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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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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总是一个人在梦里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找到离开的办法。
是的，虽然叶昔说在梦里也会做梦。
可他还是觉得那不是一场梦，后面或许是但前面一定不是。
当然也可能是他太想活着，所以不愿相信那是个梦。
既然有想法也有时间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后来慢慢地在其中得到了乐趣，他发现，他很享受这种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一件事的过程。
现在周唯一对梦境的了解不亚于叶昔。
不过最近他的研究项目只有一个，那就月饼。
为了跟叶昔一起过中秋，这月饼他研究了好久，然而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只能等叶昔的资料了。
算算时间，叶昔也该回来了。
周唯一停下揉面的手，走出厨房，等了一会果然见到叶昔下楼。
“你回来了，这月饼我实在是搞不定。”
周唯一用手腕揉揉太阳穴。
叶昔看了他半晌。
“怎么了，我脸上有面？”
“唯一，我不想过中秋了，我们不做月饼了好吗。”
周唯一愣住了，见她性质不高。
“好。”
“那我们去吃饭？”
“不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周唯一没在说话，看着叶昔转身上楼。
他察觉到叶昔的情况不对，但是既然现在叶昔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勉强。
叶昔上了楼并没有休息，她脑中不断的浮现出高中时的画面，这让她心里的戾气越发澎湃。
等到周唯一休息了，叶昔就出了门。
她走到那个做了特殊标记的地方。
在白雾的掩映下，她露出的笑容，格外瘆人。
她伸出手穿过白，来到对面，却并没有到达自己想的那个地方。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癫狂，随即又冷静下来。
离开白雾的范围，回到别墅养精蓄锐。
第二天叶昔接到了姬怀的电话，约她去取照片。
叶昔想了想，答应了。
她今天刚好休息，这么巧姬怀就打了电话。
也许王薇薇回来，也不是偶然。
叶昔打车来到姬怀给的地址。
是一个高档小区。
“快坐，你想喝点什么。”
姬怀热情地招呼她。
打开冰箱，里面的饮料品种丰富。
“矿泉水就好。”
姬怀拿出未开封的矿泉水，打开瓶盖递给她。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给你取照片。”
“嗯，好。”
姬怀的暗室建在地下室里，安顿好叶昔他便出门去取照片。
叶昔确定他走了，才从沙发上起来。
书房的门开着，办公桌后面有一个大大的书柜。
她走进去，桌上正摆着文件。
叶昔俯身看去，上面写的正是车祸的有关事宜。
一瞬间，叶昔就猜到了姬怀的身份——那个闯入她梦境的神秘人。
她没再看桌上的东西反而转身去看后面的书柜。
姬怀回来时，叶昔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听见他的开门声，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让你久等了。”
姬怀走到叶昔身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叶昔。
叶昔从信封中抽出照片，很美，比那看着还好看。
“谢谢。”
“我请你吃？”姬怀提议。
“拿了你的照片怎么还好意思让你请，改天我请你吧，午后还有点事情。”
姬怀没有犹豫，“好，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送走叶昔，姬怀的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那瓶明显喝过一口的水上。
许久才走了过去，拿起水瓶在阳光底下仔细看。
她没喝。
姬怀叹气，心里既欣慰又无奈，或者他应该直接跟她说。
可是叶昔会信吗？况且，万一不是呢。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余光一扫。
沙发上，有一根黑色长发。
——
叶昔又开始每天在梦里早早睡觉，经常是说不上两句话就回房间了。
周唯一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
叶昔太过急切，而周唯一也不是初入梦境的周唯一了。
她没有发现，每天她在白雾里摸索时，周唯一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周唯一知道叶昔在现实中遇到了问题。
可周唯一不敢问。
在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时，周唯一可以大方的问出口。
帮着想办法，如果没效果也只是自嘲一下。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叶昔的感情，不再只是停留在朋友层面后，他却再也无法这么坦然。
他想帮叶昔遮放挡雨，他想想一个正常男人那样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可是他不能，甚至连发生了什么，要是叶昔不说，他都没办法知道。
挫败感和无力感深深包裹着他。
周唯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
王薇薇的到来，对餐厅来说并没有变化。
众人依旧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不会过分干涉。
除了叶昔。
王薇薇刚来那天对叶昔的热情，让众人以为她们真的是关系要好的老同学。
对待叶昔也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她在王薇薇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这其中以梁姝最甚。
她终日惶惶不安，她将叶昔得罪成那样，叶昔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梁姝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有抓住一切机会向叶昔示好。
时间长了，也不见叶昔有变化，众人心里多少有变化。
转机出现在那天王薇薇给叶昔安排的工作。
王薇薇特意叫了以前的同学来餐厅小聚，叫叶昔进去招待。
“来来来，同学们大家难得聚到一起，大家一起喝一个。”
“喝一个，喝一个。”
举过杯后，众人落座。
王薇薇侧头看向身后的叶昔，“叶昔给大家倒酒啊。”
叶昔面无表情上前一一倒酒。
“叶昔？这名字有些熟啊。”一人皱眉回想。
“哦，就是那个，全班第一。”另一个人恍然道。
其余的人经他提醒也想起了是谁，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看看王薇薇又看看叶昔，众人心里难免陈杂。
学习再好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给人打工。
“没错是她，她刚好在我手底下工作，大家同学一场，既然相聚又怎么能不带她呢。”
“不过，就算是我的同学，也不能坏了餐厅的规矩，就只能让她以这种形式参加聚会了。”
“大家不会在意吧。”
王薇薇话中的羞辱在场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想到二人在高中的过节，纷纷感叹这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不介意，不介意。”
众人附和着。
王薇薇很满意，“叶昔，你也不介意吧。”
叶昔淡淡看她，脸色并没有她希望的神色出现。
“我不觉得我跟你们有什么可聚的，现在也只是在工作而已，谈什么介不介意。”
“是吗。”王薇薇放下酒杯，站起身面对叶昔。
“在我手下工作就要哄我开心，懂吗？”
“我现在就很不开心你的嘴硬。”
王薇薇凑近叶昔，手捏着她的脸。
“能让你不开心，我很高兴。”
“一份工作而已，你该知道我留下不是为它。”
叶昔挥开王薇薇的手。
“是吗，那你是为什么呢？不会是我吧。”
王薇薇背靠桌子，双手向后撑着桌面。
“你最清楚了不是吗？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用以前那些手段，该不会以为这些我还会在意吧？”
“真是可笑。”叶昔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滚，都给我滚。”
王薇薇一下被激怒了，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大吼着让他们滚。
桌上的人面子上挂不住，尴尬地找了借口离开。
他们这些人的家世都没有王薇薇好，心中就是再不愿也不敢得罪她。
“你也滚，给我滚出去。”
王薇薇指着站在她面前纹丝未动的叶昔说。
这次换叶昔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薇薇，这样你就承受不住了吗。”
“好戏还在后面呢，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叶昔回头，一个保养得宜穿着干练的中年女人在在门口，愤怒地看着她。
又是一个老熟人啊。叶昔心里冷笑。
“你给我出去。”女人又说。
这次叶昔没再停留，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走出了包间。
等包厢的门被关上，王冉才上前询问道：“薇薇，你怎么样。”
王薇薇这时也软下了身体，扑进王冉怀里。
“妈。”
“没了，妈在这呢，薇薇别怕。”
王冉轻拍这王薇薇的背，安抚女儿。
过了一会，王薇薇情绪好转，从母亲怀中出来。
“妈，你不是过段时间才回来吗。”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就把工作都推掉了。”
王冉帮女儿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那个女孩是你高中那个吧，她怎么会在这。”
“巧合。”
“巧合，我看未必，妈这就把她开了。”
王冉不想女儿身边有不安定的因素。
“妈。”王薇薇不瞒地喊，“我自己可以做好，我现在很稳定了，她不算什么。”
“况且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
“好好好，妈不管，都由你。”
王薇薇这才满意，笑着挽上王冉的手臂，“谢谢妈，你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