寡的声音里有几分欣喜,他看向徐光明,“过来,需要你的血。”
徐光明轻拍了拍徐落正紧紧拽着他袖子的手背,示意没什么危险,然后便走到了刘寡身边去,自己主动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锋利小刀。
实际上就是削水果用的,不过是新的,他还经常用酒精消毒着。倒不是他对流血这件事有多么积极,只是总好过事到临头了,比被逼着用别人的刀要干净、放心,他可不想死在粗心大意的伤口感染上。
“滴答、滴答”,白炽光线下,鲜红的血液从徐光明划破的掌心里不断滴落。
“把你的手按到那蛇的眼睛上。”刘寡道。
徐光明照做,把自己流血的手覆盖到石门上的那只蛇的眼睛上,但刚一接触便察觉到从伤口处传来很重的吸力,好似要把他的血液全部抽干,他试着想撤回手,但却丝毫不动。
这让他有点慌,不过好在那可怕的感觉只维系了几个瞬间就消失了。当他察觉到那股吸力消失的时候,立刻迅速地把自己的手撤离石门,收到背后藏起来。
因为就站在石门之前,徐光明看得最清楚不过,那条石蛇在吸收了他的血后,眼睛不再像是被雕刻出来的纹路,而是红得像块纯色晶莹的宝石。然后它就像活了般,缓缓挪动了自己庞大的身躯,口中衔着莲花,从石门的正中央移开到了一侧。
“砰——”沉重悠久的古门竟然自己主动打开了,迎接这群外人,其内漆黑,手电筒的光照不过两米,隐约能看出里面是条狭长的廊道,猜测估计是在修建时四壁涂抹了某种吸光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