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梦》比克小魔王

7、随行人 “萧哥哥，

　　“萧哥哥，我驾车技术如何？不算颠簸吧？”孙一天熟练地赶着马车。
　　孙一天从小就跟着孙爹赶车，这驾车技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可是并没有得到马车里的人的回应。
　　此刻马车内，孙以柠和萧恒对立而坐，萧恒自顾自地喝着茶，见孙以柠不自在，又不说话，便主动开口，“孙姑娘，喝茶。”
　　孙以柠小心的接过萧恒递来的茶碗，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唔~~~”孙以柠一口喝下去，烫的不行，吐出来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索性紧闭双眼，任滚烫的茶水在口腔翻滚，凉了一些后，再吞下去。
　　“好烫！”
　　萧恒见状，急忙查看孙以柠的茶碗，用手摸了摸杯壁。他递过去的，绝不是烫茶。
　　“孙姑娘，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察觉到茶水的温度。”
　　孙以柠看向萧恒，又想起他刚刚在耳边的那句：“我可是仙，我为你而来，自然知晓你去往何处。”
　　孙以柠看向萧恒的目光变得复杂，明明自上马车以来，萧恒就在饮茶，此处又没有炉火，茶水温度她接过茶碗时，又不是没有察觉，没这么烫的。怎么入口就烫得不行？
　　萧恒看向孙以柠，急忙摆手：“绝不是我故意为之。”
　　萧恒这么温柔细致的人，做这个动作真是——可爱。
　　“萧公子，我还在想那句为我而来是什么意思？”
　　萧恒换了个姿势，坐得更加正经一些，回到：“孙姑娘，我确实为你而来，许是你梦魇时心底默念过我的名讳，我便感应而来。”
　　“萧恒？可我在此之前都没见过你。”孙以柠来了兴致，身体不自觉向萧恒倾去。
　　萧恒只觉得孙以柠靠的有些近了，面对面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萧恒又想起那晚在寺庙孙以柠帮他慌忙乱擦的情形，不由得脸色绯红，身体往马车上靠。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即墨的仙人都会应随行人的愿。”
　　“随行人？”
　　“嗯。我受你感应而来，完成你的愿望，然后你便会成为我的随行人。”萧恒说这话时，十分真诚，又十分坚定。
　　“我大致明白了，我那时希望自己和弟弟能够活下来，所以你就出现了。”孙以柠茅塞顿开，这样都解释得通了，“那随行人都做些什么？”
　　“端茶倒水。”萧恒脱口而出。
　　孙以柠看向萧恒，眼神充满质疑，随即换了个谄媚的眼神：“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丫鬟吗，我能做的，我保证把我的大恩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本来以为萧恒的大恩无以为报，没想到自己成了萧恒的随行人，那这份恩情必然是要报的。说完孙以柠就一屁股坐到萧恒一边，伸出手就要给他捶背。
　　萧恒有些诧异，直接手一挥，定住了孙以柠，他可不要再面红耳赤了。
　　“一天，停一下马车，前面应该有一处湖泊，我们停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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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恒下了马车，手一挥，在湖边大树下便出现了几张竹椅，和一张小方桌，小方桌上还摆上来几道点心。萧恒走过去，在竹椅上坐了下来。
　　一天停好了马车掀开马车门帘，就看见姐姐手上握拳，面目狰狞一动不动的坐在萧恒的位置上。
　　“姐，你这是咋了。”
　　萧恒拿着点心的手指，轻轻一抬，孙以柠立刻就解了封。
　　孙以柠放下抬酸的胳膊，轻轻揉搓，然后又拍了拍一把脸。
　　孙以柠被一天扶着下了马车，刚想同萧恒理论一番，就见湖面漂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的穿着似乎似曾相识，蓝色的粗布衣裳，被浸泡的看不清的脸，但是孙一天和孙以柠都觉得这个人一定在哪里见过。
　　“姐姐，这个人......”
　　忽然，尸体不随着水流动，被石头挡住了去路，孙以柠越过萧恒，就往湖边靠去。孙一天担心，也追了上去。
　　孙以柠仔细看了看被泡的发白的尸体的脸，尸体的头皮，以及脸颊上的肉估计已经被鱼啃食过，已经没一块整皮，眼珠也只剩下一只，另一只估计也是被鱼啃了。孙以柠一阵恶心，想吐。就在这一瞬间，孙以柠和孙一天同时想到了什么。
　　“是他。”
　　尸体虽然辨不清脸，几乎都被啃食干净，但是尸体嘴里包裹着一块肉，孙以柠想起来了，是那个啃食自己孩子的男子。
　　萧恒见孙以柠的脸色不好，从椅子起身，向孙以柠走来，慢慢蹲下，轻拍孙以柠的背部，细声询问：“没事吧，孙姑娘。”
　　孙以柠强忍恶心，摇了摇头。萧恒眼神望向那具尸体，凌厉的眼神慢慢地使得那具尸体慢慢消失不见。
　　萧恒搀扶着孙以柠坐在竹椅上，倒了一杯茶，特意试了一下温度递给孙以柠，“孙姑娘，不烫，喝口茶休息一下。”然后看向一天，：“一天也坐下休息。”
　　孙以柠接过茶杯若有所思，待萧恒坐下时，开口问：“萧公子，你那日告诉我那个被咬掉手臂的孩子并没有死对吧？”
　　“是。”
　　“萧公子可知这具尸体是那孩子父亲的，他嘴里那肉就是他孩子手臂上的肉。”孙以柠迫切的希望能从萧恒这里得到答案。
　　起初萧恒说自己梦魇，才会以为那孩子死了，可如今发现了孩子父亲的尸体，尸体还叼着一口肉，那不就证明孙以柠没有记错，那孩子确实复活了。

　　“那孩子确实没死。”萧恒的目光看向树林深处，继续说道：“你可知他父亲为何突然一头扎入水中？”
　　是啊，他明明求生欲望那么强，并以子为食了，为什么又会求死？
　　萧恒没等孙以柠回答，自顾自说道：“因为在他父亲啃食他时，他只是晕死过去，后来被咬得痛了，就醒了过来，而此刻，满嘴生肉的父亲和儿子对视，他受不了就......”
　　孙以柠和孙一天不寒而栗，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一天注意到萧恒的目光，也望着树林深处，林深深邃，似有人影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