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之下红尘凉》手姚奶茶

23、深陷迷雾中

　　“你如此有精神，想必定是不饿的，今晚就别吃饭了，减减肥吧。”段慈阴着脸，再次拎起小蛇扔了出去。
　　“哎呀呀——姓段的！死木头！你不能这么对我！”小蛇疯狂大叫。
　　莫止被逗的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段慈你别这么凶它嘛。它好可怜啊。那个......小蛇，没事，你喜欢吃什么？今晚的饭我做给你吃，如何？”
　　“好啊！......”
　　段慈一道冰冷的眸光射向小蛇，小蛇顿时蔫了，它快速向门外爬去，不忘开口道：“小姐姐改天再和你玩啊。千万记得我的晚饭啊！”莫止笑的眼睛弯弯的，点头应下。
　　“殿下，不用给他晚饭。”段慈冷着一张脸看向渐渐变小的小蛇。“不行，这么有趣的小蛇可不能挨饿啊，我会心疼的。”
　　莫止笑着走到段慈身旁，轻轻拉拉他的衣袖，歪着头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抱歉啊，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就进来了。”
　　段慈瞧着她那张笑脸渐渐得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冰冷：“殿下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不光是我的寝殿，整个沉华楼都一样。殿下刚才是在瞧那副画吗？觉得这幅画，画的如何？”
　　“这画画的很好啊，特别传神！不过，我总觉得这画里的地方好生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幅画啊？”莫止说着再次看向那副画，越看就越觉得熟悉。段慈看着莫止的神情，眼里的光越发得亮了几分：“殿下觉得熟悉，这并不奇怪。”
　　“嗯？”莫止疑惑地看向他，可他没有再解释下去。段慈微笑着温声说：“先前答应殿下，为您寻一个合适的飞行法器。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瞧瞧？”
　　“好。”
　　两人越过书桌，段慈推开隐藏在一旁书架之后的一扇小门。原来这里竟然还藏着一处空间。
　　莫止随着段慈走了进去，原本昏暗的地下室在二人踏入的瞬间便亮了起来，一排排陈列柜出现在莫止眼前。
　　“这里是？”莫止出声问道。
　　“是我的密室。”段慈笑着望着她。
　　“密室？你就这么带我进来了？”莫止诧异地看着段慈。
　　段慈对她肯定的点点头：“我刚刚说过，只要是殿下，您可以随意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楼内的一切，您都可以任意使用。”
　　“所有？包括你吗？”莫止本想调侃一下段慈，没想到，段慈却一脸的认真，点头回答：“包括我。”
　　莫止看出他并未和自己开玩笑，一脸不可置信：“要是让你们楼主知道了，定会杀了我的。”
　　“不会的。”段慈十分肯定，他沉默了一会，便开口问道：“殿下为何叫莫止？”
　　“是仙帝赐的，我听着挺顺耳的，就叫这个名字了。”
　　“那殿下可记得自己的种族？”
　　“不记得。”
　　“可记得自己的亲人朋友？”
　　“不记得。”
　　“可记得自己的家？”
　　“家？......你是说北冥圣地？”
　　莫止的头又开始疼了，她不适得扶额。段慈看着因疼痛而皱着眉的莫止，微微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帮她轻揉太阳穴。
　　段慈的手仿佛有着什么魔力，莫止只觉得那触感冰冰凉凉地，很快她的头便也不再那么得疼了。
　　“殿下不要想了，您这么硬想是想不起来的，那样只会让您更加痛苦。看来，您应该是被封印了。”
　　莫止握住段慈的手腕，睁开眼睛，盯着他：“封印？你是说我的记忆被封印了？”
　　“或许，不只有您的记忆。”
　　“不止记忆……可谁会封印我的记忆？他又为何封印我的记忆呢？”
　　“在下也不知。”段慈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在下的本体是一块玉。或许是因为本体受损，所以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万幸，我残存的记忆中有您。”
　　“有我？……那你都记得些什么？”莫止问道。
　　段慈微笑望着莫止，牵着她的手腕，来到一处桌椅前坐好，慢慢开始对她讲述：“记得，突然的一日，我就感觉被一股温暖包裹，从那天开始，我便能日日感受到殿下你的气息。我日日被你的气息包围着，大概过了千年，一日我发现我竟能听到声音了，起初只是嘻嘻索索的微响，可随着日子越长，声音就越清晰。又过了600年左右，我化形了，便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当您见到化形之后的我，非常开心，您对我说，我是天道所赐出现在你身边，便是为慈，于是从此我就有了名字。记忆中的您，总是穿着一身白，您曾说过，您最喜白色，说它干净纯洁。您还赐予了我一柄长剑。”
　　“就是你身后的这把？”
　　段慈点头：“是，此剑我从未离过身。”
　　“那你还记得什么？”莫止有些焦急。
　　段慈的手轻轻伏在莫止手背，安抚着她焦急的情绪：“阿慈还记得，您的样子、您宫殿的样子、您曾唱的歌、您曾跳的舞。”
　　“那我是谁？”
　　“记忆中，我们都称您伊祁上神。后面的记忆我就记不太全了，我只记得您在3000多年前的一日，似是同兄长大吵了一架，后来便从断桥上飞身跳下。我为了寻你，也跳了下来，当然带着那条蠢蛇。”
　　“你是说那条白色的蛇？”
　　“是。它是您曾经收留的一颗蛋，我怕我们都不在，它破壳后就会直接被饿死，所以便将它也带了下来。”
　　“断桥？是哪儿？”
　　段慈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天。
　　“我有个兄长？”
　　段慈点头。
　　“那你还记得你怎么受伤的吗？何时受伤的？”
　　段慈摇摇头：“剩下的只能等您的封印解开后才能知道了。”
　　莫止细细思索了很久，开口说：“我叫伊祁、我有个兄长、我是从苍天界而来的、我和兄长吵了一架、我跳下断桥、然后还被封印了......”
　　段慈点头再次给予她肯定。莫止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他并未同自己开玩笑。她沉默了好久，还是自言自语开口说道：“我们为什么吵架？我之前在苍天界都干什么？我为什么非要从桥上跳下来？谁封印了我？为什么要封印我？......”
　　莫止越说越崩溃，她只感觉好似陷入了深深的迷雾之中，她根本看不到眼前的光亮。她崩溃地抓着头发，双手支在桌子上。
　　段慈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殿下别怕，还有我。我们一定会弄清一切的。”
　　莫止抬起迷茫的双眼看向他，久久没有开口。摇曳的烛光映得段慈的脸格外温柔。他拿出一本玉简，莫止看到那之上刻着的三个字。——《沉华录》
　　莫止问：“这是什么？”
　　段慈看着莫止，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眼中有烛光的落影和几分期许。
　　“今后，您就是沉华的楼主了。这身份于您而言或许来得早些了。但您会慢慢觉醒......在下会一直追随您身旁，直到您不再需要我的那日。这《沉华录》包括楼中的一切，我会慢慢讲给您的。现在，事情还有太多疑团，所以殿下，我们必须谨慎行事。”