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入宫 院子的面积 ...
-
院子的面积不大,只有寥寥几个房间,陈设也简单,看的出无人常住。
被叫做“军师”的男子急步走入一个房间,四下一顾,把青铜器的一个锦囊拿出来。
他折返,看到诗嫱按约定一个人站在梨花树丛里。
“你怎么说服公子让你一个人单独出来的,公子生怕你走丢了。”
“公子歇下了,军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他递过那个锦囊。诗嫱接过,但终究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平淡下的惶恐。
“给你防身用的。”他转而解释一番,“你实在撑不下去了可以打开。”那双漾着笑意的眸子在诗嫱眼里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你何必装……”
“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子,但如此,你和公子无论成败都无法在一起了,不是吗?”
诗嫱沉默不语,但脸色却渐渐苍白。
“当年是我让你与公子有缘分相见相知,但你对公子用情至深也是我意料之外的,这个东西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吧,爱而不得……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女帝是个疑心极重的人,你要小心。”
“至于芙蓉酥,其实……”
“不用再说了,诗嫱在此谢过军师。”
军师神色复杂的看着诗嫱仓皇离开的身影,戏谑的表情终究是淡下来,轻轻的,叹了口气。
天统三年,宣帝崩。当时,女帝尚为一朝长公主,位极荣华,已嫁镇南王为妻。丧训秘而不发,群臣翌日上朝等来的不是龙袍冠冕的宣帝,而是一身戎装执剑而立的镇南王与手握圣旨的长公主。
“先帝无子,立遗诏,命我监国。”长公主与宣帝一母同胞,就连说话间的神情也有三分相似。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然军权在手、皇权顺理成章完成交接。
听完公子絮絮叨叨给她说的事情,诗嫱淡淡的,反正已经做好决定,这时候的害怕担忧又有什么用呢。
公子面有忧色,望向她的眼中多了迟疑:“我本,不应该让你去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的父亲,镇南王,在女帝践祚的第一年,就死在了北方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女帝强忍悲痛为之大葬,之后又御驾亲征。但他却知道,等六军班师回朝后,镇南王的十万镇南军,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公子顿了顿:“只是,我……”
“为什么?”诗嫱出声,“你明知道的,不是么?这样一来,不仅我们……你也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不是么?这就是你的选择,不是么?”她愣了愣,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问出了问题,眼珠不自然的转了转,又随即沉默。
而她对面的人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不是不住的摇头,清俊的脸上不再是温柔的笑意,带着惶恐和破碎的茫然。
诗嫱没有再追问,抬起头,主动拉上公子的手:“公子,刚才歇息好了,用膳吧。”
这时男子才如梦初醒,扬起嘴角,便道:“好。”
两人走近台面,公子开口:“阿嫱的芙蓉酥真是极为美味的。阿嫱有心了,每次单单为我洗手作羹汤。”诗嫱正在放筷,听到这话,抬头看见公子笑意盈盈的脸,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吃吧。”她颤抖着开口,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她不断的喃喃“知倦,知倦”
“阿嫱,怎么了。”颜知倦抚了抚她的发,“不用害怕,不用害怕,不管是何种身份,我会护住你。女帝仅有一女,也就是我的妹妹,刚出生便早年失散,后来才封为昭月公主,据我调查,我的亲妹妹,在失散那年便死于歹人之手。而那时,我的母亲,女帝,却还忙着收权,直到知道妹妹失踪了才假惺惺。”颜知倦的眼神算不上好,诗嫱轻轻探身抚平了颜知倦皱起的眉。
“那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最近,从女帝的大宫女身边,听说,妹妹锁骨处有飞鸟的胎记。”
诗嫱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直到上马车时也没有想出头绪。
在上马车时,回望那处宅院,梨花雨下,临风而立,那飒飒白袍曾经是她最美好的梦,如今,梦还是该醒了。她顿了顿,抚上锁骨上方白皙皮肤的暗红色飞鸟形状的胎记。原来是因为它么,他才……
登上马车,前去那宫城,前去她茫茫不知前路的生活,成为一个被禁锢的飞鸟吗?她不知道。
可她再未回头。
终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