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暮雨》斯奕

12、学制改革 走

　　走到皇城课室所在之处，张奕儿接过了侍女递给她的书箱，缓步走入。因为她之前走的极快，课室还没有几个人。课室很宽，四人一行，两人一组，平常她都是坐第一排，和她一组的便是许安文，今日……罢了，学习而已。张奕儿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不一会，一个女孩子凑过来：“大才女，方才，你不会看不出安文公子的意思吧。”
　　张奕儿自顾自拿出书箱的书籍，缓缓抬眼：“叶昕儿，我从来不觉得你蠢。但今天我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叶昕儿一顿，看向张奕儿淡定自如的样子，笑道：“那便是我多言了，咱们和安文公子并名的大才女可不要介意。”
　　张奕儿：“无妨，我不介意蠢人。”
　　“你！哼！”叶昕儿转身气哄哄的走到另几排的位置。
　　这时许安文走了进来，本来两两三三的说话的课室安静了一瞬。他正要走向原来的老位置。这时，一道身影从后面加快走了几步，坐到了张奕儿身边。许安文一怔，但也随即坐到了另外一处。
　　张奕儿看向自己左侧的男子：“你……”
　　褚俊玉冷漠的拿出了自己的书：“想坐这里，听的更清楚。”
　　张奕儿失笑，褚俊玉说自己要听课比什么都离谱，于是不禁笑问：“只是今天？”
　　褚俊玉还是冷漠，黑发高束，从张奕儿那边看，依旧只看到少年英俊矜傲的侧颜。褚俊玉开口：“我想日后都坐在这里可以吗？”随即他偏头，用左手撑住自己的头，看向张奕儿，满意的看着一直镇定的张奕儿目光开始躲闪，“没说话，当你默认了，看书吧。”
　　一位身穿白袍，面目和善，较为年长的女性走进，所有学生都站起行礼：“江先生好。”江先生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人，带上一丝笑意。张奕儿和许安文都是她的得意弟子，张奕儿明眼所见的对许安文有所倾心，她之前也和其他先生一样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匹配同称。但今早发生的事她刚刚也从女帝处得知了，许安文并非奕儿的良人，但是如今奕儿仍旧沉稳镇定，让她也觉得甚是欣慰，只是没想到褚俊玉那不听课的小子今天吹了什么风和奕儿坐在一起了。
　　“诸位请坐，今日，我不讲昨日布置的阅读书籍而是在此借机会宣布两则消息。一则是学制改革，二则是考核改制。”
　　坐在下面的学生纷纷开始讨论，一般同坐一席的二人会更经常进行讨论，张奕儿犹豫的看向褚俊玉，毕竟之前褚俊玉不仅不听课，也几乎不怎么讲话。这时，反倒是褚俊玉先开口：“你怎么看。”张奕儿沉思了一瞬：“学府初设，制度、入学方式、所修课程、考核方式均有所不完善，应是陛下需进一步建设学府，提供更多可能。”
　　褚俊玉一直看着认真思考的张奕儿，划过一丝苦涩：“你会认为武夫粗犷不喜读书无法交流吗？”
　　反倒是张奕儿讶异了：“何出此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从古至今，没有武的保护，国何以成国？读书是让我知书达理，而不是让我自视清高。”
　　张奕儿看向褚俊玉：“我反倒觉得，这次学制改革可能与你有关。”
　　“我？”
　　张奕儿噗嗤一声笑了笑，看着少年英俊的眉眼：“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且看着。”
　　这样的话时隔多年又一次在褚俊玉心中泛起涟漪，张奕儿果然一直没变，只是有人不懂珍惜，这一次他……

　　“好了，讨论的差不多了就听我说。”江先生缓缓开口，课室恢复安静。
　　“此次学制改革有以下几点。其一，从下次课起，分文课与武课。大家可选择一课，也可两课均选。文课上礼、乐、对弈、策论、时事等，武课上兵法、骑射等；其二，每位学生入学四年完成课程并达到考核标准后方可结业，但准予提前结业；其三，设御书阁，完成学业考核后，需单独再进行考核，关于这个我不多说，但希望大家尽力争取；其四，学府扩招，至于扩招人选，你们先不必知道。其五，我们将扩招选课并考核后进行分班教学，关于学制改革，大家可有疑问？”
　　张奕儿率先提问：“江先生，既然分文课武课，我可能未通兵法，但对骑射也感兴趣，是否能够，只选课不考核？”
　　江先生摇头：“你选文课为主，武课部分选修也会考核选修课程，但不会影响你在文课的成绩。”
　　张奕儿若有所思的坐下。
　　许安文随即开口：“可否询问扩招选课考核后分班是按照什么标准？”
　　江先生：“按照考核成绩，分数最高的在景班，其次依次是章、宣、青、白班。每一年招收一届，每一届都按照此班进行分类。景班人数划分在五人以内。”
　　许安文此时也大概明了，这一次学府改制不如说是一次试点，便也坐下没再发问。
　　江先生接下来继续开口：“那么我就继续说考核改制，其一，考核设文状元和武状元；其二，御书阁自己另设考核内容且不对外公布考核范围。”
　　听完这个，张奕儿反倒对身边的褚俊玉笑了笑：“我就说，这一次学制改革与你有关吧。”
　　褚俊玉看起来冷漠，但是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内心。奕儿一直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与第一公子许安文齐名，本来他……他也不爱听什么策论，更觉得与奕儿相差甚远，但这一次，也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褚俊玉看着笑着的张奕儿，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柔和：“你说，你想选修部分的武课，是真的吗？”
　　“当然！”张奕儿看着面前觉得自己很冷酷的但感觉憨憨的少年，不禁失笑，“到时候说不定咱们武课我选修的部分我也和你在一起呢？”

　　而此时的朝阳阁内，女帝负手而立，陆镜鏇和卿子兰站在不远的地方。
　　“我以让江先生将学制改革和考核改制的消息告诉了现在学府的众多学子，等明日上朝就知道他们给予的反馈。子兰，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卿子兰上前一步：“陛下请讲。”
　　“你年纪尚轻，虽然策论头头是道，但还是过于落脚书籍，此次我叫你前来，是想让你和镜鏇二人微服实地寻访我朝各地并写成策国论。如若没有什么疑问，宫宴完毕后，带上部分你们信得过的人，即日即可动身。”二人点头称是。
　　之后陆镜鏇单独留下，女帝开口：“你对今早的事如何看。”
　　陆镜鏇心里一紧：“许安文定是看上了那驸马之位，但我仍旧不明，为何要留诗嫱……做这个公主。”

　　女帝缓缓踱步：“你对于靖王怎么看？”
　　陆镜鏇看女帝问出这事，倒也不是是何用意，便静静听女帝说。
　　“寡人唯一的儿子即使没有上位之意，但你觉得其他人，其他世家，乃至他的军师没有借他上位之意吗？”
　　陆镜鏇震惊抬头：“难道说诗嫱和靖王的相遇即……”
　　“朕从不相信巧合，镜鏇。”女帝眼中波澜不变，“诗嫱的养母恰好是我宫中曾经的老嬷嬷？靖王小时候被他的军师带着玩，刚好碰到了诗嫱并情根深种？一个在京郊的女孩被养的如此出类拔萃？又想作为我的女儿送入宫中？靖王当初被他的军师挑唆的想上位之时，为何觉得让诗嫱当上公主，他就能同寡人斗一斗？”
　　“更何况，朕曾经怀上一名女婴，甚至女婴的胎记，他们又是从何知晓。”
　　“当时生下女婴后，婴儿高热不退，最后逝于朕的怀中，但是，我放下幌子说公主一出生便被贼人所窃，流离于当时的叛乱。没想到，果然他们依旧找到替身。”
　　“他们想借公主这件事大做文章，那寡人到想看看是哪一群蠢货妄图在其中搅弄风云，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